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蘑菇千万种，不懂别装懂

大雨还在持续的下着，江河告知大家，大雨会连续下三天两夜，届时河流会重新恢复流淌，不用再担心饮水问题，而后扬州统军也会派人发放赈灾物质。百姓们千恩万谢的表达着感谢。江河随后带着何花先回建扬城，挖井部队则继续往后未雨绸缪的工作。

回到建扬城，路过六处茅草屋，草屋内都响起朗朗的读书声，何花时不时的朝草屋望去。江河也顺势望去，只见六座颇具规模的茅草屋，被篱笆包围着，在篱笆门处竖着一根带着木牌的木头，木牌上刻着“仁道学堂”并用木炭再涂抹刻字，让其更为醒目。

江河:“妹妹。想上学读书吗？”

何花闻言红了红脸，轻轻点点头，忽然又轻轻摇摇头。

早听阿娘说过，建扬城内有一座学堂叫什么“人岛”（何花母女都不识字，何母也是听旁人说的。）能进入学堂的人，将来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但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学堂的，那是需要钱的，一年五两白银，天呐！阿娘辛勤劳作一年才一百文钱，十年好像才一两白银，也就是要五十年啊。

江河知道何花的心思，拉着她轻轻推开篱笆门，往学堂内走去，两人来到了草屋前，很多学生都好奇的望向门口，放下了手中的竹简，顺着学生好奇的目光，一个有着山羊胡手持木戒尺，本来还在摇头晃脑的学究也看向这里。

他轻轻敲敲了手中的木戒尺，学生们就又摇头晃脑的高声朗读起来，仿佛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学究走出草屋，询问到:“两位有何事吗？”

江河:“您好，我想让我妹子在这里习字读书，不知道进入贵堂有什么条件和要求？”

学究:“进入学堂后，要统一称呼我等——先生，另外吃住都必须在学堂，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允许回去探亲；一年考核五次，除了每季一考核，过年前还需要一次大考核，任意一次考核失败，或是进入学堂后，不尊师，不克己，行为有恶者均将开除，复年才能从新进入。同时，男女学童是分开学习和就寝，需要严格遵守学堂的时间......”

学究讲得滔滔不竭，天花地坠，一直到两人都有点不耐烦了，这才最后说道:“对咯，入学费用是五两白银，需要地方统军签批，才能入学。”

突然外面篱笆门被打开，进来了一群军士，当先那个中年将军正是统军李云。

学即会赶忙上去，行礼问候，李云点点头，表示回礼。随后来到江河身边，还未等李云开口，江河就先提出了要求:“啊哈，李云统军，我正要找你呐，你来的可真及时，哈哈哈。”

李云:“特使有何吩咐？”

江河压低声音说:“不用称呼特使，感觉挺不习惯的，以后就叫我江河。”

李云:“呃，好，好！江河大人有何指示？”

江河:“降雨已经成功，解决了水源问题，接下来需要麻烦你安排百姓衣食住行，包括后续的农耕补给。”

李云:“是，这个不劳特，呃，不劳江河大人忧心，属下已有安排。”

江河:“好，好，幸苦统军了，另外我还有一件私人事情想拜托你。”

李云满脸凝重，特使的私人任务，该不会是要我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吧。

江河:“是这样的，目前我手头没什么钱（其实是身无分文），想让我妹子进入这学堂，同时还需要你这个统军的签批。”

李云听说只是这种小事，紧张的心才彻底放下:“江河大人，这等小事，我会安排妥当的，大人尽可放心。”

李云找到那学究，口述了一遍让何花进入学堂的部分，然后回到江河身边。

江河:“妹妹，接下来你需要住在学堂里，记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何花浅浅一笑:“江河哥哥放心。另外感谢，嗯，感谢大人（面向李云）。”

李云连忙谦让，随后安排众人回府。

那学究，见扬州统军，地方的最高总指挥，对着那个年轻人都是谦恭有礼，态度诚惶诚恐。在看看眼前的少女，破旧的衣裤，打着许多补丁。内心寻思着:“嗯，那年轻人能让扬州统军礼敬三分，是何等高贵，何等尊贵啊。这样的大人物和他的妹子居然都穿着是这样的朴素。在看看自己的衣服！嘚改，必须马上改，近期就教育学生，节俭节约......”

学究内心寻思这，对待大人物的妹妹更是小心翼翼，进行安排。

回到统军府，李云便找来仆人低声嘱咐，仆人应答一声便退下了，随后李云来到江河休息的住房，就在办公府邸之后，一座和主邸一样富丽堂皇的大殿，外面全是石头砌成，和在外人看来已经高大上的学堂茅草屋相比更应该称之为宫殿。

李云轻轻敲了敲门，只听到里面传来“请进”一声。

李云推开门，看见过特使正微笑的看着他，李云也笑了笑，朝特使走去。

江河:“李大人，接下来的隐患是西部山贼，我长年生活在北方，那里一马平川，适合大军正面交锋。我初来江南，发现江南山高水长，我不擅长山地作战，不知道李大人有什么见解，我们商议商议。”

江河本欲打算问清山贼的情况，然后独自剿灭那伙山贼，这样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后来转念一想，不行，自己的这样做无异于喧宾夺主，让他李云堂堂扬州统军如何自处，自己总有一天是要离开扬州的，除了天意难违的情况，最好这些战事，军政都让李云处理，而我做好辅助的部分即可。

江河尚在沉思中，李云打断道:“江河大人，一心为民，属下深感惭愧；江河今日才求雨归来，为扬州百姓做了天大的好事，建扬城富豪乡绅，军民百姓，都感恩戴德，已在翠玉阁略置薄酒，忘江河大人不要推辞。山贼之事，大人尽可放心，我已派兵将其围困山林，破贼之日，不过朝夕。”

话音刚落，只见两仆人依门而立，李云一招手，仆人便托盘而入。打开一看，中间一套整洁的衣袍，衣袍上压着的是金灿灿的黄金。

李云:“江河大人初到建阳城，一路舟马劳顿，前日属下竟粗心大意，忘记为大人兄妹准备换洗的衣服，今早又匆匆忙忙请大人协助东南百姓事宜，也不曾有所准备，实在罪大恶极，罪不可恕。”

江河:“李大人言重了，帮助百姓本是我的职责，至于换洗的衣服，我现在的衣服足以避寒挡风，有何必再换。嗯，我妹妹那儿再麻烦你送一套新衣足矣，我个人就不需要了。还有这些黄金，我可不敢收，李大人要统军扬州大小事务，包括这次救济百姓都需要消耗钱粮，李大人还是留着吧。”

李云:“江河大人有所不知，为了解决东南地区旱灾之祸，属下悬赏出黄金百两寻找解灾求雨之计，来人络绎不绝，方法千奇百怪，但是目前为止，也唯有江河大人成功解决了危机。大人若是不受，不仅仅是属下，扬州统军的名声也将一落千丈。”

江河笑道:“既然如此，这百两黄金和这套新袍，我就厚着脸皮收下咯。”李云听后也哈哈大笑起来。

傍晚时分，翠玉阁内，宾朋满座，江河穿着那套雪白的新袍，如璀璨明星，神色俊朗。众人也对这位能呼风唤雨的特使充满兴趣，极尽恭维，赞美之词让江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是脸皮颇厚，定力高，恐怕脸都要红到脖子根。只好与众人浅浅谈及此事。

江河:“感谢各位对我的信任，东南之事，主要还是各位军民同心，感动天地造成的，我不过是在原地祈祷一番而已。另外东南百姓刚刚度过浩劫，需要休养生息，我代表炎黄二帝暂免东南地区赋税，直到东南地区恢复生产，百姓可以过上正常生活为止，另外李云统军悬赏的百两黄金，我将全数捐出，已拟补东南地区免税的空缺。”

江河话音刚落，全场瞬间鸦雀无声，直到有人突然高喊:“炎黄万岁，特使万岁。”场面才沸腾起来，纷纷赞扬炎黄英明，特使仁慈，统军宽怀......

宴会持续到深夜，宾主尽欢，众人才离席而去。

李云派贴身校尉，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江河大人送回房去，可怜江河能免疫剧毒，却抵挡不了酒的沉沦。

次日正午，江河带着还略微沉重的大脑来统军府衙，只见大堂内已经聚集了许多将军，他们披肩挂甲，围绕着泥土捏制的地图指指点点，看到特使来了，齐齐立正军姿，朝江河行礼问候。

江河摆摆手示意大家随意，然后看到眼前的地图，眼睛一亮，之前都是在羊皮卷上的平面地图，第一次见到这种立体地图感觉特别的真实。

江河:“一个准确的情报地图，可以抵挡百万精兵啊。”

众人皆点头称是。

江河:“那么这次的山贼占据的山林情况，麻烦各位介绍一下吧。”

李云手指地图:“江河大人，此山称之为夜叉岭，这两面均是悬崖峭壁，地势险要不可攀登，山后又是湍急的河流，只有东面这一条上山的道路，不过这伙强人，早有准备，在东面的山路上，挖陷阱，置暗哨，实在是......实在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等强攻损失惨重，目前只能围山固守。”

江河:“嗯，只是围山困戝，实非上策，诸位将军，可曾尝试过其他方法？”

一名副官上前:“大人，我等尝试过驱赶牛羊上山，以破陷阱，可惜牛羊破了前面一小段路的陷阱，就在半山腰被射杀，无法更进一步，可见山贼之中也有神箭手。”

李云接口道:“想必这些山贼之前也是猎户庄农出生，我等还尝试让其亲戚朋友进行劝降，可是......”

江河:“可是什么？”

另外一个副官看统军叹息，便接口道:“大人，这些山贼残暴不仁，派去劝降的亲戚朋友，都被杀死了。”

江河听后勃然大怒:“居然有如此灭绝人性的山贼，既然他们不仁不义，我们就不必和山贼讲什么人情了，也不用在考虑他们的生死。”

李云:“大人息怒，大人所言极是，我等也觉得这些山贼已泯灭人性，予以重惩，曾经调集附近的能工巧匠，制作投石机，将大石抛进夜叉岭。不过，山贼还是出入频繁，想来山顶有着天然的洞穴，可以躲藏，让山贼得以喘息。”

江河:“投石机是什么？”

众人“......”

想来特使在北方平原作战，都是双方冲锋陷阵，不需要攻城掠地，没见过投石机。

李云见气氛尴尬，轻轻咳了咳:“大人请随我来。”

随后江河和众人都来到府衙左侧的练兵场，练兵场十分宽阔，场上还有许多士卒在操练。

随行的副官指着一堆杂乱无章的木料:“大人请看，这些就是......”。还未说完，江河就好奇的询问:“这些就是投石机？”

副官:“呃，这些是投石机的组件。”随后吩咐周围的军兵“来人，把投石机组装起来。”

于是来了一群士卒熟练的开始组装投石机，大约半个时辰，一台组装成的投石机，出现在江河面前，江河仔细打量着这远距离攻城器械。

底座是使用四段三角固定架，上方犹如称重货物的天枰，前方吊着称重的巨石，后方的长枰有着一个如碗状的置放台，按照李云的介绍可以放入巨石，长枰头部有一根粗壮结实的麻绳系在下放的大石块上，旁边有一个拉杆，一拉拉杆，麻绳就会和大石块脱离，然后由于前方的巨石作用，将碗状的置放台的石块抛出。

江河:“妙，太妙了，这是哪个力共发明的？应该予以奖赏。”

众人都不明白“力共”的意思，只好看向统军李云。

李云也一脸迷茫，只好轻声回答:“大人，这个是我们的机关师鲁班，发明的，他是一流的机关师，还有登城云梯，也是他发明的，不过，目前云梯没在这里。”

江河好奇心大起，很想见见鲁班，李云为难道:“这个真是不巧，鲁班师傅想拓展见识，以便能设计出更好的机关巧物，向我要了户引，云游各州去了，每次出游少则几月，多则数年方回。”

【户引简介】

进入大型城镇，通过关卡所需，避免细作（间谍）流窜到重要城镇和关隘窃取情报。乡村之间行走往来可无需户引，户引可有各地乡村长作证，确保本村人品德行为才可发放。如持有某村户引的人在大城或关卡为非作歹，发放户引的村长亦有罪。

江河心中略有遗憾，随后又详细询问了一下云梯的情况。李云众军将都一一作答。

江河寻思着:“看来蚩尤族和炎黄的很多说法都不尽相同，如今我已经是炎黄部族的人了，有些东西也应该入乡随俗的称呼，力共！机关师！看来鲁班没有和炎黄随军出击实在可惜，不然以他的才能，很快就能找出破军的设计啊。”

江河:“好，了不起的人物，等山贼强盗都平息了，在麻烦统军安排他着手制造利民的东西，最好能让粮食产量翻倍，提高水利，运输之类的东西。”

李云点点头，吩咐旁边的一个小将军则提笔记下。

江河:“我刚刚看了这投石机，已想到了破敌之策，虽然有伤天和，但是对待残酷的敌人，就应该使用冷酷的手段。”

众人静静的听着，期待着破敌之策，对待这位特使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江河:“去准备些大量的牛马羊油，里面放进十字木丁，然后用皮革包好，封实，使用前要小心谨慎，别弄坏咯。再其次，尽可能的的在夜叉岭附近，组装投石机。”

【十字木丁】三根木头交叉组成，从上下，左右，前后，正面看去都是十字，因而得名，六端都削尖，用于洒向地面，阻碍马匹奔袭。

众人虽然不解其意，但是还是派人进行准备安排。

军民携手合作就是快啊，缝制油皮袋，放入十字木丁，灌上牛马羊油在进行封口。一百多个油包，仅仅用了五天就准备好了。

这期间，江河则跟着李云，了解一些基本的习俗礼仪。

随后将这些油包全部送完夜叉岭附近，此刻夜叉岭四周早已有十数台投石机整装待发。

随后数十匹骏马飞奔而来。为首那个英俊的白袍少年正是江河。李云紧跟其后。

众人下马好，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江河先来了个例行演讲（李云教的）:“兄弟们，大家辛苦了，为了避免夜叉岭的山贼下山扰民，各位兄弟日夜看守，实在不容易，如今，统军大人和众将领已经想到了破敌之策。接下来由统军李云大人，为我们带来最后的胜利，击败敌人，还百姓一个太平。”

底下军事高声欢呼，震耳欲聋，声响如雷。

随后，在李云的指挥下，众人将油包放进投石机，全部投进夜叉岭。等油包全部扔尽后，李云又命人将燃烧的木桩抛进夜叉岭。

这时军士们才恍然大悟，将油包抛向深山，油包里的十字木丁落地后将刺破油包，让牛马羊油流向那些无法直接进入的洞穴，然后再请来火德星君。高，实在是高！

战斗开始后，多数的军士都派守在山口以及河岸，防止山贼乘机遁走。

大火持续烧了两天两夜，整个山头简直要融化了，除了大多数被烧死的山贼，还有大约三百逃亡的山贼，或欲正面逃脱，或欲是跳河逃走，但都没能躲过正义之手，全部被生擒。

李云把这些山贼关进大牢中，讲述洗心革面的道义，进行改头换面的教育，多数山贼眼见大势已去，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少部分执迷不悟，死不悔改的山贼，李云只好送他们去阴曹地府进行灵魂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