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处刑四

    领头的警察看了我一眼，厉声道：“你跟死者常小娟是什么关系？”

我淡淡回答：“什么关系也没有。”

“十八号早上和上午你在哪里？”

看来这帮警察真把我当杀人犯了，想栽赃么？

我想了想，道：“那天我正在面试。”

“在哪里面试？谁可以证明？”

我心里得意的想：“幸亏爷有人证，不然就洗不清嫌疑了。”当即说道：“光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一个叫童百熊的人面试我的，地址在芙蓉路的平安大厦三十楼，你们尽管去调查。”

领头警察朝旁边一个警员示意了一下，那名警员立刻推开门走了出去，估计是核实去了。

过了几分钟，出去的警员回来了，对领头警察报告说：“杨队，查过了，根本没有一家叫光明文化传播的公司，更别提什么童百熊了。”

擦，怎么可能？我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姓杨的警察笑着扫了我一眼，说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党的政策你应该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忍不住爆发了，脏话脱口而出：“去你妈.的，故意陷害老子，河西帮给了你们多少好处？我在电话里说的清清楚楚，你们不去抓那几个小混混而跑来抓举报人？老子一定要去湖南台曝光你们。”

姓杨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好你个小胖子，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常小娟的死分明与你有关，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河西帮那几个混子的事儿？”

我据理力争：“你们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只要去把那几个小混混抓回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姓杨的冷哼一声，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说：“这几个混子早就被我们抓住了，经过我们调查，他们并不是杀死常小娟的人。常小娟在他们开着挖机出工地的时候已经死了，这几个倒霉蛋因为太紧张压根没有注意到路上有具尸体，所以才压了过去。”

我一下愣住了，他们不是真凶？那是谁杀了常小娟？

姓杨的摆出一副福尔摩斯的架势，得意地说道：“你没有想到我们会抓到他们几个吧？你之所以打110举报线索就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好让真凶逍遥法外，因为你就是杀死常小娟的人！”

尼玛，这孩子还真把自个儿当成大侦探了？

我反驳道：“我跟她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姓杨的点了一根烟，推理道：“很简单，当时你从那条小路经过的时候刚好看见常小娟，你看到人家长得漂亮就见色起意，想要趁四下无人之时一亲芳泽。结果没想到对方反抗，当然以你粗犷的外表反抗是很正常的，于是你就恼羞成怒狠下杀手.......”

日，听着这脑残警察越说越离谱，我真的有一种一头撞死在桌角的冲动。这孩子这么好的想象力咋没去当编剧，而是当了警察？不知道他手里得有多少冤假错案。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个警员急急地跑进来报告说：“杨队，上面通知放了他。”

姓杨的正说到兴头上，被人打断显得非常不爽，大声喊道：“上面，哪个上面？没看见本队长正在审案么？”

警员吓得马上一个立正站好，回道：“报告，是局长亲自下的命令，说他不是凶手，立刻放人。”

姓杨的愣了愣，疑惑地看着我问：“你认识我们局长？”

别说他了，我此时也是一头的雾水，咱啥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居然能让公安分局的局长来保我？

姓杨的不甘心地吩咐警员道：“解开他的手铐，办好手续就放他走。”

我得意的看着他，“不好意思啊大侦探，你的推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我还在心里回味着姓杨的那张气得半红半白的脸，没有注意到门外站着两个笑眯眯的人正看着我，其中一个正是童百熊。

我连忙走过去，“老童，你怎么来了？对了，那警察怎么说你的公司查不到？”

童百熊没有急着回答我，而是对另一人说道：“王局，给你添麻烦了。”

王局长一脸的微笑，“哪里哪里，是我的手下办事糊涂，才把你的人错当成嫌疑人，你可不准怪我啊。”

童百熊哈哈一笑，用手摸摸鼻子，道：“王局说的什么话，以后兴许我还有许多地方要麻烦你呢，怎么敢怪你啊。”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微笑。

我在一旁看得啧啧出奇，这是闹的哪一出啊？貌似老童跟这姓王的交情非常不一般。

童百熊看着我道：“你的项链怎么又黑了？”

我看了看王局长，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说。

童百熊道：“没事儿，老王不是外人，你尽管有什么就说。”

于是我把常小娟再次出现的事情说了一遍。

童百熊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她碰过佛链一次之后就应该知道厉害，怎么还会去碰第二次？难道.......”说着急不可耐地一把将项链从我的脖子上拽了下来，仔细察看了一番，对王局长道：“王局，麻烦你叫人去取一把生米来。”

王局长看着刚从审讯室闷闷不乐出来的杨队长，吩咐道：“那个谁，马上去单位食堂抓一把生米来。”

姓杨的一个立正，“是。”然后小跑着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姓杨的双手捧着一把生米跑了回来，“报告局长，生米拿来了。”

童百熊把项链平放在水泥地板上，道：“把米撒在项链上面。”

姓杨的看看王局长，没动。

王局长一声怒喝：“叫你撒就撒，磨蹭个什么劲儿。”

小杨同志立即应了声“是”，将生米细细地撒了一层在项链上。

奇迹发生了，只见那些米粒一接触到项链便开始吸收上面的黑色物质，没出半分钟就使得项链重新变得光滑闪亮。

小杨同学眼珠子都快要掉了出来，就差喊：这不科学！

童百熊小心地抓起项链的链条提起来，仔细查看一番刻有观音像的铜牌，上面几个手指印清晰可见。他笑着对王局长说道：“原来这就是答案，你马上命人去化验上面的指纹，相信会对这件案子有很大帮助！”

王局长朝姓杨的点头示意一下，他马上从童百熊手里谨慎地接过项链，转而对旁边的一名警员道：“小刘，你立即去化验项链上面的这组指纹，出了结果第一时间报告上来。”

叫小刘的警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来，将观音项链装了进去，然后急急地走了。

离开公安局后，我疑惑地问童百熊：“项链上面的指纹是常小娟的，这还用验吗？”

童百熊摇摇头，道：“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面的指纹很可能是凶手的，不然常小娟第二次不会明知项链不可碰却偏要去碰。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告诉你是谁害了她。”

我不解道：“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开口告诉我呢？”

童百熊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也许她有什么苦衷无法开口吧，世上有很多事都是没有答案的。”

我低着头，细细咀嚼老童说的这句话。对于我来说，有太多事情需要答案了，警察为什么会查不到光明公司的信息？王局长为什么会对童百熊如此客气？这一切的后面似乎都有很深的秘密，我想知道，但不想现在问童百熊，他如果愿意告诉我的话自然会说，如果不愿意说，那么我问了也是白问。

公安局门口。

杨队长好奇地问王局长：“局长，那个红鼻子老头是什么人，连您都要亲自为他的人出面？”

王局长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两个猥琐的背影，用貌似平淡的语气说道：“他是个我们都惹不起的人。”

事情过去三天后，湖南台、长沙频道以及本地各家报纸都大幅报道一则新闻：“震惊长株潭地区的五一八凶杀案成功告破，长沙市天心区公安分局在市委、市政府以及市局的大力领导下，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成功将凶手罗海军抓获。罗为死者常小娟的前任男朋友，因怀疑死者红杏出墙，故而恼羞成怒潜伏在死者上班必经的路上，待其经过的时候持菜刀将其杀害。据专家分析，罗海军有严重的偏执症，生活中常以自我为中心，很可能是因为童年遭受其继父.......”

尼玛，狗屁的砖家！我忿忿地关掉了新闻网页。

杨队长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案子完结了，你可以来公安局拿回那条项链。”

我下午去了一趟公安局，姓杨的神采奕奕，看见我来了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一个劲招呼我喝茶。

我淡淡地应付他，拿到项链后便起身准备告辞，想了想，对他说道：“我可不可以见一下罗海军。”

杨队长道：“犯人已经被送进监狱，你要去的话我开车送你。”

我点点头，“麻烦你了。”

杨队长满脸的笑容，“哪里的话，要是没有你的项链，我怎么能这么快侦破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