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谈话

海燕在说完这一段后，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下正低头专心记录口供的林烽一眼，看到他并没有因为她荒诞的想法而露出嘲笑的表情，心安了安，继续接下去道：“后来我记完菜名后，便习惯性的为他们在小碟子倒上酱油和醋，一时忘了田欣是不吃醋的，可就算是我工作上的疏忽，田欣她也没必要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吧……”海燕气呼呼的道！

“你头脑是进水了吗？还是说你真以为跟了gene就可以连酱油醋都分不清啦！我来了这么久，你不知道我是不吃醋的吗？你现在装做什么都不懂是什么意思？喔……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打算这份工作不要了，好专心的去做伺候男人的事，这就怪了，我怎么看到gene这两天换了个新女伴，该不会是你被人甩了吧！？这倒也难怪，你呀！也就适合在这里帮人倒倒酱油醋之类的了！那可真是太好笑了，要是你真的被人甩了，还不好好的工作，到时候，小心连饭都没的吃！”

这就是田欣的原话！她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还专门挑她的痛处挖，真的是太过分了，海燕气的混身发抖，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场给田欣来一大锅贴！可那时候是忍下来了，进了后台后，越想越气，田欣她凭什么那样说她？是谁给她那样的权利？海燕也没想哭，可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后来也没有再出去给田欣他们服务过，所以才有苏玉秀说她躲在休息室里哭的说法！

听到这里，林烽的手顿了顿。抬头直视海燕的眼睛，问她：“你那时候有没有想过要给田欣一些教训？”

很多人在犯罪的时候，并不是一时之间就会想要伤害对方的，而是平时一点一滴的矛盾积累起来。到了一定的时间，偶然间的一个导火索就有可能爆发体内的犯罪因子！

而显然田欣和海燕之间的矛盾就是日积月累，彼此间的不顺眼，言语间的冲突。都有可能激发海燕心里的仇恨值！

海燕也听出了林烽为什么会这样问她？不就是怀疑她会不会就是因此才对田欣下毒手的！

没摇头，因为当时她的的确确是有想过给田欣一些教训，哪怕袋子一蒙，狠狠的揍她一顿也好！

可海燕也没有点头，因为她的计划还没来的及实施，就又被何阅川诚心诚意的道歉给弄没了！

眼眶微红的她到卫生间洗脸，碰到了刚好要上卫生间的何阅川，看到她的眼睛，何阅川愣了愣。道：“你哭啦？因为田欣说的那些话？”

海燕没应。即使她再如何的明事理。心情不好的她难免不会迁怒那个导致她心情不好的女人的男朋友！

何阅川看海燕冷着脸没理他，心知肚明这次田欣的话说的确是过分了！

抿了抿唇，何阅川有点尴尬的道：“你也知道田欣她那个人就那样。嘴巴不把门，就是爱乱说。其实她心眼不坏，你和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知道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我替她向你道歉，就当是朋友也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她计较！”

何阅川其实说的没错，田欣讲话的确是难听，但她也的确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人的事，至少在她认识她的这段时间是没有！可光是讲话难听就已经让人难以接受了，戳人伤疤也是一种伤害，还要再怎么伤害才算是伤害？

海燕背靠着盥洗台，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何阅川，带点戏逆的口吻问道：“我若是非要和她计较，你又要如何？”

何阅川再度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才回道：“你若是有什么气，尽可以朝着我发，我绝无二话，但若是你要做为难田欣的事，身为她的男人，我始终都是要站在她那一边的，不管她有没有道理，我唯一能保证的也只是她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和委屈！”

何阅川在说这段话时的认真彻底浇灭了海燕还想再戏弄他一番的心情，同时对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田欣更为羡慕嫉妒了，何阅川这个男人太好，她怎么就遇不到？老天太不公平了！

“你说像你对田欣这么好，田欣还老对你那样，你就没考虑换一个？”海燕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诱惑！

何阅川笑了笑，望着海燕道：“我对田欣好？你又怎知不是田欣在对我好？你们看到的也只是田欣的一面而已，你又知道田欣真正是什么样子的？”

反问海燕话里的问题句句充满了他对田欣的维护，海燕觉得自己再和这个护短的人说下去，非要再被气一次不可，丢下一句：“希望你不要后悔！”便“噔噔噔”踩着高跟鞋走了！

既然何阅川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海燕也不好再和田欣计较什么？再加上她也开始在寻找下一任金主，发誓一定要找个比gene还要好的男人，海燕也没那么多心情再去耿耿于怀这件事，很快就忘到了脑后，直到她在“圣保罗”里看到田欣和gene在一起搂搂抱抱的画面……

“圣保罗”是钓凯子最快也最好的地方，海燕和gene就是在那里面认识的，a城这么大，她就不信她钓不到一个比gene更好的男人，于是从和gene闹崩后，只要早下班，海燕就会到“圣保罗”里喝酒兼钓鱼！

只可惜，鱼儿是有，可每次游过来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她就会拿来和gene做比较，和他一样有钱的要不是糟老头，就是矮黑胖！和他一样外表过的去的，一般是口袋里没几个钱的！有几个还差不多，她又觉得没人家有风度！更更要命的是，无意中的是她居然还把这些男人和何阅川拿去做了对比，觉得这些个出来玩的男人真正是下贱。就不能好好的找个女人来疼来爱？

海燕觉得她自己疯了，她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怪圈，一方面希望好的男人出来玩，好顺利的让自己钓上手。一方面又觉得出来玩的都不是好男人，她想找个好男人，就一定不能在那里面钓！

在过了几天自相矛盾，内分泌失调的日子后。海燕想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人生岂能两全其美，又要人家玩的起，又要人家痴心不已，她不是田欣，她没有何阅川！

没有就没有吧！海燕觉得不能再这样为难自己下去，于是在四天前的晚上，店里生意不是很好，听老板和老板娘说。他们两个要去看什么午夜剧场。由于他们两人平时要照顾有病的女儿。都没有好好的过一下两人世界了，最近乐乐的病情比较稳定，他们想去体验一下烂漫。所以便提早让他们下了班！

受到老板俩夫妻的刺激，更加深了海燕想要尽快找一个男人的想法。所以那天下班后，她照例来“圣保罗”寻找目标，这次她决定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她要求也不那么高了，只要差不多就行了！

可这眼光一放长远，就让她看到了远处让她差点惊掉下巴的事，那一直要强行搂旁边女人的男人不是gene吗？还有那要被人强搂的女人不是田欣吗？

这这这……，这唱的哪一出？我看上了好兄弟的女人？

简直是太过分了。这对狗男女！枉费他们一个是何阅川的好友，一个是何阅川的女友，居然背着他搞在一起，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愤怒的海燕没发现自己心中的天平已经严重倾斜到了何阅川那一边，她只想到要赶快通知何阅川，好让他看清楚他的好友和他的女友是怎么对他的，于是她立马给何阅川打去了电话，这也就是林烽在监控里看到海燕拿着手机在打，被他猜到了，海燕的确是打给何阅川的……

“不过，何阅川没接到！”海燕道：“我打给他的时候，他的手机一直是通话中……”

通话中？

林烽想到监控里拍摄到海燕打电话给何阅川的时间是在十一点钟，而田欣拿电话起来看的时候是十一点十五分，中间间隔了十五分钟，也许何阅川并不是在那个时候才打电话给田欣的，而是提前就打了，只是田欣一直没接也没看，如果是这样，那海燕打电话给何阅川的时候，也正是何阅川打电话给田欣的时候，那也就是何阅川的电话为什么一直在通话中的原因了！

电话的事是问清楚了，现在林烽最想知道的是后来的事，为什么田欣会进了巷子，为什么海燕手链上的水晶片会出现在那里？这才是这个案子最重要的！

“然后呢？”林烽问！

“然后……”海燕知道林烽问的是什么？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要摆脱她杀人分尸的嫌疑，就不能有所隐瞒，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除了她对某人生发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除外！

“然后，我就一直盯着他们”连钓鱼的心思都没了，“直到他们两人出了“圣保罗”！”

“那时候是几点？”

海燕偏头想了一下，“几点？我忘记了！不过应该没多久！”

“你看到gene和田欣出了“圣保罗”后，你又做了什么？”

“我……我跟了上去！”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前面发生的都只是序曲，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篇章！

林烽问道：“你为什么要跟上去？”

海燕咬了咬下唇，小声的应道：“我想看一下他们两个会干些什么？”

她那时候的心思就想能不能抓到两个贱人的把柄，最好能拍到照片，到时候给何阅川看一下，证实她在厕所里对他所的话是对的，他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事实让她既失望，也有点不知道为什么说不上来的高兴，田欣并没有跟着gene走，出了“圣保罗”后便先开车走了，独留田欣一个慢慢的顺着马路边沿走！而海燕想看她到底要做些什么，也跟在她后面！

直到拐过了一条马路后，不知是不是海燕跟的太近，还是怎么样，被田欣给发现了！

“你跟着我干吗？”田欣柳眉倒竖，喝道！

海燕有点心虚，她总不能说我跟着你，是想看能不能抓住你和gene的奸情吧！

“我哪有跟着你，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只能你走，我不能走吗？”这输人可不能输阵！要论吵架，海燕可不输田欣，只不过懒的和她计较罢了！

“噢……你没跟着我？”田欣似笑非笑，“你从在“圣保罗”里就一直盯着我和gene看，我们出来，你也跟着出来，还跟着我走到这里，你还说不是跟着我？”

原来田欣早就看见海燕了，只是一直装没看见，因为她一直也没把海燕放眼里过，也当她是透明的，只不过现在是被跟烦了，再加上她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吵架，才出言质问海燕！

田欣看海燕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习惯性的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看我有没有跟gene走，好抓我的把柄，你真可怜，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啧啧啧！我真替你感到丢人！”

田欣的这些话彻底把海燕给激怒了，平常就一直在忍她，老是不是看这个人的面子，就是看那个人的面子，可田欣有没有给她留过面子？忍无可忍，在加上晚上也喝了点酒，更是容易冲动，于是海燕生出了一股想要和田欣好好“谈谈”的想法！

可海燕再如何冲动，还是保留着一点理智，知道两个女人大半夜的在大马路旁做出什么事影响不好，她还不想上报！她想起她曾听过江河海说起这附近好像有一条巷子，一般没什么人会走，最适合“谈话”的地点，便开口道：“我有事和你说！你跟我来！”

“什么事？”田欣一开始并没有马上就答应！

海燕笑了笑，话里带着挑衅，“怎么，你不敢？”

田欣的字典里从没有不敢俩字，海燕的挑衅很有效果，田欣下巴一扬，“走！”

于是，田欣和海燕便进了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