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间惨景

“信徒与神明的契约，除非信徒或者神明本人亲自撕毁，否则就算再强的外力，也无法损伤契约分毫！”

“就像我对吾神莫扎特的虔诚，就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也绝不会改变的！”

“连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傻？”

蝴蝶夫人讥讽地说道，陆浩一脸懵逼，向着犀利哥看去。

犀利哥点了点头，她说的是真的。

“我就不信有这么邪！”

陆浩心底那股牛劲上来了，双手紧握契约，沿着中间用力一撕！

看起来轻薄的羊皮纸，撕起来竟然比钢板还硬！

“不科学啊，究竟是什么原理啊？”

陆浩心里很疑惑，殊不知，在魔法世界寻找科学依据，这本身就是一种不科学的行为。

就在这时，陆浩的神明页面忽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您正在强行撕毁其他神明与信徒的契约，请立刻停止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不道德？”

“这仅仅是不道德吗，那我继续撕呢？”

陆浩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依旧检测到上述不道德行为，请立刻停止！立刻停止！】

“没说有惩罚吗？那我继续撕会怎么样呢？”

陆浩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他虽然感觉自己似乎是在作死，但他管不住自己这双爱探索的双手啊！

【您的不道德行为依旧没有停止，很好，您已经成功触碰到了道德的底线……】

“那会怎么样呢？”

陆浩咽了口唾沫，心中又期待，又有点小怕怕。

【赠送您可以撕毁其他神明契约权利一次，您坚持不懈的毅力令人钦佩，但如果将这种毅力用来追女孩子，而不是来迫害一张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契约，那就更完美了。】

“呃……它怎么知道我没谈过恋爱？”

陆浩有些尴尬。

现实之中，蝴蝶夫人见陆浩依旧对她的契约钻死脑筋，嘲讽的声音更大，也更嚣张了。

就连一旁的犀利哥也看不下去，他摇了摇头，然后——

一巴掌呼在了蝴蝶夫人的脸上。

蝴蝶夫人：？？？

嘶——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羊皮纸撕裂声传来，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个密闭的狭小空间之中，却是想一记钟声，重重地砸在二人心头之上！

二人急忙向着陆浩看去，原本绝不可能被别人毁坏的神圣契约，在陆浩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两厘米左右的裂痕，如果不是蝴蝶夫人尖叫着阻止，恐怕那道裂痕就要到达契约一半的位置了。

“停！停！我认输，我认输！”

“不过这怎么可能，我与神明莫扎特神圣的契约，怎么可能被一个外人撕毁！”

“这已经完全违背特瓦兰大陆公认的常识啊！”

蝴蝶夫人不可思议地说道，常识被推翻，自己最重要的命脉已经把握在别人的手中。

此时的她，完完全全没有了一开始的高傲与偏见。

“先质疑我之前，还是好好问问你自己才对。”

“你真的有你所说的那样，忠实于你的神明莫扎特吗？”

陆浩神秘一笑，目光直视着蝴蝶夫人，面对陆浩那双犹如审判的目光，蝴蝶夫人也从一开始有底气的自信，慢慢中气不足，最后开始躲闪起来。

“难道是那一次，我篡改了贩卖器官所得到的钱，贪污了三成左右的钱，被吾神莫扎特发现了吗？”

“还是那次，我不小心喝醉了，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对着吾神莫扎特的雕像大吐特吐，如此丑陋的面容引起吾神莫扎特的不适了？”

“天啊，我竟然对吾神莫扎特做了如此多不敬之事，难不成契约能被撕裂并不是巧合，而是我对吾神莫扎特的忠诚度不够，又或者是……”

“吾神莫扎特已经想要抛弃我了？”

想到这，蝴蝶夫人一张脸被吓得雪白。

见到蝴蝶夫人如此模样，犀利哥也放开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凑到了陆浩身边，小声问道：

“难道真是因为虔诚度不够，而导致契约可以被外人撕毁吗？”

“这种情况，我可是闻所未闻啊。”

“当然不是，我哪里知道这女人的底细？”

“不过即使再虔诚的信徒，面对这种情况，也会开始怀疑自己，并且将之前自己犯过的错与这件事联想在一起，给自己编造一个可以相信的理由。”

“不论是在哪个世界，人性这东西，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啊。”

陆浩感慨道。

随后，他举起契约，对着蝴蝶夫人大声说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能够破坏这份契约吧？正是因为你自身不够坚定，所以才给了我有乘之机！”

“如今，错误已经犯下，如果不想看见这张契约彻底被我撕毁，立刻告诉我从卡夫村抓来之人的位置，并帮我们带路！”

“万一你有任何异常举动，只要我想，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将会彻底化为泡沫，而你，则将成为抛弃神明之人，永生永世都不能沐浴神之恩惠，最终，成为你最看不起的【下等人】！”

这一番话，犹如一枚炸弹在蝴蝶夫人心中炸开。

对于陆浩，她恨不得立刻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骨，饮干他的血！

但她更加害怕，自己拥有的这一切，瞬间化为泡沫，消失不见！

因此，没有过多思考，她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咬破自己的嘴唇，让鲜血从嘴角流出，尖锐的刺痛提醒着她，绝不能忘记此刻的耻辱。

“好，我给你们带路，让你去见你们的同伴！”

“我也可以帮助你们逃跑，甚至可以帮你们拖延一些时间，让你们跑得更远。”

“但事成之后，你们必须将契约还给我，并且不能中途忽然撕毁契约！”

“否则，我活不了，你们就更加别想活！”

蝴蝶夫人阴冷地说道。

“成交。”

陆浩微微一笑，然后朝着房门，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就劳烦尊贵的蝴蝶夫人，给我们带路吧！”

“跟我来！”

蝴蝶夫人握紧拳头，带着二人离开了手术室。

领主府的地下是一个庞大的迷宫，有蝴蝶夫人在前面带路，陆浩与犀利哥一路上也算畅通无阻。

终于，三人来到牢房大门，在随便找个理由摈退了看守护卫后，三人走进了牢房之中。

一进入牢房，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那是太多人挤在狭小空间才会产生的复杂气味。

“这几天所有被抓的奴隶都被关押在这儿，至于你们的同伴是谁，就靠你们自己从这一百多号人中挑选出来了。”

蝴蝶夫人说着，点燃了油灯。

随着光芒逐渐充斥着这狭小的牢房，一副令人触目惊心的人间惨景，也展现在了陆浩二人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