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顾凡的债

午夜时分，吴皓收到了顾凡的来电。

“对不起，我要撤资...”

“没事，我能理解，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

“可以出来聊聊天吗？”

“好，我现在过去。”

“......”

挂了电话，吴皓穿好羽绒服，准备出门，刘心怡有点担心，却被劝回了房间。

................

半夜1点，滨江步道旁边。

鹏城的3月，半夜还是有点冷的，何况是在江边，风有点大，下了车，吴皓赶紧把衣服裹紧了，免得受寒。

来到江边，在一处长椅上找到了顾凡，他已经喝了七分醉，看到吴皓站在身边，伸手递了一罐啤酒过去。

吴皓开了啤酒，和他手上的酒碰了一下，直接干了。

男人之间的事情，借着酒力才好说，毕竟酒精是可以降低智商的，心里那道防线打开了，把心事全吐出来，才能爽快。

连续干下三罐啤酒，顾凡开始眼神迷离，他终于醉。

“我他妈是个穷光蛋...穷光蛋...”

顾凡挥动着拳头，大声咒骂着，发泄出心里的愤懑。

“穷光蛋还能开几百万的包车，还真是够穷的！”

“那是我姐的......”

“我也想要这样一个好姐姐！自己奋斗多累啊，还要处处提防别人的阴谋。”

年轻的躯体之中，活着一颗成熟的心，有时候吴皓也想能像个大小孩一样，躺平了，什么也不干，可惜他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家人，享受不到这种幸福。

“呵呵...我姐很厉害的，上学的时候是全优生，毕业之后是全优设计师...族里的服装公司，全都靠她的设计撑着...家里的债也全靠她顶......”

“欠钱！？”

吴皓有点惊讶，顾影的收对不低，像她这种级别的设计师，年薪加分红每年能拿到七八百万是正常的，只要不乱花钱，普通的债务她能轻松搞定。

“8000万啊！...我爸去世前被人坑了......”

提到债务的事，顾凡眼中充满了仇恨，脸上的肌肉在微微的颤抖着，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两只拳头握得死死的，手臂上的青筋爆凸，就像一头被扎伤的猛兽，摆出拼死一搏的架势。

“你准备投到公司里的一个亿，也是借的？”

身上背了这么多债，还会有谁愿意借钱给他？吴皓有点想不通，考量之下，‘顾同斌’！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借个屁！那是我应得的...只是被那个卑鄙小人抢走了！...我迟早要宰了那个老不死的家伙，拿回属于我家的那份钱！”

此时，顾凡的眼中充满了杀气，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痛苦扭曲了，心中积压的怒气犹如冒烟的火山，眼看就要爆发出来。

“顾凡、顾凡...我们喝酒，说点开心的！”

人喝了酒之后容易冲动，吴皓赶紧推了顾凡一把，试图转移话题，把他从愤怒里拉出来。

“......”

“我受够了！”

“冲动个毛线啊！”

顾凡变成了一头发狂的猛兽，吴皓试图阻止他去干傻事，却被顾凡用力推倒在地上。

“你再过来我就揍你啦！”

暴怒之下，顾凡扭头就走，只见他步履漂浮，没走几步就一头撞上了灯杆，狠狠的摔了一跤。

吴皓赶紧跑过去扶他，却被狠狠的推开了。

“你再跟过来试试！”

顾凡从花圃里抽出一根木棍，指着吴皓大声的警告。

情急之下，吴皓放开喉咙，吼了一句：“你妈已经搭进去了，还要把你姐和你妹一起搭进去吗？”

余音还在空中回荡，顾凡却被施了定身咒，身体颤抖着，呆立在原地。

“啊...”

家丑被人抖了出来，顾凡陷入极端愤怒中，冲向吴皓，抡起棍子就打。

吴皓也是身姿矫健的人，借着江边的树木，东躲西藏的，让顾凡的棍子总是落空。

“啪！”木棍终于承受不住暴力，折了，吴皓也恰在此时体力耗尽，摔倒在草坪上。

顾凡跑过来，揪起他的衣领，大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你心里难道没点B数吗？在滨城，只要认识你们顾家的，有谁不知道你三叔公那些破事...你去问一下方媛，去问一下身边的朋友...”

吴皓并不怯，对着顾凡破口大骂，骂醒这个装睡的大小孩。

这是一句大实话，直击内心的大实话，顾凡一直在欲盖弥彰，事情却早已人尽皆知，大家只不过是顾及他的脸面，不去说破罢了。

看到顾凡憋了气，吴皓才用心良苦的劝道：“你明明知道跟他借钱的后果，为什么还要踩这个屎坑！？”

因为一时愤怒，而做出傻事，不但他自己会遭殃，家人也会受牵连，成了他的垫背。

现在的顾凡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他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不动的隐忍，遇事容易冲动的性格，吴皓惜才，不想让他做出傻事，毁了自己。

“呜呜...没有这笔钱，我又怎么翻身...呜呜...”

“那帮兄弟，身上还有房贷、车贷...全都指着我发工资的...呜呜呜”

“......”

伪装的面具碎了一地，顾凡情绪崩溃了，他松开了吴皓的衣领，坐在地上，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无助且绝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倾诉着心中的委屈。

“顾凡，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你真不应该，向你姐伸手要这笔钱，万一亏了，她的后果会怎样，你应该很清楚。既然已经长大成人了，你就应该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靠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家人！”

“以后你就跟着我干吧！...带好你的那帮兄弟去做项目，我保证，搞完这批项目，你的分红，足够成为你的第一桶金！”

顾凡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吴皓能看到他的价值，只要他能把才能用好，赚钱不是难事。

而且吴皓想打天下，也需要有一帮铁杆兄弟帮忙才行，市场变幻无常，手底下有一帮能拼能打的人才，才能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好！...我跟着你一起干！”

顾凡想通了，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当一个人走向极端，往往是因为绝望了，现在吴皓给了他一条出路，虽然是一条辛苦路，却让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

“回家吧！...这几天先陪陪家人，过两天再回公司上班，以后好好干！”

“嗯！”

顾凡不再萎靡，两人把啤酒罐收拾了一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穿过草地，来到外面的大路上。

吴皓叫了代驾，帮顾凡把车开回去。

眼看代驾就要到达，一辆无牌摩托车，突然从人行道上飞驰而来，坐在摩托车后座的人，抽出一根棒球棒，向顾凡的腰部挥去。

吴皓发现了异样，在危急时刻，推了顾凡一下，球棒没有击中顾凡的腰部，却狠狠的砸中了他的右手肘关节。

“啊！”顾凡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着他的右臂，痛苦的呻吟着。

摩托车上的人，在前面不远处刹停，后座的人下了车，吴皓从花坛里抽出一根木棍，护在顾凡身前。

歹徒手持棒球棒，快速逼近，眼看就要短兵相接，却突然掉头，折返回摩托车处，上车逃离现场。

吴皓回头才发现，原来是代驾的人到了，两个身材高大的东北汉子，他们看到歹徒行凶，就跑了过来。

顾凡的伤势很重，吴皓报了警，救护车随后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