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来临 第九十四章 天命

夜敝司的惊讶还远不止于此，真实之眼被李薇完整的握在手中，一点进入她身体的意思都没有。

“进来呀！”李薇瞪着眼睛将真实之眼按在胸口之上，却怎么死活都按不进去。

夜敝司也急了，真实之眼重新回到李薇身体是他最想要看到的情况，这意味着变数减少了许多，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似乎是李薇粗鲁的动作惹恼了真实之眼，小球一阵颤抖挣脱了她的手掌凭空飞了起来。

“快，抓住它！”比李薇更着急的是夜敝司，他本能的跟着飞起来抓向小球，小球灵活的躲开了他的手掌，光是它周围散发出来的光晕就灼烧的夜敝司脸皮炸裂。

李薇后知后觉的喊道：“宋长安，快上啊，这东西可是夜敝司的克星。”

宋长安也立马踩着冰柱升了起来，他也意识到，这颗奇异的小球就是对夜敝司的致胜法宝。

夜敝司急的团团转，他不担心宋长安获得小球，真实之眼选择宿主毫无规律，不是说被他抓在手里就是他的了。

夜敝司着急的是，一旦小球离开避难所，这茫茫世界他怎么寻找它的踪迹，更别说找到之后，说不定宿主已经觉醒了真实之眼。

他与宋长安并肩在空中手忙脚乱的抓捕真实之眼，却不攻击他，反而希望宋长安获取真实之眼，好歹将它留在避难所。

在空中飞舞的真实之眼就像是一个苍蝇，在空中划出毫无规律的几道曲线，仿佛是在戏弄着两人，而赶来在一旁观战的张子琪与郭思敏几人也只有站在底下干望着。

“快，你堵在右边！”夜敝司像是和宋长安组队了，他急着指挥起宋长安，自己想左边绕去。

宋长安眉头一皱，还是选择了听从夜敝司的指挥，站在真实之眼的右边拦住了它的去路。

真实之眼似乎非常的惧怕宋长安，他刚往那里一靠，小球便立马按照他的反方向瞬间离开。而它离开的方向，堪堪出现了夜敝司的身影。

全速逃离的小球根本来不及改变方向，一头栽进了夜敝司的怀里。

夜敝司脸上一喜，接着发出一声惨叫。他身上冒出大量的烟雾，真实之眼散发出来的光晕疯狂的在他身上灼烧。

可他偏偏死不撒手，生怕小球再度离开，他将真实之眼抱在怀里冲着宋长安喊道：“快，把它接过去！”

宋长安更加的不解，夜敝司从开始到现在，为何一反常态的在帮他。

只是这个要求让宋长安同样不好拒绝，他踏着冰柱上前，夜敝司几乎是手把手的将小球塞进了他的怀里，接着立马撤离他的身边。

真实之眼刚刚入怀，宋长安便楞了一下，抬头看向夜敝司，眼中充满了不解。

夜敝司喘着粗气漂浮在半空之中，如今他的全身基本只剩下一个骷髅架子，上面零星的包裹着一些皮肉。

“可惜了，这具初步融合的身体没用了。”夜敝司低声说了一句，身子突然向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还没等宋长安将注视着地面的目光收回来时，充作红柱的一员眼睛一眨，飞到了宋长安的身边。

那人额头慢慢长出两根触须，他得意的一笑：“既然你们知道真实之眼对我的克制，就千万不要弄丢了。”

他无法持有真实之眼，却又需要保证真实之眼不会离开他的视线，而需要持有真实之眼用以威慑他的宋长安就成了最佳的保管员，替他持有小球。

换了个身体的夜敝司看出了宋长安眼神中的不解，哈哈大笑起来：“奇怪你为什么无法使用真实之眼是吗？”

“可笑，真实之眼挑选宿主完全是由天命决定，虽然你是本源的掌控者，但命数不到，就是不行！”

“原来如此。”宋长安点了点头，将小球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看向夜敝司摇了摇头：“不过我奇怪的不是这个，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会这么蠢，主动把它送到我的手里。”

“嗯？”夜敝司心中升起一个不妙的感觉。

宋长安按在胸口之上的手掌轻轻一用力，小球便像液体一般融入了他的身体。

“检测到王级圣物（第三轮回纪）真实之眼，是否吸收？”

“吸收。”

由不得真实之眼愿不愿意进入他的身体，混沌星盘散发出一股灰蒙的力量将它包裹在里面，它瞬间平静了下来，被一点点拖进了宋长安的身体。

夜敝司露出比看到太阳坠毁还要震惊的表情大喊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这么巧，偏偏宋长安就是真实之眼的下一任宿主。

不过不管夜敝司相不相信，小球已经没入了宋长安的身体之中，接着在他身上浮现出一层银光将他包裹了起来。

宋长安慢慢闭上了眼睛，就这么站在十几米的高空之上。

小球飞到了脑海深处，混沌星盘牵引着它落在了圆盘的边缘，边缘处整齐的刻画着一圈凹槽，这原本被宋长安当做普通装饰的凹糟正好将真实之眼卡在了里面。

“检测到圣物未觉醒，宿主已达到觉醒条件，是否提前觉醒？”

“是。”

卡在凹糟之中的真实之眼顿时一亮，光滑的球面上浮现出一道道奥妙的花纹，一股信息瞬间充满了宋长安的脑海。

此时悬浮在宋长安面前的夜敝司犹如考丧妣一般垂着头：“这才是真正的天命吗？”

他开始怀疑起一切，真实之眼兜兜转转，几经他手，最后却选择了宋长安作为宿主，这一切像是被安排好的，故事虽然跌沓起伏，可最终的结局却早已注定。

“根本不是天佑。”夜敝司悲怆的仰天喊道：“这是天谴啊，为何要这么对待我夜暝族！”

掌握了本源的人成为了真实之眼的宿主，夜暝族似乎只有被灭绝的一途了。

“不，我夜暝族挺过了轮回之劫，怎么可以就此灭绝！”夜敝司在喉咙中低声喊道，凶兽一样的眼神锁定了宋长安一动不动的身子。

“这是最后的机会！”夜敝司冲了上去，浓郁成实质的红光朝宋长安泼洒而去：“如果这是命，我夜敝司就要逆天改命！”

红色的海洋将宋长安完全淹没，他体表的一层银光保护着他不受红光的侵蚀，可这动静还是惊醒了宋长安。

他眉间明亮的印记镶上了一层银边，眼睛睁开，眼中的光芒转化为了银蓝色，面对这滔天的红海，他轻声吐出几个字：“真实之界。”

话音落下，一层银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向外扩散开，周围的红海被一点点的隔开，而不仅仅如此，银光继续蔓延，而且速度越来越来，仅在几个呼吸之内就扩张到了整个避难所那么大。

恢复清醒的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真实的性格回来了。被异能侵蚀带来的傲慢等一切不属于他的性格被压制了起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股新加入的意志开始默默影响着他。

沐浴在银光之下的夜敝司脸色灰白：“完了，一切都完了。”

真实之眼已经觉醒，就算宋长安是个普通人，他也拿宋长安没有了任何的办法。

宋长安望了过来，心中没有来升起一股憎恶，这种感觉让他呼吸一粗，指着夜敝司冷声说道：“赐你死亡！”

一指点下，距离十几米的夜敝司眼睛一闭，直挺挺的从空中栽了下去。

烦，很烦！

宋长安入目全是一片红点，这些红点分布在避难所的各个角落，让他心中充斥着杀意。

“你们这些虫子，统统都给我死！”宋长安身上射出一道银光，所到之处，被杨彪改造的人全都失去了生命摔在地上。

夜敝司一次又一次的更换身体，每刚更换一个身体之后就立马被银光绞杀。

这股力量丝毫不讲道理，让夜敝司没有反抗的余地。

真实之眼觉醒与否根本就是两个概念，真实之眼被激活后完全不需要依赖宿主的精神力，它就像是一个buff，只要宋长安乐意，他可以永远持续开启真实之界。

随着一个个被转化为脑蛆战士的人死在银光之下，宋长安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快感，这种快感简直快麻酥了他的骨头。

可当他看到远处一个慌乱奔逃的人是，快感忽然消失了，一股烦躁和杀意再度涌了上来：“夜敝司！你怎么还不死！”

宋长安主动扑了上去，夜敝司的异能完全影响不到他：“别想逃！”

在真实之界的覆盖下，所有与夜暝族相关的事物位置都全部刻在了宋长安的脑子里，想不去注意都不行。

“逃？”夜敝司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不甘与愤怒：“不要欺人太甚了，就算掌握了真实之眼，你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面对宋长安的攻击，夜敝司不闪不避：“就算是经历了轮回，如今只剩下百分之一的力量，也不是你可以抗衡的。”

“真身解放！”

虽然无法伤害到宋长安，但夜敝司还是想出一口恶气，趁着宋长安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

夜敝司的肉身疯狂膨胀起来，在三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只足有七八米高的怪物，宋长安的一击还不如他的一个鳞片大。

“铛！”夜敝司屈指一弹，正中宋长安，发出清脆的爆响。

只是这巨大的冲击力打在宋长安身上，莫名其妙的就被抵消了，似乎只要是来自夜暝族的攻击，不管是物理还是精神，都会自动失效。

宋长安仅仅是退后了几步，还是自己本能的后退，而不是因为夜敝司。

“就这？”宋长安咧起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