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水快不够了

“对了染染，上次咱们去的那个…装修那个，可能还有东西。”

“当时太黑，没看清里面都有啥。”

“那咱要不......再去一趟？”

钢筋比水泥重要。

有了钢筋，就能把墙和楼板连在一起，整栋楼会变成一个整体，而不是一堆松散的砖头。

“好。白天太显眼了，咱们还得晚上去。”

“行，那我把手电带上。”

戚染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他们进不来，不代表他们手里没其他东西。”

“哼，要是他们敢再来，我就烧那个水，烫死他们，烫不死，就毒死他们。”

“没等你烧开他们就进来了怎么办？”

“确实，这个办法行不通。”

傍晚，她们吃了第二顿饭。粥还剩半锅，金萌萌加了些水，煮成稀饭。

戚染喝了两碗，金萌萌喝了一碗，剩下的装进保温杯，留着晚上喝。

“省着点。不知道还要撑多久。”

“不会太久。等墙加固好，我们就出去找物资。水源，食物，种子，钢筋。咱一样一样找。”

“嗯，听你的。不过染染，咱们这个小窝已经暴露了，我怕其他人知道了，也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没事，咱不怕。以我现在的状态，收拾他们，轻轻松......”

“哈哈哈，你咋还学我语气说话呢。”

“哈哈哈......萌萌，看到你没事，我......”

“我知道。我们现在这不是没事了嘛。不过现在，我们真的考虑以后该怎么办了。我们不能饿死在这里。”

“没错，丧尸来的太快，我们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太突然了......”

“是啊，哪怕再给我们两天时间，还是不够......”

戚染摆弄着手里的碗，碗底的米汤里有两粒米，被戚染晃来晃去，如同她们一般，被外面的大雪困在中间。

“染染，我决定了，我要操练起来，我要变强，不能给你拖后腿。”

说着，金萌萌站起身，蹦蹦跳跳的去了二楼。

看着那活泼的背影，戚染的心也跟着活泼了很多。

她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每一次戚染被欺负，都有那小小的身躯倔强的站在她前面，这一保护，就是17年。

戚染看着自己的手掌

在金萌萌的指导下，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挥拳，侧踢，一个都不落。

戚染看着金萌萌的招式，不停的跟着练，她发现自己现在做俯卧撑很轻松。

一口气五十个，脸不红气不喘的。

金萌萌在旁边看着，酸溜溜的。

“你这是作弊。”

“那你也觉醒一个。”

“我倒是想啊。”

金萌萌趴在地上继续。

“哎，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戚染看着她，回想她最近的变化。

“也许快了。”

“什么？”

“梦里，你没有觉醒。但这一世，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降温早了，丧尸慢了，我觉醒了，也许你也快了。”

金萌萌停下来，眼睛冒着小星星，“真的？”

“嗯。你可以试试。下次打架的时候，别怕，别躲，迎上去。”

金萌萌撇撇嘴，继续做俯卧撑。

“好。到时候，我试试，没准儿我也能变强。”

天，黑的很快。

戚染站在窗边，用望远镜扫了一圈。

雪停了，风也小了，四周安静的很。

“咱们走吧。”

金萌萌调整好绳索，翻身跳了下去。

她们踩着滑雪板，戚染在前面，速度尽量放慢，她怕萌萌跟不上。

商铺还是老样子，门口堆着建筑材料。

但水泥和砖已经没了，戚染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墙角，发现真的有几根钢筋。

手指粗，三米长，被埋在沙子下面。

“萌萌，找到了。”

戚染伸手抓住钢筋，意念一动——钢筋收进空间。

戚染嘴角勾了勾，金萌萌用手电筒照了照墙角。

“那些咱们要吗？”

戚染扫了一圈。

墙角还有一桶油漆，几把刷子。

她全部收进空间。

“走。”

就在她们转身准备回去时，金萌萌突然抓住戚染的胳膊，声音压到最低。

“那边有人。”

戚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街道对面，一栋居民楼的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戚染的心跳加速了，她环视一周，没有第二个人。

“我们快走。”

两个人翻窗，走的还是商铺背面那条小道，这样更隐蔽一些。

商铺街的背面只有两人宽的小道，后面是小区高高的围墙。

身后没有脚步声，看来那人没有追来，但戚染总感觉那道目光一直盯着她们。

回到商铺，金萌萌侧着身看着窗外。

“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没有。”

戚染脱掉帽子。

“但他看到我们了。”

“可他没有动手。”

“估计是判断我们值不值得动手。”

金萌萌握紧拳头。

戚染按住她的手。

“别冲动，他现在不敢来。我们的门是防爆的，他进不来。”

“那以后呢？”

“等我们再出去的时候小心点，要是他敢带人过来，我就一个不留。”

“我也不会手软的。”

金萌萌活动了两下手腕，去了二楼。戚染蹲在一楼，把那几根钢筋从空间里取出来，用电钻在墙上打了几个孔。

一下，两下，钻头钻进空心砖，灰白色的粉末落了下来。

把钢筋插进去，再用水泥固定。横折竖着，她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放，左右两面墙，索性横着一根竖着一根都按了进去。

钢筋全部埋进墙体，又抹了一层水泥，她又觉得外表不好看，又把表面抹平了。

墙，彻底加固。

戚染站起来，看着那面墙，满意的点点头，“完美。”

水泥还没干，就是看着哪里怪怪的，不行，还是有点丑，戚染又给压了压。

“萌萌。”

金萌萌从楼梯口探出头：“好了？”

“好了。”

金萌萌下来，看了看墙，又看了一眼戚染。

“刚才群里有人问谁家有水，没人回应。染染，我们的水还剩多少？”

戚染皱了皱眉，她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补墙的事，没算过水。

她闭上眼睛，空间又少了三成。

“不到一个月了。”

金萌萌的脸色变了。

“不到一个月？你之前说两个月——”

“那是之前。这几天烧水、煮粥，用掉了很多。”

戚染睁伸出手指，“如果具体的话，还剩二十天，也许三周。”

酒精炉的嘶嘶声在空荡的一楼回响。

现在她们有了力量，有了速度，有了空间。

但如果没有水，一切都是零。

“明天白天，我们出去找水。”

“白天？”

“白天能找到的东西比晚上多。”

金萌萌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如果遇到光头他们，咱们就狠狠的揍他一顿。”

戚染宠溺的笑了笑。

“好，到时候我给他们全都绑起来，给你当沙袋。”

戚染早早起来，盯着监控画面，她已经看了很久。

屏幕右上角，对面小区七层那扇窗户，窗帘拉着，灯没亮过。

她记不清从哪天开始，那个拿着望远镜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周还是两周，也许更久。

也许他死了。

饿死的，病死的，或者被丧尸咬死的。

也许从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观察她们，只是在看街道上的丧尸，看雪，看任何东西。

戚染觉得自己多虑了。

金萌萌还在睡，蜷在睡袋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这两天她一直说冷，加了羽绒服，加了被子，还是冷。

戚染摸了摸她的额头，烫手。

“萌萌。”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