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成为“读者”

梅尔文轻手轻脚的移到魔法阵中央，望向红衣老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红衣老人则开始诵念书上的咒语。

与乔叟不同的是，红衣老人的声音更有感染力，随着那一个个拗口的音节读出，梅尔文感到自己仿佛回到了古老的白银纪元，那众神齐聚的时代。

梅尔文贪婪的呼吸着光雾中的乳白色气泡，一切似乎都在顺利的进行。

一些不似人类能发出来的低语萦绕在梅尔文耳边。梅尔文却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梅尔文感到了一丝亲切，能大概分辨出低语的含义。

“智慧寄托于何处？

它的光彩使生命的形体或思想，

变得神圣庄严不可侵犯，

在虚空，荒凉，阴暗的世界，

是谁把我们遗弃？

阳光为何不能永远编织彩虹，

为什么曾今显形的物体必将失踪？

为什么恐惧，梦幻，死亡，出生，

会给人间的白昼蒙上阴影？

为什么人类会充分的容忍，

沮丧与希望，憎恨与爱情？”

智慧之神似乎对崇拜它的人类有很多疑问。即便如此，智慧之神依然不吝赐下自己的力量。正如“门之匙”教会的教义，“智慧与包容”，尤格.索托斯真是一名宽宏大量的伟大存在。

就在梅尔文专注聆听低语时，异变突起，

梅尔文上方的光雾散去，一只瞳孔有着一圈圈耀眼金环的大眼睛浮现在梅尔文头顶，大眼睛很是灵动，在四下张望着，却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红衣老人面色凝重，将咒语书翻的哗啦啦作响。

一段梅尔文从未听过的隐秘咒语从红衣老人嘴里读出。

红衣老人身旁，竟出现了一圈圈朦胧的光环，光环规律的收缩，如同一颗跳跃的心脏。

那低语也随之一变，

“美丽的蓝星之主，

你是银河中最为耀眼的星环，

不管先天还是后天，

你我终究同源。

尽管你带着湮灭的力量，

但我从你的灵魂中读出了守护，

来吧，让我们一起创造美妙的奇迹，

来吧……

”

梅尔文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头顶的那只大眼睛，此时听的有些懵。蓝星之主是什么，和谁一起创造奇迹？

梅尔文挠挠头，不明所以。

此时红衣老人则顶着巨大的压力。红衣老人能感觉到仪式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红衣老人看着梅尔文年轻的面孔，终于下定了决心，将怀里的一枚胸针扔向魔法阵。

那些仿佛沸腾着的乳白色气泡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

那只大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焦距对准了地上的那枚胸针，大眼睛凝望着，地上仿佛出现一张隐形的大嘴，一口咬掉了胸针和一块地皮。

大眼睛消失了，低语也随之戛然而止。

红衣老人停止诵念咒语，此时已经满头大汗。

乔叟关切的扶住红衣老人，红衣老人小声说，

“应该不是邪神，是超出我们认知的一尊神明。那枚胸针，是1级封印物，只有神明才能吃得下。”

“还好，那孩子没事。”红衣老人瘫坐在了椅子上。

乔叟说道，

“梅尔文，你已经完成了仪式，可以出去了，我和雷利大人有些事情要聊。”

梅尔文看向红衣老人，只觉得老人太老了，体力竟差到了这种地步。

感受着自己的变化，梅尔文轻快的走出了祭祀厅。

梅尔文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随之而来的还有异样的饥饿感。该好好犒劳自己一顿了。

此时正是傍晚8点，梅尔文想起家里还有俩条米尔多夫的特色白面包，便出了教堂，搭乘地铁回家。

梅尔文走到公寓门口，恰好遇到了房东约翰在锁门，梅尔文连忙小跑过去，对约翰说道，

“我和朋友处理了一些事情，回来晚了。你知道的，下街的黑市总是不太平，也许该建立一些秩序了。”

约翰听到“下街”，“黑市”时，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约翰连忙打开锁，局促的站在一边，

“请……请进。”

约翰吓得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梅尔文便不再继续戏弄约翰，快速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梅尔文泡了一碗“拉斐尔”速溶咖啡，用面包沾着吃。

这很不符合绅士的礼仪，但房间内只有梅尔文一个人，梅尔文怎么舒服怎么来。

奇怪的是，吃掉一顿饭量的白面包丝毫不能减少梅尔文的饥饿感。

冥冥中，仿佛有声音在指引着梅尔文吃一些奇特的食物。

比如，生的大脑，腐烂的肉，刚出生的耗子，6条腿的蜘蛛……

梅尔文有些惶恐，身为人类，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些东西。

梅尔文抱着肚子，躺在床上，双眼一阵一阵的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道睡了多久，客厅传来的敲门声将梅尔文惊醒。

梅尔文拖着浑身疼痛的身子，挣扎的起床，打开了门。

是丹和乔叟。

乔叟没有穿教会那件黑袍，而是穿了一件老年款的灰色夹克，丹则穿了一件老式的陈旧风衣。

梅尔文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将乔叟和丹请进客厅。

乔叟刚坐在沙发上，便拿出厚厚的一本书，盯着梅尔文，在书上写道，

““读者”梅尔文，扭曲值6。”

乔叟停笔，目瞪口呆的看着梅尔文。

梅尔文一脸无辜的和乔叟对视。

“梅尔文，你……身上没发生一些怪事吗？”乔叟试探的询问。

“很饿，但是吃普通的东西不管用。”

“反常之饥，这就对了，你没听见令人疯狂的低语？”

梅尔文如实答道，“昨天是听到了一些，是使人安宁，沉睡的耳语。”

乔叟愣了半天，只能将这一切怪异归结到那诡异的大眼睛上。

“这就好，你的仪式，与别人有些不一样。这是我昨天和雷利大人讨论的结果。你跳过了“纯真”序列，直接晋升到了“读者”，你已经是序列8的非凡者了。而你身上的扭曲值，是序列6的非凡者才会有的。”

“按理来说，你现在已经是一个疯子了。”丹插嘴道。

“算了，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感到奇怪。我这次来，是告诉你读者的能力运用，和降低扭曲值的方法的。”

“蛤？”梅尔文有些惊喜。

““读者”的能力是非凡的观察力，拥有着灵性之眼。不仅可以在黑暗中看清物体，还可以看到一个人的灵魂，和徘徊在世界上的灵体。”

“作为一个非凡者，“读者”的体格也比常人强壮一些。但强化的幅度很有限。”

“那扭曲值是什么？”梅尔文好奇的问道。

“力量的反噬，非凡的知识越多，非凡者的序列越高，扭曲值也会相应的变高。一般来说，扭曲值是等于非凡者的序列的，但进行禁忌的仪式，或者接触到了不该触及的领域，扭曲值就会升高。过高的扭曲值会改变人的五感，让人变得疯狂。”

“为什么我的扭曲值会这么高。”梅尔文不解，“昨天的仪式不是很顺利吗？”

乔叟愣了一下，说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降低你的扭曲值，你可以尝试着阅读一些东西，就像真正的读者一样。”

“真正的读者？”

“这是从白银纪元一直流传下来的方法，据说泰拉族花了上亿年的时间摸索，记住这些序列的名称，它们是降低扭曲值的关键，当扭曲值低于序列时，就意味着可以举行进阶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