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切割天地 战争吹响

人们会以为自己了解自己，因为他们觉得能够接触自己的时间是最多的，而是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往往是因为他们太过于接近自己，导致自己看见的永远只是自己心里想到的自己。

江楚歌以为自己将自己隐藏得很深了，他知道自己此刻不需要更多的情绪，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在这个世界存活，他都必须要让自己变成一个纯粹而冷漠的人。

这才是最终之城的生存之道。

只是，江楚歌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从小跟随而来的习惯和理念，那些他从小耳濡目染的精神，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遮掩的。

你能压抑它，但是你没有办法控制它四溢的触角露出你没有想象过的一面。

所以当夏薇点出这一点的时候，他陡然警觉，自己竟然已经如此自大了。

这里是纽约的战场，就算是绿巨人浩克都无法拯救所有人，他江楚歌，又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

明白了这一点，江楚歌才真正在这场战斗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看了看已经冲到他面前的那一大片飞行器，微微地抬起了手。

其实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外星人按到了攻击的按钮，因为他们用的是能量武器，攻击距离本来就超过人类目前主流的火药武器，所以在还未进入手枪的攻击范围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可以攻击了。

只是下一秒，他们就看见无数的子弹对着他们呼啸而至。

第一个外星人的手还未按下，就被子弹击中，巨大的动量将他推离了脚下的飞行器，然后从近一百米的高空掉了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

在那个外星人的眼中，当他正要进行攻击的时候，那个少年抬起了手，然后他的身影就消失了，不，确切的说是他的身影被铺天盖地的子弹挡住了，仿佛他们遭遇的才是一支完整的军队。

如果外星人知道那个少年手里的武器只是两把把左轮手枪，如果他知道左轮手枪只有六发子弹，如果他可以独立思考的话，就会知道，这根本不合物理规律。

一般的左轮手枪的和现在全自动半自动手枪的攻速全然不同，虽然威力大，但是即使不考虑枪口发热的问题，它的攻速也只能在两到三发子弹每秒左右。

但是当江楚歌双手挥动起来的时候，这机械规律似乎就被他打破了，除了因为他使用的是魔法枪支之外，更因为他用的是枪斗术！

每一枪都是精确控制过的，相互重叠的光影让人觉得至少有数千发子弹倾泻而出。但实际上第一波子弹只有不到五十发，只是出手的少年实在是太快了，子弹在空中变向飞行，相互重叠，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交织，诡异得不可捉摸。

无数的轰鸣爆破声中，有数十个外星人猝不及防下被江楚歌打下了飞行器，后面的外星人立即醒悟，将飞行器拉高，直到几乎到达他们的射程极限后，子弹才稀落了下来。

距离拉开之后，视觉上的魔术彻底消失了，数千发子弹的错觉再次被打破，回归了它原本应有的数量，但那只是数量上的减少，还未等外星人缓一口气，原本掉下去的子弹忽然在空中调了一个头，猛然迎上了原本已经在射程之外的外星人。

这原本是一个高科技的世界，里面有外星人，有超能力，有基因变种，有科技药水，却没有魔法，没有圣洁作为能量来源，自然不会知道“断罪者”的其中一个属性便是不击中目标、子弹不损毁，就不会停下来。

结果拉远了距离并没有缩小伤亡人数，反而让他们几乎无法攻击，那些外星人终于醒悟了过来，一齐向江楚歌所在的楼顶猛然开火。

江楚歌所处的高楼很高，这种数十层楼高的大楼即使在鳞次栉比的纽约市中心也算得上是高楼。

下一刻，无数的激光从天而降，打在了大楼的楼顶。

“轰轰轰！”

大楼的顶层被彻底掀了起来，无数的混凝土因为密集的攒射被打成了碎屑，尘烟升腾，让人看不见里面。

楼层彻底被打断了，激光武器的疯狂攻击下，百米高的大楼被削矮了好几米，里面浓烟升起的废墟更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一片死域。

激光停了下来，因为外星人都通过他们的中央处理电脑分析过，下面的人类生还的可能性，低于0.1%……

这是一个几乎绝对的数字，外星人相信它们的电脑，因为在它们的文字里，没有奇迹这个词的存在。

但下一秒，有人教会了它们这个词。

在升腾的尘烟之中忽然跳出了一个小黑点，拖着如尾巴一样的尘嚣，跳上了天空。

江楚歌居然躲开了这么密集的攒射！

他将自己缩成了一个球，双手挡在了头顶，两把银色的左轮手枪竟然在攻击中一尘不染，宛若新生，在阳光中泛出冰冷的光泽。

“虽然我躲不开激光的速度，却能够感受到你们攻击的方向，而且你们手速达不到光速，攻击时间也不可能完全一致，所以，我来了……”

江楚歌这一跳就跳上了数十米的高空，然后他左手的升灵枪消失不见，转而出现的是光剑的剑柄，这把犀利的武器在还未露出它的锋芒的时候，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拉开和江楚歌距离，远在一公里之外的齐塔瑞人根本看不清他手里的是什么。

随后一道暗红色的光忽然从江楚歌手里钻了出来，越过了时间和距离，贯穿了一公里之外的那个外星人。

“噗嗤。”

这个在某个故事里面号称可以切断一切的武器贯穿那具身体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阻力，那个外星人艰难地抬起头，和一公里外的江楚歌抬眼相望，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地球人在笑，笑容冰冷，像是看着死人一样。

不过他已经没有办法证实自己的想法。下一刻，江楚歌的周身似乎泛出了微微的灰色光泽，他在空中握着光剑，忽然于不可能之中脱离了空中不能借力的惯性，猛地旋转了三圈。

而后，光剑红色的光芒消失于天际，江楚歌也顺势向下落了下去。

但是除了江楚歌一人之外，时间似乎静止了。外星人既没有追击，也没有攻击，似乎就这么目送他的离开。

再然后，空气中似乎传来了“嗤嗤”的声响，随着声音的出现，以江楚歌为中心，方圆一公里以内的建筑出现了三道整齐的裂痕，同样的裂痕也出现在了空中的那些外星人之中，如果有人讲这些痕迹连在一起，发现它们是三个完整的圆。

天地，都被江楚歌切开了。

江楚歌下落的速度极快，加上他身上还未彻底散去的黑烟，就好像一颗陨石撞在了地上。

原力将他的动能传入地下，所以方圆数十米的地面都被炸得皲裂。大楼的倒塌声掩盖了人们的喧闹，事实上，靠近史塔克大楼附近的街道上已经几乎看不到行人了，江楚歌抬起头了，看见空中的火花，再透过火花，看见了头顶的黑洞陆陆续续地飞出来的飞行器。

他击落了第一波的二十几架飞行器，给了行人逃跑的时间。

可是当更多的飞行器出现的时候，这场战斗不可避免的被引入了更可怕的境地——战争。

而在战争中，个人的力量是最为渺小的，特别是还未到达白银阶层的冒险者。

江楚歌低下了头，看向了史塔克大楼的方向，低声说道，“夏薇，你可得再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