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冷血威慑

“又见面了，卖土货的老爷子。”老痒说完一抖手，将泰叔抓着他的手甩开。吴邪注意到，这泰叔的手乍一看就像是粽子的爪子一样，也无怪乎老痒刚才被吓了一跳。

吴邪想起小时候见过自己爷爷的一个朋友，那人的脚在墓里让粽子给抓伤了，流了好多天的脓才好，只不过那只脚从那以后变得干枯萎缩，就如同古尸的脚一样。这泰叔的手情况相似，很有可能也被粽子抓伤过。

那泰叔倒是个精明人，看到这情况自然知道他们是踢倒铁板上了。在老痒将他的手甩开的同时，他趁机伸手摸向腰间，速度极快的拔出一把土制短枪，指向近在咫尺的老痒。

“不准动！”泰叔大叫，“不然我一枪崩了他！”

话音未落，他却突然感觉手上一轻，仔细一看才骇然发现，刚刚拔出来的枪竟然不翼而飞了。

断辰一手勒着二麻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短枪，正是刚才泰叔掏出来的那一把。随手将那短枪扔给老痒，断辰开口说道：“现在大家心平气和，我想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老痒接过那把短枪，咔咔将子弹上膛，指着泰叔的脑袋，讥笑道：“老爷子火气挺大，刚才喊得还挺凶，不过现在轮到我来喊了，别乱动，不然老子一枪崩你了！”

那泰叔丝毫不理拿枪指着他的老痒，而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断辰，颤声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老痒嘿嘿一笑：“老爷子你记性真差，我们三个不就是刚上冈冈的青头吗，来这里是想和你们这些老前辈好好学习学习，长长知识。”

吴邪见老痒还有心思扯皮，插嘴道：“行了老痒，不要贫嘴了，我们还有正事要问呢。”

老痒点头，一把将那泰叔从棺材里提溜出来，推到断辰面前，说：“断小哥，你问吧，要是这老东西不说实话，咱就废了他。”

泰叔是老江湖，精明得很，看出断辰是领头人之后眼珠一转，开口周旋道：“不知几位是哪条道上的？拜的什么堂口？不妨互相认识一下，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毕竟咱们都是跑江湖的，不用这么动刀动枪的吧。”

吴邪知道断辰不懂这些行内俚语，便想张口接两句话，却被断辰挥手打断，因为断辰不想浪费时间和口舌。

“你们要去的地方，我们也很感兴趣，给我们带路，不然后果自负。”断辰面无表情的说到。

一听这话，泰叔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这帮人早就被断辰他们盯上了。不过他没有立即表态，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得失，实际上是在想办法继续周旋下去。

被吴邪扭着胳膊的王老板见泰叔低头不语，立刻急了，大骂道：“你个死老泰！这三位好汉让你带路你就带啊，惹恼了几位好汉，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王老板这人平日里虽然凶狠，但是更为怕死，现在自家小命在别人手里，就立刻慌了神的使劲喊叫。

吴邪嫌他太吵，手上加力将其按倒在地上，骂道：“闭上你的臭嘴！”王老板立刻唯唯诺诺不敢多话，生怕吴邪发狠扭断他的胳膊。

断辰看那泰叔还在考虑，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之色，冷声说道：“你们没有选择，除了服从就是死。”

泰叔闻言一个激灵，因为他从断辰的眼中看到了十足的冷意，那不是杀一两个人就能有的杀气，他虽然手上也有几条人命，但是对上断辰的眼神还是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泰叔刚想开口，被断辰压着的二麻子却先一步叫出声来：“草你娘的想吓唬老子？也不打听打听你麻爷我在道上的名号，识相的赶快放了俺们，不然老子找人杀你全…”

嘎吱！一声骨头的碎裂，让二麻子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一双瞪大的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而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也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似乎很难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死了。真是应了江湖上的那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断辰随手将二麻子的尸体扔到一边，面无表情的看向泰叔，那淡然的模样，仿佛他刚才杀掉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乱吠的野狗而已。

虽然断辰不是什么嗜杀之人，但是这种渣滓的命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反正像二麻子这种悍匪手上少不了人命，此时死了也是活该。而他杀了二麻子，一方面是为了震慑剩下的人，另一方面是减少麻烦，毕竟他们三个人要看管四个俘虏很不方便。

泰叔惊骇的看到二麻子被扭成诡异角都的脖子，紧张的连连吞着口水，要说原本他还心存侥幸的话，那么这一刻他已经完全不敢再打别的主意了，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是说杀就杀，简直冷血的可怕！

“没用的人就是这个下场。”断辰说着，也不理同样目瞪口呆的吴邪和老痒，伸脚踢了一下地上的凉师爷：“起来。”

那凉师爷动也不动，似乎还晕着，但是那绷紧的身体表示他是装的，实际上在刚才几人说话的时候他就醒了。

“再不起来，我就让你永远也起不来。”

听到断辰冷意十足的话，凉师爷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断辰面前大声求饶：“别！别杀我！求您别杀我！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断辰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们要去的地方，谁知道路线？”

凉师爷颤着声音，断断续续的答道：“那路线只有李…李老板知道，但是他…他之前在水边洗脸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给咬走了脑袋，我们拿了他手里的《河木集》，也只能顺着那书里的记载一点一点找。”

断辰眉头一皱，随即展开，接着问他：“你能找到路吗？”

凉师爷刚想说不能肯定，陡然想起断辰刚才说：没用的人就是死。连忙改口：“可以！我可以找到！”

断辰冷笑，又指着一边的王老板和泰叔，问：“那他们能找到吗？”

凉师爷转头去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都是一副哀求的神色看着自己，立刻开口说：“王老板和李老板最熟悉，知道的内幕最多。泰叔他是倒斗的高手，对古墓里的机关最拿手。我对古董和古代的奇闻怪事最精通，可以帮到你们，求你们别杀我！”

这凉师爷没有说泰叔和王老板能不能找到路，而是说两人都有用，还在最后点出自己的用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由此可见他是一个聪明人，断辰觉得留下他说不定可能还有点用处。

“好，我不杀你。”断辰说完转向泰叔和王老板，“至于你们两个，在我看来没有用了。”

两人闻言脸色大变，纷纷开口求饶，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哭喊的样子极为可怜。

吴邪有些不忍，虽然他也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毕竟是两条人命，他可以毫不畏惧的跟粽子大战，但要他杀人，心里就很难过去那个坎。而且他总觉得，像断辰这样冷血的对待人命很不好，便对断辰说：“不用这样吧？我看他们也没什么威胁，不如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断辰抬头看向吴邪，轻轻叹息一声没有说话。一边的老痒却开口劝起吴邪来了：“老吴你就是太天真，你怎么知道放了他们以后就不会反过来害我们。你听着，既然你决定要吃这碗江湖饭，早晚都要经过这么个事，混我们这行的，不杀人那就只能被杀。”

老痒说完一拉枪栓，指着那泰叔的脑袋，只要断辰点一下头，他就毫不犹豫的送其上路，好向断辰表达自己的决心。

吴邪沉默不语，脸上的挣扎之色渐渐浓郁。老杨说的没错，他也知道这些道理，可就是做不到。

断辰看到吴邪还在挣扎，也不强求什么。断辰明白，自己可以教给吴邪本领，却教不了他一个强者该有的心境。即便吴邪已经不再天真，却也远远达不到狠辣的地步，只能说是经历未够，还需要时间和事件去慢慢沉淀了。

“行了，将他们两个绑好一起带走，后面还需要人来探路。”断辰说完又问那凉师爷，“接下来往哪走？”几人听到断辰松口，都是长出一口气。

凉师爷听到断辰问话，连忙回答：“那书里记载，那个进入陵墓的入口就在这里，很有可能是在那石棺下面。”

断辰二话不说，走上前去一脚将那石棺踹翻到一旁，露出下面一个一米见方的入口，台阶深入地下，完全看不到头。

凉师爷他们三个看到断辰居然一脚将几百斤重的石棺踢翻，顿时惊了一身冷汗，心中对断辰已经怕到了极点，反抗之心算是彻底升不起来了。

吴邪将王老板绑结实了以后，凑到入口前向下看去，发现这阶梯的坡度相当陡，一阵微风从下面吹上来，吴邪从中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却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断辰也闻到了，辨别出这是硫磺的味道，回想了一下剧情，他想起这下面好像有一个间歇性地热喷泉，产生的高压蒸汽温度相当的高，都能将人一瞬间给焖熟了。

此时从那入口处吹上来的风并没有什么温度，说明下面的喷泉还没喷发。想到此处，断辰立刻招呼吴邪和老痒，一人手里压着一个俘虏，依次钻进入口向下走去。几人离去后，墓室内渐渐归于黑暗，只剩下二麻子的尸体还躺在那里，逐渐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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