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阿蛮指引，方向出现转机

金属门缝里的蓝光闪了一下。

陆烬马上抬手把温予挡在身后。他蹲下来，手指碰了碰地上的痕迹。有铁锈，还有湿泥，是刚留下的。

不是零柒的脚印。

是陷阱。

他回头看了一眼温予，摇了摇头。她懂了，轻轻点头。

通道尽头很安静。只有那道蓝光一闪一闪，像是在提醒什么。陆烬盯着门缝，仔细听。没有机器声，也没有数据流动的声音。这不对。如果是重要地方，不该这么安静。

温予忽然小声说：“我听见风铃。”

陆烬一愣。

他也听见了。

声音从远处飘来，断断续续，顺着管道吹进来。

他站起来，拉着温予往后退了三步，靠在墙边。右手握住震荡匕首，左手按着手表。能量还是满的，能用三次。但现在不能用。不知道声音是谁的，可能是骗他们的。

风铃又响了。

这次更近了。

接着，传来脚步声。

赤脚踩在金属板上，声音很轻，很稳，不快也不慢。

陆烬屏住呼吸。

一个人从拐角走过来。

她蒙着眼，赤着脚，身上挂着铜铃。风没吹，铃却自己响。她穿一件灰白粗布裙，裙角破了，脚踝上有泥。

是个盲女。

她在十米外停下。

“你们在找路。”她的声音很空，没有感情。

陆烬没说话。

温予抓紧了他的袖子。

“我知道你们要什么。”盲女说，“也知道你们不能停。”

陆烬不动。

“往南走。”她说，“穿过废弃货场，下到地下三层的管网口。那里有一扇没编号的门。门后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温予抬头看陆烬。

他眼神没变。

“你怎么知道？”他问。

盲女没回答。她抬起手，指向他们来的方向。“你的时间在裂开。每次冻结时间，都在撕它。它恨你。”

陆烬瞳孔一缩。

她知道他能冻结时间。

“我不是帮你们。”盲女说，“我只是看到一些线。你们的线缠在一起，快断了。再往前，全是死结。”

温予声音发抖：“你是谁？”

“阿蛮。”她说，“有人这样叫我。”

陆烬看着她。她没有杀气，没有敌意，也不怕。她就像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只负责传话，不管结果。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他问。

“因为以后会有人来问。”她说，“而我今天说了。”

风铃轻轻晃了一下。

她转身要走。

“等等！”温予上前一步。

阿蛮停下，没回头。

“你说的门……真的存在吗？”温予问。

“存在。”阿蛮说，“但它不会为所有人开。只开给带着光的人。”

她顿了顿。

“你就是光。”

说完，她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风铃声也慢慢没了。

通道又安静下来。

只有金属门缝里的蓝光还在闪。

陆烬慢慢松开匕首。

“你信她吗？”温予小声问。

“不信。”他说，“但我们现在没别的路。”

温予没说话。

确实没路了。变电站是陷阱，钱多多是诱饵，旧货市场二楼已经被清道夫控制。零柒在逼他们耗尽力气，逼陆烬一次次使用能力，留下痕迹，好找到他们。

可如果真有一扇没编号的门呢？

“她说我带着光。”温予看着陆烬。

“她说的是真的。”他说。

温予低下头，手摸了摸小腹。她没再提孩子的事。陆烬也没问。

他只说：“我们往南。”

两人开始走。

陆烬走在前面，温予紧跟。通道变宽了，头顶的支架开始断裂，露出上面废弃的电线架。空气里有点电的味道，说明附近还有电。

走了大概三百米，前面塌了。一堆钢筋和水泥堵住路。右边有一条窄维修道，只能侧身通过。

陆烬先进去。

他贴着墙走，手臂被钢筋划破，流了血。他没管。五米后，维修道出来是个下沉平台，到处是坏掉的仪表和断掉的电缆。

温予出来时脚下一滑。

陆烬一把抓住她手腕，把她拉上来。

她喘了口气：“下面是什么？”

陆烬看向平台边缘。下面是深坑，隐约能看到台阶往下，墙上有个“B3”的标志，被烟熏得看不清。

地下三层。

到了。

平台另一侧有扇铁门，锈得很厉害。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断锁。门框边上有一道浅痕，像是被人用刀反复划过。

陆烬走过去，擦掉灰尘。

那道痕是个符号。

和他在废墟墙上见过的一样。

“别相信。”

他盯着它。

这不是写给零柒的。

是写给他们的。

温予也看到了。

“是别人留下的。”她说。

“嗯。”

“会不会是阿蛮？”

“不是。”他说，“比她早。”

他推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斜坡通道，往下延伸。两边是老式管道。空气潮湿，有霉味，也有油味。越往下越黑，最后什么都看不见。

陆烬打开手电。

光照出前方。

十米外，通道分成两条。

左边有水声，右边是干的，地上有鞋印，很新。

陆烬蹲下检查。

鞋印大小和温予一样，但步子更大，落地重，不像她平时走路。

是假的。

他抬头看温予。

“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离我超过两步。”

她点头。

他们走右边。

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

比刚才那扇更旧，几乎全锈了。门中间有个圆凹槽，像是要放什么东西进去。

陆烬绕了一圈，没找到机关。

温予伸手摸了摸凹槽边。

突然，她停住了。

“这里有字。”

陆烬凑近。

凹槽下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

“钥匙。”

他猛地抬头。

温予看着他，呼吸变快。

“它知道我会来。”

“它一直知道。”陆烬说。

他后退两步，看了看整扇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那个凹槽。门后没声音，也没动静。

可阿蛮说，门后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陆烬抬起手腕，看手表。

能量满格。

信号没有。

他闭眼，想起阿蛮的话。

“门后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不是武器。

不是吃的。

是“东西”。

他睁开眼，看向温予。

她正看着“钥匙”两个字，眼神复杂。

他忽然明白了。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按在凹槽上。

“试试。”

温予身子一颤。

“我……我不知道怎么做。”

“不用做。”他说，“你只要在。”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一秒。

两秒。

凹槽边缘开始发出微弱红光。

陆烬盯着它。

红光顺着刻痕蔓延，像血在爬。

门里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咔、咔、咔。

整扇门震动起来。

锈屑掉落。

陆烬立刻把温予拉到身后。

门缝透出光。

不是蓝的。

是白的。

柔和，稳定，像清晨的阳光。

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