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一个人的战斗

“虚空”，也就是空间，是否也是物质的一种，实际上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但陈默认为，作为能够看到一切事物死线及其死点的直死之魔眼，所看到的“物质”，都是以“存在”为判断的。凡是存在的，即为物质。至于自己能不能看见，则是取决于直死之魔眼的百分比。不过此时的直死之魔眼，显然不可能看到真正的空间，不过陈默也有自己的办法。

在无法捕捉到不间断瞬移的玛门的情况下，陈默展开了三重力场，在他的体表的双重力场之外，最外层的神罗天征力场之内，形成了一个双圆环的区域，处于双重力场和神罗力场之间的一个狂暴力场空间。只是比起双重力场内而言，这个区域产生的力并没有那么强大，因此才无法直接禁锢到玛门的行动，但却能将玛门的移动范围局限在这个区域内。

不过最重要的是，陈默的直死之魔眼无法看到空间，却能看到自己的力场。此时浮现在他眼前的密密麻麻的死线，正是来源于他自身的力场。而两层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死线，和十米外又一层死线之间的区域，正是玛门所在的双圆环。这一段区域之间没有力场，仅仅只是力与力之间的碰撞，而陈默既无法直接看见作为力量存在的物质，也不能看见空间，却能看见在快速移动的玛门的死线！

一片空白区域中，那一团不断移动的死线，代表的就是玛门！通过这种办法，陈默即便无法捕捉到玛门的身影，却能在隔绝的情况下，清晰地看见来自于玛门的死线。

在不间断瞬移的情况下，玛门的身影虽然已经无法用肉眼捕捉，甚至无法用感知领域捕捉，但却无法逃过直死之魔眼的视野范围。一个人的速度可以快到极致，身影可以无法被人察觉到，甚至是直接从某点通过空间瞬移直接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但代表他的死线却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只要他存在，死线就能被看见！

甚至在陈默的直死之魔眼中，玛门的瞬移反而成了他致命的缺点。每当他瞬移一次，都会在空间中残留下强烈的能量波动，而这些波动浮现出的死线，就像一个天然的指路标，将玛门的移动痕迹完全标记了出来。

当然通过这种几乎看不清的死线，陈默是无法给予玛门致命打击的。但这些能量波动的强弱，却能让陈默判断出，下一秒玛门即将出现的位置。这是因为在空间瞬移的过程中，无论是他消失的地方还是即将出现的地方，都能同时看见代表着他的死线。在他刚刚瞬移尚未出现的这一刻，无论攻击哪一头的死线，所伤害到的都将是玛门的本体。因此在陈默眼中，玛门实际上比普通能力者还要脆弱，因为他的死线，实在是目标太大了！

在玛门的攻击有如狂风暴雨般不断击打在双重力场上时，陈默手中的破灭刀也突然朝着自己面前狠狠斩下，而在斩击的同时，为了避免误伤到自身，陈默体表的双重力场也骤然消失，破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直接朝着他跟前斩了出去。

就在他破灭刀下劈的同时，在他跟前原本空无一人的空中，此时也骤然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玛门的不间断瞬移来自于他那颗由鬼王移植的心脏，这颗被改造过的心脏能够为他提供强大的动力，支撑他进行不间断瞬移足足三分钟。原本在他这种超高速以及超强度的攻击下，少有人能挨过十秒的，但陈默却凭借着自己这种既可攻又可守的能力，将玛门的攻击挡在了力场之外，而且在玛门的攻击过程中，实际上也是对自身的伤害。

当玛门再一次出现时，他的双脚几乎已经全是被撕烂的血肉，有些地方甚至都能看见骨头了。全力攻击双重力场，也就是对自身最大程度的伤害。

尽管陈默也不好受，但毕竟没有直接受到身体创伤，看上去反而比他要好上许多。

骤然感觉到陈默体表的力场消失，玛门也是心中大喜，立刻再度瞬移，在出现的一瞬间，就单腿朝着陈默的心口踹出。

但直到他踹出这一脚时，才发现陈默正阴冷地看着自己，破灭刀对着自己，狠狠地劈了下来。

虽然通过目测距离，玛门直到这一刀绝不可能斩在自己身上，但陈默之前一刀将整个大厦斩崩塌的情景，还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中，此时哪敢和陈默正面交锋，人尚在半空，就再一次突然消失，瞬移逃离了。

眼看着玛门消失，陈默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长刀“嗡”地一声，仍旧划过了他面前的虚空。

在陈默斩过虚空的瞬间，玛门的身影也再次出现在了不远处，正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陈默，然而仅仅是一秒之后，他的表情就骤然变得有些僵硬，随即在他的脸部正中，骤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这裂缝越扩越大，但却诡异地没有流出一丝鲜血。随着裂缝出现，玛门的脸就像是被裂成了两半，甚至能直接通过这道裂缝，看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惊恐的人群。

玛门的身体轰然倒地的同时，陈默的红蓝双色眼睛也同时恢复了正常。但很快从他那双已经完全泛红的眼睛之中，传来了一阵刺痛，两行温热的血迹也顺着眼角滑落下来，顺着陈默的脸颊滴在了地上。

陈默的身子也微微晃了晃，但很快又稳住了身形。他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一动，直接跃到了叶小悠身边，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嘿嘿……”

“啊！”

“尸体活了！”

随着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一阵尖叫声也随即响起，陈默眼角一抽，将叶小悠顺势扶到了墙边，回头看向了刚才玛门尸首所在之处。

此时在玛门周围的人群已经全部四散逃开，因为大门处打手的全部死亡，大量人群正在通过大门向外面逃离，空地上的人正在越变越少。而在立南工厂上方，那座大厦的废墟也在不断下降。空地上到处是从上方掉下来的变异兽和金属残骸，甚至是大块大块的建筑碎块，这些从天而降的“炮弹”也砸死了不少人，一时间血腥气极其浓重，场面也十分混乱。

天色也开始放亮了。

借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陈默睁着这双已经血红一片的眼睛，看着头部裂开了一半的玛门慢慢从地面上爬起来，他残存的嘴巴微微咧开，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仿佛陈默的这一刀，完全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影响一般。

他腹部已经完全泛黑的伤口，也没能对他的行动产生丝毫阻碍，他整个人明明已经死透了，却一边冷笑着，一边从地面爬起来。

陈默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分明听见了系统虚彩的提示音，可以肯定玛门必然已经死亡，此时站起来的这个，究竟又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更凄厉的尖叫声骤然从工厂外围传来，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陈默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在他的感知领域中，除了四散奔逃的人群，并没有再出现任何光点，但此时的惨叫声，显然也是因这些人群而来。随着感知领域内光点的不断消失，乃至疯狂地再度涌回立南工厂，陈默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定在玛门身上，仿佛外面的骚乱根本没有落入他耳中一般。

陈默盯着逐渐朝自己走来的玛门，突然想起了蓝玫所说的话，顿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鬼王？”

玛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这就是你创造出的那个原本不存在的人？不对，玛门的确是存在的，你只是在他死亡的同时，立刻接管他的身体。”陈默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冷声说道。蓝玫曾经说过，鬼王的创造之神，甚至能够直接创造出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出来。但是鬼王显然还没有做到，不过他却通过了将自己的身体移植给他人的做法，为自己打造了除了魔神以外，包含了七宗罪其余人员在内的庞大分身阵容。

其中移植了他心脏的玛门，就是他最为强大的分身之一。即便玛门死亡，他仍能通过心脏操控玛门的身体。

此时在立南工厂内的鬼王，实际上只能被称作为鬼王的“头颅”。从秒杀山神开始，陈默实际上就已经和鬼王交上了手。

所谓的七宗罪，从根源上来说，其实不过是鬼王饕餮一个人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