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绿火深处的虚影

“天师！”

林冲的惊叫声在火海中显得格外尖锐。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穿过了天纹的肩膀，就像穿过了一团毫无实质的雾气。

天纹低头看去，他的右手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的虚影，正随着惨绿色的火光不断波动。

【警告：现实锚点值跌破 22%！】 【系统提示：时空排斥力达到临界点，宿主存在感正在崩解。】

耳边的系统警报声刺得他大脑生疼，天纹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滚开……”

他想抬手推开林冲，却发现自己根本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视线开始重叠，对岸的神火营阵地在他眼里化作了无数跳动的像素。

“天师，你的身体……”林冲脸色惨白，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这位豹子头也未曾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

“别管我！”天纹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剧痛强行扎进了他即将涣散的意识，“看前方！”

对岸，神火营指挥使已经重新举起了令旗，脸上的横肉在绿火映照下不断抖动：“换毒烟弹！把这群戴面罩的杂碎全给我熏死在滩头上！预备——放！”

砰！砰！砰！

数十枚漆黑的陶罐被投石机高高抛起，划出几道沉闷的弧线。

这些陶罐在半空中炸裂，浓稠如墨的黑烟顺着风势，像是一头咆哮的巨兽，瞬间将滩头上的复仇营吞没。

“咳咳……”哪怕隔着特制的面罩，那股辛辣、腐臭的气息依然往毛孔里钻。

林冲回身拉住摇摇欲坠的天纹，四周是木材碎裂与落水的惨叫，焦糊味与硫磺味充斥鼻腔。

“天师，撤吧！这火，这烟，咱们挡不住的！”林冲虎目含泪。

“挡不住也要挡。”天纹死死盯着系统界面，意识在虚无的深渊边缘疯狂试探。

“系统……给我检索神火营投石机死角……具现化……热力图！”

【警告：强行具现化将消耗额外锚点值！当前锚点值：20%……19%……】

“只要我还没死，这历史就轮不到你来修正！开！”天纹在心底怒吼。

嗡——

他的双眼瞬间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原本模糊的战场，在他视野里瞬间变成了一张纵横交错的网格图。

对岸，每一架投石机的射程、仰角、抛射频率，全部化作了精确的数据。在密密麻麻的红区中，几条弯曲的金色路径清晰可见。

“林冲，看我的眼睛。”天纹哥猛地转头，对上了林冲的视线。

金手指的“视觉共享”功能强行开启。

林冲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原本漆黑混乱的战场，突然多出了几条发光的通路。

“那是活路。”天纹的虚化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声音越来越微弱，“带兄弟们……顺着金光走……那是投石机的射击死角……”

林冲浑身一震，他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妖法，但他相信。

“复仇营，听令！跟着我！冲！杀——！”

三千复仇营士兵在黑烟中重新集结，他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像一群灵巧的游鱼，在漫天飞舞的火球与毒烟罐中精准穿插。

每一次火球落地，都恰好砸在复仇营刚刚离开的位置。

对岸的神火营指挥使看傻了：“见鬼了！他们怎么知道弹着点的？调整仰角！往左压！压死他们！”

但没用，复仇营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仿佛预判了每一次攻击。

天纹靠在残破的木桩上，视线越来越窄，身体的虚化感已经让他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

此时，梁山后方祭坛，公孙胜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拂尘竟“啪”的一声断成两截：“天星移位，命数崩解？天师这是……在用性命换这水泊的一线生机啊！”

而在水泊前线，复仇营已经冲进了官军的近岸盲区。

这里是投石机的射击死角，官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杀神冲上岸堤。

“成了！”林冲怒吼一声，蛇矛横扫，将三名官兵直接扫飞。

复仇营在林冲的带领下，精准躲过第二波火球齐射，进入了投石机无法覆盖的近岸盲区。

然而，就在复仇营准备反击时，后方传来凄厉的螺号声

那是宋江下达的“全军弃寨、撤往后山”的撤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