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梦如初

面对这样的场景，我们自然识相的站在一旁等待，秦老这人脾气古怪，我也不能确定他帮不帮我们，只是约莫五分钟左右，对面红方已经将军。兵临城下，秦老这边已经是死棋了，他先是一惊，然后幡然醒悟，嘴里喃喃道：‘妙，实在是妙。”

他起身瞬间也发现了我们，头也不抬就问道：“说吧，来我这糟老头子这里来干嘛？”

我见他并没有赶我们走，赶紧说道：“金城中学三十多个学生被害死，我想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秦老没有直接回答我，反倒是一笑，笑道让我浑身不自然。以纵冬亡。

他问道：“你觉得他们是被谁害死的？”

我开口道：“他们是坐在一辆巴士上，结果车子被一股神秘力量拦腰砍断，只有一个幸存的女孩，我们从她的日记上发现。她今年身边死了莫名其妙死了好几个人，我们感觉这两件事之间有有些联系，但是具体是什么联系也说不上，因为看不到证据。”

率康突然补充了一句：“会不会是，之前就有一只厉鬼，害死了他们，然后又来害死了班上的同学？又或者是，小雨的第一个恋人白桦，死了之后怨气难平，就去害死了伤害小雨的阿峰和美琴，然后白桦报了仇，消气了，然后去投胎了，阿峰和美琴死了，无处报仇，然后就想杀了小雨。结果她刚好蹲下来捡日记本。接着，整个车的人都死了，反倒是她活了下来？”

不得不说，率康的推理很有道理，我都觉得这就是真相了！

秦老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白桦没有在我这里投胎，更没有看到二三十个学生的魂魄，这个月还算太平。死的人比较少。”

我十分不解，白桦死了魂魄没有投胎，那么就是成了厉鬼了？那么那二三十个学生呢，他们明明死了，一辆被鲜血染红的车子。还有半个身体腔子喷薄着鲜血，想想就胆寒心战。

“那，您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杀害了那些女同学吗？”我很诚恳的问道。

秦老看起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可是他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轮回转世的事，岂能随便放在嘴边，你若真想知道，问你的玉佩吧！”

他说完就准备起身，旁边的灯具有的还在闪着光，无数阴魂想要飘出来，可惜被灯泡里的光压制着，而更多的灯泡是暗淡的，这表明里面是空置的。这说明了秦老说的是真的，最近并没有接管太多灵魂。

“我累了，想睡觉了，你们回去吧。”秦老走进了里屋并且带上了门，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一丝苍凉。我推了推门，已经关牢了，我们也只好作罢，转身离开。

建设路那边我们也去过，可惜依旧没有找到线索，我们只有回事务所，已经渐渐入冬，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些冷，下午接到杨老师的电话，在学校小树林一具冰凉的尸体，根据血液检测，和厕所血手印的血是同一个人！

明天还要参加学校关于闹鬼一事的会议，所以我睡的比较早，躲在被窝里，手里拿出那块玉，然后盯着它看，细细的回想着秦老说的话。

难道，玉佩能告诉我真相？可是它只能看到别人的记忆，还有感应灵魂，如果能说话多好啊，我就能知道真相了，现在连厕所中也闹鬼，校方领导也不得不注意重视这件事，看来我还是太差劲了，没有穆旗他们的帮助，根本就是毫无头绪，秦老也不肯告诉我，还有那个和他下棋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说玉佩能告诉我真相，它有没有嘴巴，这些事在我脑海中乱成一团麻，我没法梳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我梦到了阳光明媚还有学校广播的晨歌，四月春光如泄，我看到了高中的教学楼，我能意识到，我此刻正在梦里，记得那时刚进入学校，兴奋的心情无以言表，那时的学校给我的感觉就是广大和威严，仿佛置身其中就有一种力量，一种慑人的力量。

教学楼科技化的建筑风格让人身处其中就会被现代的科技所感染，食堂人满为患的场景让我们争先恐后，我呆呆的站在教学楼下面，看着人来人往，我面上布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

我似乎明白了，玉佩将我的记忆之门打开了，我自己进入了自己的梦境世界，可能是最近一直在金城中学办事，所以勾起了我上学时候的青涩记忆，而我的记忆还是很清楚，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找一个高楼跳下去。这样我就能醒来。

不过，我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秦老说过，玉佩会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莫非，我能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答案？我刚爬上了教学楼的天台，差点跳下去了，想到这儿，我立马下来了。我们的天台没有楼梯，需要踩着窗子然后爬上去，下来的时候有点麻烦。需要先把腾空脚踏在窗子上，然后才能下来。

“赶紧给我下来，谁叫你往上爬的啊！”我身子刚悬在半空，脚没有着落，差点被这一声大吼吓得掉下来了。

“程老师，对不起，我主要是想透透风。”说话这人是我们的美术老师，板寸头，额头上有一颗很大的痣，穿着一身牛仔服，裤子很干净，却被镂得破破烂烂的。

说完，我也利索的够到了窗子，然后下来了，我发现我高中时候的身体比我现在的灵活得多，工作后明显运动太少，不像高中经常翻墙出去玩。

我站稳了之后，发现程老师还在咆哮着：“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天台上面，连围墙都没有，稍有不慎就掉下去了，你掉下去了谁给你负责？是学校，我还是你自己？我们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就是他一直在带我们学美术，先在学校五楼的画室学习两个月，然后再去集中训练，我不过是想寻死，那么凶干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一直对我很凶，罚我们几十张速写作业，还要画画到半夜，当时我就特别不喜欢他，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后来想想，如果不是他，我也许就不可能考上好的大学了。所以，此刻的我面对他的呵斥，更多的反倒是感激。

“你看看其他几个同学，那个不是在潜心画作业，大家都在进步，就你，挂着艺术生的名义，到处玩，我看你啊，要是想玩的话，早点退学的好，省的浪费你家里的钱！”

他这样说，我就不乐意了，想想那个时候，天天没日没夜的画画，画的不好不是一顿批评，有时候还是一顿讽刺，不给吃饭不给睡觉，虽然这样严苛的教学计划的确起了效果，最后我们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可那年学画画的事情，都深深刻在了我的心里。

我咬了咬牙，捏紧了拳头，嘴里不服气的说道：“老子一定会考上好大学的，不用你操心！”

说完之后，气冲冲的从从他身边疾行而过，他看着我扬长而去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你，你……”

走在楼梯道上，我心里挺虚的，因为换做当时的我，根本不可能说出那么狂的话，虽然我不爱学习，但还是不敢和美术老师对着干的。

“罗宇！你怎么不上课啊，大家都在自习，就你一个人趁我开个会就逃课。”

我扭过脸，看到的是班主任的那张老脸，从高中的时候，他就总是训我，我也是他最不放心的学生之一，我刚想找个理由，突然听到下课的音乐响起了，同学们都纷纷走出教室，不少人从我身边经过，只是当作没看见，并没有太留意，因为我在学校被班主任训斥早就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我陪着笑脸道：“这不是快下课了吗，我上个厕所，再说了，我是美术班的，今天还有画画作业。”

“你还知道你是美术班，是美术班就可以随便逃课啊？怎么不再楼上好好画画，都快高考了，你这样怎么考大学啊，怎么让你妈操心啊？算了，不说了。对了，你妈今天给你送饭来了。

就在办公室那里，你快去吧。”

“我妈……”我感觉瞳孔骤然收缩，心里像是给什么抽打着一样，感觉酸酸的。我突然发现，我很久没有回家，看到我妈了

“小宇，小宇……”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我妈提着饭盒站在我身后微笑着叫我的名字，一身简短的衣服，生活的重担让他早就失去了年轻时候的灼灼风采，粗糙蜡黄的皮肤，盘起来的头发中夹杂着几根银丝，使得她看起来比真实年龄大了几岁。

我突然感觉眼眶有一丝灼热，忘了想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