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条命是我欠她的，我该还给她

四小时后，一个不好的消息传到周时礼耳朵里。

方文辉突发术后感染，医生全力抢救后仍回天乏术，医生让家属进去见他最后一面。

周时礼在方文辉手术结束后，就通知了方父和刘老太太，这会儿两人听说方文辉不行了，刘老太太过于激动，直接撅了过去。

“妈！”方正弘目赤欲裂。

刘老太太被送进急救室抢救。

“护士，护士，你让医生一定要救救我妈！”方正弘扯着护士的胳膊，情绪激动地道。

“我们会尽力。”护士拂开他的手，转身往里走。

方正弘这会没敢在门口等，他还得去见方文辉最后一面。

周时礼开了执法记录仪，和蒋何，以及江城市局刑侦队负责人楚阳站在旁边。

“爸……”方文辉隔着氧气罩，艰难的出声。

呼出的气息打湿了脸上的罩子。

方正弘连连点头，“哎，儿子，爸爸在，爸爸在。”

方文辉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把氧气罩摘下来，

“对、对不起……”

“傻孩子，你和爸爸说什么对不起啊？”方正弘抓着他的手，“什么都别说了，爸爸会救你的。”

方文辉摇头，“爸、爸……我我没救、救了……

我我对、对不起之之……我对不起她。”

说话间方文辉红了眼眶，泪从他眼角滑落。

“还有岑、岑哥……他、他是个好人，爸、爸你不要为、为难他。”

方正弘红了眼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别人？

你告诉爸，是谁把你推下去的？

是不是那个什么岑哥？”

蒋何下意识转头。

周队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蒋何知道周队这会一定在心里把方正弘骂了个狗血淋头。

楚阳上前，掏出证件，“方先生您好，我是江城刑侦队的，有关您和周先生掉下悬崖的事，希望您配合我们调查。”

“调查个鬼！我儿子成了这样，你们还要问他问题，你们还是人吗？”

方正弘情绪激动地起身，指着他们吼，“滚滚滚，给我滚出去！

再让劳资看见你们，小心劳资投诉你！”

方文辉眼瞅着方正弘要对警察动手，伸手想要去拉他，可他像是被哽着气一样。

此时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

方文辉一口气没喘上来。

直直的摔在枕头上。

心电图成了一条直线。

方正弘面色一变，扑在方文辉病床前，大喊，“儿子——”

……

周时礼把方文辉死的消息告诉了周时岑。

“怎么会？之前你不是说他脱离危险了吗？怎么突然就……”

“术后感染合并并发症。”周时礼看着他，“现在方文辉的爸爸一口咬定是你把方文辉推下去的。”

周时岑明摆着想说什么。

可话都没出口，周时礼又道，

“方文辉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你，就算你是为了救他一起摔下去的，当时在场的只有你们两个人。

没有目击证人。

周时岑，你现在成了方文辉坠崖的嫌疑人。”

周时岑神色微变，“不是我！”

楚阳知道周时岑是周时礼的弟弟，就想着对周时岑说话客气点，可连周时礼都公事公办……

略微沉凝片刻，他才开口，

“周先生，因为现在方文辉死了，你的话得不到佐证，所以如果你知道什么，可以和我们说，我们会调查，给你洗清嫌疑。”

周时岑被气笑了，他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方正弘骂骂咧咧地声音，

“那个姓周的就在这里？”

“砰——”

病房的大门被方正弘踹开。

周时岑看到方正弘撸起袖子走到他面前，怒气冲冲地道，

“就是你把我儿子推下去的？”

“方先生，说话要讲证据的，你说周先生把你儿子推下去，证据呢？”蒋何忍不住道。

方正弘一噎，蛮不讲理的说，

“当时在场的就是他和文辉，不是他把文辉推下去的，难道是文辉自己跳下去的？”

“亏你和我家文辉是一个单位的，我看就是你嫉妒我家文辉，他比你优秀，你怕文辉挡你的路，所以你就把他推下去了！”

周时岑被气笑了，

“方伯父，你是看现在文辉死了，又死无对证，所以你说什么都行是吧？”

方正弘，“不是你，你为什么要和我家文辉去爬山？”

“本来有些事我希望文辉亲口说出来……

但现在文辉死了，作为他的朋友，我得帮他。”

方文辉的死让周时岑改变了主意。

“你们不会相信他吧？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方正弘指着周时礼他们。

蒋何再次警告，“方先生，是不是一面之词我们警方自会调查。”

言外之意就是用不着你哔哔歪歪。

方正弘咕哝道，“谁知道你们和他是不是一伙的。”

周时岑没理他，而是缓缓开口，

“文辉说他这段时间一直被人威胁，对方让他交出什么东西，他不愿意。”

楚阳问，“方文辉有没有说是什么？”

周时岑摇头，“没有，我问了他很多次，他都避而不谈。”

“你为什么要和他去凤凰山？”

“是我在凤凰山找到他的。”说起这件事，周时岑蹙眉。

周时礼他们这才知道，方文辉已经四天没去考古研究院了。

也没请假。

周时岑和他是一个组的，担心他出事，就去他家找他。

没找到人，发现方文辉养的宠物龟也不在了。

周时岑虽然不养宠物，也知道他们把毛孩子当亲生孩子疼。

而且方文辉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会带着他养的宠物一起死。

当时周时岑就意识到方文辉可能出事了。

想到方文辉说喜欢江城的凤凰山，他就过去碰碰运气。

没想到真找到他了。

方文辉留给他的最后的话是，“我妹妹死了，她是被我害死的！

都是我！都是我！岑哥，我实在是太累了！

这条命是我欠她的，我该还给她！”

周时礼和蒋何不约而同的皱眉。

方文辉为什么说方念之是被他害死的？

像是想到什么，蒋何又压着声音问，“周队，你让我找的那只乌龟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