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古老传说

拉玛行星...

这是一颗古老而原始的星球，它与众多生机勃勃的星球不同，它的轨道外围被极寒的风暴笼罩，堪比岩石坚硬的冰雹如同暴雨般疯涌而下，这里的空气极为稀薄，无限接近零下50℃的生态环境根本不适合任何智慧生物居住。

想要在这颗行星存活下去是很困难的，即便是超人般的阿斯塔特们，动力铠甲或许可以让他们在恶劣的环境战斗或者执行任务等，但这颗星球并不是简单的生态问题。

而是这颗星球上发生过极其恐怖的灾变！

没错，这颗星球曾经有过古老的种族驻扎过，上面那些宏伟的建筑群早已在时间的腐蚀中化为虚无，那些高耸入云的巨大神像逐渐凋零成一块块残缺的碎石，文明的痕迹被磨灭，地壳核心的磁场停止转动，腐烂与辐射在行星表面肆虐着，满目疮痍的地面发生过难以想象的可怕战争，严重污染的放射性毒素弥漫整个行星。

由于这颗行星面目全非的样貌就连被帝国记录在内的资格都没有，或许这颗星球曾经有过辉煌的文明遗迹，又或许绽放过璀璨科技的光辉，不管如何都无法改变它在这个残酷的群星间衰败与枯萎。

这是一颗没有任何价值的死星！

究竟是怎样的灾变导致这颗行星沦为死寂之地，无人知晓，唯一能确认的是这里被某种黑暗笼罩着...

充斥着遮天蔽日、肆虐无忌、阴冷潮湿的地面与尘埃，连视野都变得模糊，严寒的零下温度令人感到窒息和冰冷，随时会掀起致命风暴的极寒步步逼近。

“咯噔咯噔咯噔...”

厚重铠甲的脚步声，每当踏出一步地面都在颤颤发抖，仿佛地面即将塌陷般，三道身躯高大的巨人行走被冰封的湖面上，几人的动力铠甲覆盖着成成冰霜，而那些华丽的装饰与携带的武器也结成如同标本一样的艺术品。

但这三名阿斯塔特并不在意，几人继续保持有战术阵型的前行，直到脱离危险的湖面后，咔的一声，一张肃穆庄严的旗帜被插在地上，即便这张高贵的旗帜有明显的清理痕迹，但不难看出旗帜上面经历各种艰苦与沧桑的本质，它如同在述说自己宏伟的事迹...

马库拉格！

而穿戴动力铠甲的涂装印记也在表明身份，极限战士军团第三大连的连长洛兰特！

他身边是第一大连的首席牧师卡修斯！以及旁边全身大部分都是机械肢仪替代的巴鲁德神甫！

麦拉斯星域发生的可怕厮杀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逃离那恐怖的炼狱后，由于原本是营救任务变成疯狂的杀戮盛宴，导致阿克陷入重伤的无休止沉睡，洛兰特几人一直很忧心忡忡，但他们也没有办法。

曾经势不可挡的冠军倒下了...

即使洛兰特几人想尽办法也无法阻止，那些低语就刻印在阿克的脑中，圣水、古老的巫术、灵能等都无法缓解阿克身躯枯萎的状态，超人般的器官与基因都在萎缩，直到把阿克放置进静止立场内才得到些许缓解。

按照巴鲁德的说法，他可以唤醒冠军剑士，但那双毁掉的眼睛无法修复，那是注视扭曲非人的异象必须付出的代价，没有任何人可以直视亚空间的景象，最重要的是低语时刻在笼罩着冠军剑士。

如果强行唤醒，那后果很严重，没有双眼的冠军剑士根本抵挡不了低语的腐蚀，甚至会就此沦为堕落的生物，这是洛兰特几人不敢想象的，在没有绝对把握下，几人不会轻易尝试，直到巴鲁德提出一个建议。

“邪恶是它们的养分，黑暗是它们的化身，它们在吸收着无尽的痛苦与哀嚎，它们要散播恐怖的灾难笼罩整个世界...”

“但它们忘了，在它们惬意亵渎狂欢的时候，曾经被它们腐化的勇士们一直在背后注视着它们，不要给这群沉睡的雄狮机会...”

“不然将会是它们噩梦的开始！”

这是一个古老的神话传说，在那些脱离帝国统治的偏远行星上，邪恶恐怖的祭司仪式一直在举行，亵渎献祭换来的是无知和愚蠢，而祭品就是勇士们的生命，这些不甘怨恨的灵魂在诅咒着。

换种方式来说，勇士们并没有彻底死亡，而是以另一种形态苟且存活，他们渴望救回自己的灵魂，他们无尽的怒火在燃烧，他们那沉睡的意志在等待...

圣物将会赐予他们新的躯壳！新的生命！新的使命！

以及新的无上力量！

而洛兰特几人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获得这个圣物，至于圣物还存不存在，几人不知道，但这个圣物是唯一能救治冠军剑士眼睛的东西。

在巴鲁德看来，那些勇士们也是愚蠢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圣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只会盲目的跪拜与献祭，身为统御神甫，巴鲁德知晓太多古老故事的真相，至于这个圣物其实就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眼睛。

据说银河系曾经强大的古老种族为了升华，遗弃了肉身，通过某种未知尖端的可怕科技转变获得永生，但代价却是无法估量的。

其中一些强大的生物或许出于某些癖好选择把自己身躯的器官遗留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什么原因这些器官散落在银河角落各处，由于无法理解的科技改变，这些器官得到了升华，也可以说是坚不可摧，而那些愚昧落后的种族以为这是无上的神迹，就把这些器官奉为圣物。

至于这颗星球上的器官到底是什么部位，巴鲁德也不清楚，但他能大概猜测到应该是一颗心脏或者是一双眼睛。

说来可笑，在帝国真理面前和帝皇的伟大光辉下，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说，洛兰特几人就奋不顾身来到这里，难免会有些尴尬与无奈。

“卡修斯，你说我们现在的行为跟哪些无知的凡人有什么区别...”

面对洛兰特的注视，卡修斯摇了摇头，他何尝不知道这有多讽刺，但两人必须得到那件圣物，不仅阿克是两人的兄弟，而且在这即将被至暗笼罩的时代，冠军不能死去，因为冠军身后有太多太多寄托希望在其身上的人们，当黑暗来临，冠军将会如同光芒一样，在指引与庇护极限星域的所有人。

想到这里，卡修斯暗自定下决心，随即那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洛兰特，我不知道答案，但如果必须给一个答案的话...”

“同铸荣耀！遵从意志！”

听到这句誓言，洛兰特沉默了一下，他看向旁边全身机械肢仪替代的巴鲁德，想要从其得到确认的答案。

“我们已经在这里勘察将近三天，除了那些遗骸，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巴鲁德，你还要让我们等什么？”

“呵呵，不急不急，所有被披上神话色彩的东西都需要耐心的等待，我们需要别人的指引...”

“别人？”

听到巴鲁德的回答，洛兰特和卡修斯两人相视一会，虽然两人内心不解，但两人也知道现在不能着急，其实更多的是两人不想猜测巴鲁德说的谜语。

自从逃离那群帝皇之子们亵渎的盛宴，巴鲁德全身一直笼罩着诡异的气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如同被某种可怕的生物寄生一样，那些非人的低语时不时在他身上出现。

要不是弗莱恩告诉几人这是正常的，洛兰特和卡修斯甚至都以为这名统御神甫堕落了，那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想从黑暗中获取什么，那就必须付出同样的代价吗，呵呵...”

这道有些阴冷沙哑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洛兰特和卡修斯两人的神经瞬间绷紧，当看到巴鲁德并没有任何异常的状况，但他的样貌却让人感到瘆人，咔的一声，卡修斯立马抓住他的手臂。

“你没事吧？！巴鲁德？！”

“没事，或许是太累了，它们已经按耐不住要吞噬我的灵魂了...”

“灵魂？吞噬？巴鲁德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这只手臂...”

原本巴鲁德完好的手臂突然扭曲变形，那些浑浊的粘液流出，这是他的鲜血，机械肢仪早已跟他融为一体，但他的表情并没有痛苦的迹象，仿佛这些只是随意可以舍弃的废铁零件。

“生命是牢笼，死亡是解脱，这是必须承受的反噬，在使用它的时候，呵呵...”

说完，巴鲁德就没有再解释什么，而卡修斯和洛兰特虽然头盔下的表情在皱眉，但两人也没有追问，两人相信巴鲁德，作为拥有统御头衔的机械神甫，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加令人信服的。

要知道每一个统御神甫都是堪比火星上那些至高圣贤的机械神甫，他们对自己身躯与基因的了解，无人能媲美，他们就是完美的机械智灵，也是信奉所谓的机械飞升真理。

古老、顽固、沉溺挖掘遗失的科技和对知识的无尽渴望等，改造自身脱离人类该有的样貌，这些都让他们外表变得诡异神秘起来，让人难以接触，但他们对帝国的忠诚与贡献也没有人会质疑。

当然，也只有巴鲁德清楚自身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