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改文勿入

这两天暂时没有时间好好码字，明天会将最近的更新都改一下，大家暂时先别看。

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属片上冰冷的光泽，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令人不安的反光。

柳韵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擦掉手臂上被溅到的汁液。灼烧感减轻了些，但皮肤留下了一片刺眼的红痕，她只觉得手臂隐隐发麻。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伤处移开，环视四周。食人花死后，被吸引过来的丧尸们失去了目标，重新变得漫无目的，在原地徘徊，低吼。

但它们似乎本能地避开了食人花残骸和那滩还在微弱腐蚀地面的汁液，对柳韵他们也保持着一段更“警惕”的距离。

这种“警惕”本身就不寻常。普通丧尸只有最基本的趋利避害，但不会如此明显地回避特定区域或目标，除非那里有让它们恐惧或厌恶的东西。

“它在散发某种信息素，”楚轩也注意到了，他指向食人花残骸，“或者残留的能量场。不仅仅是物理威胁。它在‘标记’这片区域，或者……在筛选猎物。”

“筛选？”柳韵心头一跳。

“对普通丧尸，它吸引并吞噬。对我们，”楚轩看向柳韵手臂的红痕和顾黎川发青的伤口，“它有主动攻击性，且武器（藤蔓、汁液）带有强针对性的腐蚀和疑似神经毒素。而对其他丧尸，死后残留物依然具有驱散效应。这不像自然进化出来的特征，更像是……被设计出来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设计来清理丧尸，或者，清理特定目标。”

清理丧尸？柳韵看向那些茫然而立的丧尸。如果食人花是为了大规模消灭丧尸而投放的生物武器，逻辑上似乎说得通。但为何又会主动攻击人类？而且，实验室标记的金属片，为何会出现在这怪物的“消化系统”里？是意外被吞入，还是……本身就是其结构的一部分？一种可追踪或控制的“部件”？

“看看周围，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柳韵下令，声音有些干涩。她感到一阵疲惫，不仅仅是身体的，更是精

神上的。末世的残酷她早已习惯，但来自同类的、更阴冷叵测的恶意，总让人从骨头缝里感到寒意。

四人忍着不适和伤势，在食人花残骸附近小心搜索。肖阳和顾黎川负责警戒可能被动静再次吸引来的零星丧尸或别的什么，柳韵和楚轩则仔细翻看那些恶心的残留物。

除了粘稠腥臭的汁液和快速纤维化的植物组织，他们又在花盘深处找到了几片类似的细小金属片，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疑似合成材料的碎片。楚轩将它们收集起来，用一块塑料布包好。

“这些金属片的材质很特殊，轻，但强度极高，耐腐蚀。”楚轩掂了掂小包裹，“能在那种消化液里保持相对完整，不是普通东西。上面的符号……我需要更多资料对比，但其中一个，很像旧纪元某家顶尖生物科技公司的简化徽标，那家公司以激进甚至非法的基因实验闻名，在灾变前就多次陷入丑闻。”

生物科技公司，非法基因实验，出现在末世的诡异食人植物……线索似乎正在串成一条令人不寒而栗的线。

“先离开这里。”柳韵当机立断。食人花虽死，但它遗留的“场”或许还在，他们的伤口也需要处理。更重要的是，既然这里出现了一株，就不能保证没有第二株、第三株。

他们迅速撤离到之前发现的一栋相对完好的二层小楼，清理掉里面游荡的两只丧尸，堵好门窗。顾黎川的伤口情况不太妙，青灰色在缓慢扩散，虽然速度不快，但显然不是普通腐蚀伤。肖阳手臂和腿上的红痕也开始传来阵阵隐痛和麻痹感。

楚轩翻找着他们有限的医疗物资，眉头紧锁。“没有针对性的解毒剂。只能先清洗，用广谱抗生素预防感染，观察。”他看向柳韵，“你的感觉怎么样？”

“麻木感在减轻，但灼烧感还在，有点……痒。”柳韵描述着。这不是好兆头，痒感可能意味着组织在发生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简单处理过伤口，四人围坐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中间摊开那块塑料布，上面摆着收集到的金属碎片和可疑材料。

“假设，这食人花可能是那家生物公司，或者继承了其技术的什么组织投放或‘制造’出来的生物武器，”楚轩用一根细棍指点着碎片，“目的可能是为了大规模、低成本地清除丧尸，收复区域。但显然，这东西失控了，或者，它的设计本身就包含了无差别攻击的‘后门’。”

“后门？”肖阳不解。

“防止武器被对手利用，或者……清除所有可能目击或干扰其行动的生命体，包括人类。”柳韵冷声道，她想起旧纪元一些关于智能武器叛乱和基因武器泄露的恐怖传闻。

顾黎川吸了口凉气，牵动了伤口，龇牙咧嘴：“那我们岂不是也被列在它的菜单上？”

“现在看来，是的。”楚轩点头，“而且，金属片在它体内，可能是定位器，可能是某种控制或接收指令的元件，也可能只是生产批号标识。但无论如何，这证明它并非天然变异，而是有源头的。”

“找到源头。”柳韵吐出四个字。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被动防御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组织，在制造和散布如此危险的东西，那么他们这个依赖丧尸同伴生存的小团体，将时刻笼罩在灭顶之灾的阴影下。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弄清楚威胁的全貌。

“怎么找？这玩意儿又不会说话。”肖阳揉了揉发痛的手臂。

楚轩拿起那片最初发现的、带有较清晰编号的金属片，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编号有规律。开头是地域代码缩写，中间是序列号和批次，最后是特征码。虽然后缀不认识，但地域代码……我大概能猜到指向哪个区域。”他用手指在地板的灰尘上画出一个粗糙的轮廓，“旧纪元，那个生物公司的几个主要秘密研究和试验基地，就分布在这一带。灾变后，那里就成了彻底的死地，听说辐射、化学污染和未知病原体混杂，连最凶悍的拾荒者和匪帮都不敢靠近。”

他画出的区域，距离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大约有三百公里。途中要穿越人口曾经密集的城镇废墟，以及大片地形复杂、情况不明的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