第八十二章 梦里花开梦醒发呆

秦淮进卫生间的身影看起来竟然有些狼狈，慌张仓促。卫生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细微的咔哒一声反锁住。

卫生间先是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然后突然一个急促的巴掌脆响。秦淮毫不留情的掴了自己一巴掌，镜子里的男生，额前的头发被水打湿，凌乱的分布着，眼睛泛着水光，眼角晕开淡淡的红色，看着平白多了份诱惑。平时总是老成稳重的秦淮，此刻多了份不羁。

每个正常的男孩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经历的事，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也不会让秦淮觉得难堪。这件事本身发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诱发的原因，秦淮觉得羞耻。

秦淮本身不是欲念重的人，对关于那什么的事情，向来不太在意，这不是第一次感到身体那个部位的异状。

但却是他第一次结结实实的做这种梦并有反应，早上醒来察觉到不对劲，掀开裹在身上的薄被，秦淮难得呆愣一下。然后关于梦里的记忆相继回笼，羞愧难堪瞬间直冲灵台，脸都憋了，匆换下床单去卫生间。

因为他第一次梦里肖想的对象，是余生。这个事实，一时间让他接受不能。

秦淮在盥洗室冲凉水澡，又想起昨夜旖旎的梦境。

梦里是成熟的他，和成年后的余生。他并没有想过余生成年后会长什么样，但是那副样貌好像刻在脑海里一样，他就知道，那个清纯又带着妩媚的女孩是他的小朋友。

她站在黄昏的街道，影子在夕阳下拉的老长，街道是他没见过的样子，两边是法式建筑的样子。她逆着光，周身被温暖的夕阳镀上淡淡的光晕。

秦淮知道他站在原地，看见余生回头，粲然一笑。秦淮看见她眼里有光，回眸一笑，少年的心最禁不起撩拨。

她背对着山河一步步走向他，她脚踏着山河一步步走近他。

“亲爱的，我饿了，我们回家吧”，余生软软的撒着娇。

梦中的秦淮搂上余生的腰，不及盈盈一握。他们一路又说又笑的回家，梦中的一切在现实中来说都是不合理的，譬如从这条陌生的街道，竟然走回他们现在住的家。

当然，在梦里的感觉一切都是合情合理，他们像生活在一起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一起回家，洗漱，然后，睡觉。

秦淮不是身体的主导者，而是以梦中秦淮的视角为旁观者，梦里，他附在成年版秦淮的身上。看着他自己洗完澡，下身松松垮垮的围着浴巾，侧躺在床上，等余生。

余生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有几缕湿的散乱的垂下。洗完澡身上散着微微的热气，她穿着他的衬衣。恰到好处长度，白皙修长的腿，衬衫的衣摆，刚巧遮住。

衬衫的袖子，被她挽起来，露出一截像暖玉一般细腻的小臂。她掂着衣角，脸颊泛红，眼睛含羞带怯的看他。不经意间，他看见了，是黑色的里衣。

白色的衬衫，湿了水。此刻的余生，妩媚清纯。无声中是最亲热的语言。

她边向他走来，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他看清了，是黑色的。上下是一套的，系带式。

当一个女生，穿的是一套的里衣，那么那可能是她想上你。更何况，余生穿的是，这样的内衣。

“我准备…好了，今天试试”，声音撩人。

他听见他的身体说：“做吗？”。虽然这样问着，身体却已经开始行动，松散的浴巾，鼓起来一块。

轻轻的一声嗯，被淹没在亲吻的的水渍声里。把她圈在身前，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急不可耐的吻上去。她后背系着的绳子不知道何时被解掉。

余生的声音像是爪子，在她心上轻轻挠一下，她说：“别急”。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爱人间最亲密的相拥，一夜的风花雪月。

一个个吻印落在她的肩胛处，一路吻下去。余生低头，双手作乱的揪他的头发。

动作轻缓，等着她适应，“别怕，不疼的，我轻轻的”。

他是这样说的，起初他也是这样做的，但是，情到浓时，便控制不住心中的野兽，心中只有占有，一遍遍的占有。

比想象的还要柔软，像在水中一样，温暖。

她的脸上带着隐忍的情动，更加动人，她突然啊了一声，攥紧手下的床单。接着，室内便只余下高低起伏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

偶尔夹杂着让人难以启齿的对话，最后似撒娇似哀求的请求，“停下啊，你说话不算数，骗人，滚蛋，不要了……”。

-

浴室里，秦淮把水开到最大，兜头洒下来的全是凉水，他却因为回想这个梦境，嗓子有些干，浑身燥热。

梦里并不是他亲身体验，他像一个旁观者，暂时依附在那个成年的秦淮身上，以他的视野来经历那个梦。梦里的他真的幸福，因为他和余生结婚了，卧室里有他们的婚纱照，他的无名指有戒指。

关掉花洒，每用毛巾，用手抹了把脸，把头发随意的捋到后面。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依旧青涩的自己，眼角带着潮红，那是情欲。

“真看不起你”，秦淮看着自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扇自己那一巴掌，让自己清醒，因为光是回忆梦里的场景，下身的小秦淮又有抬头的迹象。打开水龙头，掬一大捧水洒在脸上，平息身体里的燥热。

她只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能做这种梦。秦淮在盥洗室又冲一遍凉水澡，靠着墙壁蹲在那里，一遍遍的问自己。

外面是余生敲门的声音，“哥哥，起床了吗？”

-----

昨天刚考完试，今天程熙就宛如脱缰的野狗一样，要出去浪了。他那么爱热闹的人，肯定不愿意自己出去玩的，拉着付燃一起。

他老早就定了个计划，等高考完，他一定要骑行去西藏。还认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基本都是学生，还有抱着再不疯狂就老了的思想的白领，为了抓住青春的尾巴，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聊天群。

程熙他们先骑到重庆，跟那几个人汇合。去之前他问付燃暑假有没有什么计划，付燃说在家仗剑待着，或者听他爸的安排，去公司实习。

程熙二话不说，瞬间戏精，拉着付燃跟他一起，去走天涯看一看世间的繁华。

付燃当时没忍住怼他一句：“你从首都，跑去西藏，去看世间的繁华？”脸上仿佛写着大写的对程熙智商的怀疑。

程熙正偷摸的收拾东西，因为他没有告诉他爸妈是要骑去西藏，他们肯定不同意，所以他准备先斩后奏。听到付燃这么说，东西也不收拾了，站起来跟付燃掰扯。

“你怎么那么肤浅，繁华非得指经济吗，还有精神生活啊”。

“物质不丰富，精神怎么繁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程熙说不过他，又翻白眼看他，“肤浅”。

付燃不会看着他一个人收拾，他之所以愿你答应跟他去骑行，就是怕这个傻子路上出点什么事，到时候抛尸荒野。

“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极其欠打”，付燃边说边塞一瓶防晒霜装进程熙包里。

他的包装的都是实打实有重量的，程熙的包里装的零零碎碎的，甚至还有花露水。

“等我们这一路骑过去再骑回来，你就不会说我肤浅了”，不仅不肤浅，要晒成黑仔了。

程熙觉得这样的付燃挺好的，渐渐地恢复成以前的那个爱跟他互怼的样子，之前那样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可爱。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程熙说完这句话，纠结的看向付燃，“你说，我是带皇冠曲奇呢，还是带奥利奥呢”。

付燃没搭理他的日常抽风，继续按照之前准备好的列表整理要带着的东西。

“算了，还是带曲奇吧，带奥利奥还要带牛奶，太麻烦了”

“为什么还要带牛奶？”

“扭一扭，泡一泡，舔一舔啊，不然吃着多没趣味”

“…滚吧”。

程熙最后装了盒蔓越莓味的曲奇饼干，就算大功告成了，把拉链和纽扣扣住，拍拍鼓囊囊的包，后背靠在墙上，“感觉我干了件了不起的大事，收拾东西好有成就感”。

然后一脚把他沉甸甸的包踢到一边，就这么对待他干出来的大事的。把挡路的包踢开，屁股擦着地毯挪动，“让我看看你怎么收拾的，我跟你说，在收拾行李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然后付燃听到他咋咋呼呼的喊：“你怎么还列了清单，你还准备了雨衣，还有睡袋，天呐，你还带匕首和药膏，日哦，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看看手里的清单，再看看同样大小的包，他的鼓的随时要绷开一样，付燃的还在往里面塞手机充电器。哦，对，他怎么没想到充电器。

他们这边兵荒马乱的收拾东西，秦淮那边同样兵荒马乱，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余生，一直待在房间装作睡觉没有出去。

梦到的是余生，他心里有隐秘的愉悦，又觉得自己太禽兽。如果梦里是他们以后的生活场景，那么这算的上是一个美梦，但现实是余生还是个上小学的孩子，她那么信赖喜欢自己。他怎么能做这种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