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尸入春梦

乌列的小小起居室内，墙壁高处开了扇半大的气窗。既为换气，也是唯一的采光。

月光透过轻云，丝丝银白如漂浮般通过气窗，洒落到起居室中，照亮小床上的乌列。

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在乌列忍不住将要召唤五姑娘出台之前，石斑马哈鱼的效力总算褪去，放过乌列进入梦乡。

只希望不会是个春梦，乌列觉得自己再经不起这样的折磨，如果在梦里还要继续被梅丽莎大姐姐和缇娜少校的制服诱惑联手调戏，他恐怕再无力阻挡一次甜美的梦……咿——呀。

怕什么就来什么，乌列梦里，梅丽莎和缇娜此刻完全不讲道理闯进来，眼瞅就要表演脱衣舞曲第二章，乌列全身颤抖，移不开眼光。

嘭！

一声巨响！

把乌列从香艳陷阱中救出，确切地说，是惊出。

响声来自教堂的大门，分明有人破门而入。

乌列一跃而起，伸手一挑，素白教袍扬起，一个旋转，裹在全衣失踪的身体外。

什么情况！穿衣的同时乌列脑中已转过数个念头。

是有人伤情紧急，将门撞开？

不会，否则不会只有门响，却听不见有人大喊大叫。

那就是有人上门捣乱。但肯定不会是杂毛街的人，一年来的恩威不是白施，杂毛街的居民绝不敢来教堂撒野，保卫教堂还来不及。

究竟哪路毛神深更半夜来惹你乌爷爷？！

乌列怒了，断人双飞春梦之仇不共戴天！

拉开房门，乌列气势汹汹走进礼拜堂。

只见教堂大门粉碎，在礼拜堂彻夜不熄的烛火中，乌列看见一个身穿铠甲，手持战刀的人保持着弯腰撞击的姿势，屈身立在礼拜堂中。

在他身后，纷纷扬扬的木屑仍在飘飞，尚未完全落地。

显然他就是闯进教堂的罪魁祸首。

乌列怒喝：“什么鬼！大半夜来教堂找事咩？”

乍闻人声，铠甲胸前原本低垂的头颅骤然昂起，双眼红光爆闪，一个跃步，战刀已经劈至乌列面前。

“我顶你个肺！”乌列没想到肇事者如此不讲究，一声不吭当头就堪，措手不及下只好就势躺倒，在刀锋及身之前，圆润地缩成一团，做了个完美的着地后滚翻转体七周半。

站起身后，只觉胸前一阵飕飕发凉，虽然没被刀锋砍中，但刀风依然吹开前襟，胸口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机灵躲过再次兜头砍来的战刀，顺势一脚将敌人踹出老远，乌列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暴力破门的杀手。

一看之下，不禁打了寒战，差点没吐出来。

什么时候生化危机和行尸走肉也演到海贼王来了？

借着明亮的烛火，他终于看清楚不依不饶继续向自己进攻的，哪里是个活人，分明就是个僵尸。

身上的铠甲破破烂烂，不知是多少个王朝之前的古董，战刀倒是铮明瓦亮，锋利得很，刀柄处金丝缠手，宝石镶嵌，华丽得紧。

只不过他的一张破脸把什么欣赏宝石古董的心情都给搞吐了。

在一脸烂肉里钻来钻去的，那是蛆吧。只是略略靠近，乌列就觉得无边恶臭扑面而来，比起刀锋，这个形象气味对乌列的伤害更大。

不止脸庞，来者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腐烂到底，紧握战刀的手上，眼看只剩白骨指节，且骨面上多见细小孔洞，明显是骨质疏松晚期。

或者是由于丢开了大半肉体的束缚，这铠甲僵尸行动居然不见迟缓，一刀两刀的十分快捷，刀路干净利落，显露出生前是个久经训练的熟手。

乌列不欲用自己的干净双手去跟它的一身腐臭触碰，随手拉出一根平日用来插鱼烤串的铁钎，跟僵尸打得有来有往。

每次升级，乌列能够获得的，除了身体素质的提升和神力池容量的扩大，貌似还被系统灌输不少战斗本能，已不亚于一个经过数年训练的海军战士——这是列文第八十九次被乌列踹进海里之后作出的中肯评价。

侧身闪过僵尸下劈的一刀，乌列手中铁钎顺着侧身的势子自然收到背后，小臂发力，以背手的姿势将铁钎刺透僵尸的铠甲，刺入它腐烂的身体。

并没有毛用，它既不感觉疼痛，动作也未受任何阻碍，下劈的战刀横向一切，给乌列来了一记力道十足的腰斩。

乌列腰际发力，腾空倒立，避开战刀，前空翻落到僵尸的侧方，顺手拔出铁钎，狠狠揉了揉鼻子。近身战斗，刺鼻的恶臭实在是效果十足的生化武器。

再次挡开战刀，觑准一个空挡，乌列用铁钎将僵尸抽出老远，觉得十分头痛，这东西打也打不死，还无惧伤害，一身恶臭时不时还能对乌列造成生理和心理上的暴击，难打得很。

乌列也曾尝试攻击它的头部，铁钎抽飞了半片脑袋，结果人家依然活蹦乱跳，差点抓住机会跟乌列来次近距离接触，在脖子上咬上一口香吻。

这构造真是见鬼。

乌列在心里不断琢磨，心想这僵尸究竟算是什么体系。海贼王世界古怪东西应有尽有，有会动的骷髅，布鲁诺；也有能驱使幽灵的小妹子佩罗娜；月光莫利亚手下的怪医霍古巴克同样能够改造出僵尸，乌列一时间判断不出眼前的东西究竟是自然生成还是黑科技的产物。

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使用神术。

错非白日里为了美容和救人把神力消耗得一干二净，乌列何至于此时打得这么束手束脚，小心谨慎。

意念一动，乌列看了看属性，神力池容量已变成65/500，神力有自动缓慢恢复的属性，65点神力足够让乌列释放几次神术。

并指眼前，“神术·灵视之眼”。

指间金光闪过，乌列双眼瞬间染成一片灿烂金黄，光芒如火焰在乌列一双眼眶中燃烧，眼珠化作两团金色火球，变成神力加持的灵视之眼。

灵视之眼遍照世间一切真实，能轻易看穿视线中生物的种族身份，若是一般物品，更能分辨用途、材质，甚至物品的能力、作用。可以说是鉴宝买货的顶级宝眼。

乌列再次看向僵尸，在灵视之眼的视界中，这僵尸全身包裹浓黑死气，显是已不知死去多少年的古尸，在它的身体中，乌列影影绰绰看到有另外一道虚影，在它身体中盘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