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温柔试探

在露克蕾西娅独自就餐的时候，梅丽莎和罗莎琳在走廊小声交谈。

“克劳奇司长要求尽快出具一份详细的身体检查报告，她的魔力暴动正常吗？”罗莎琳压低声音问道。

梅丽莎看了看手中的记录，眉头紧锁：“从魔力波动的检测来看，很不寻常。一般来说，未成年巫师的情绪魔法都是无序的、破坏性的，但她昨晚的魔力波动虽然强大，却显示出惊人的控制力。”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罗莎琳心中一紧，从这个小女孩身上的疤痕和昨天的任务记录来看，她都经历过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在这个年龄非常容易造成某种创伤阴影。

“说不准，”梅丽莎叹了口气，“但更让我担心的是她的身体状况。那些伤痕有些看起来至少有两三年了。而且她太瘦了，严重的营养不良。从骨骼生长的迹象来看，她可能经常挨饿，身上基本都没有什么肉。”

罗莎琳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作为一名傲罗，她太清楚伍氏孤儿院的历史了。

那个地方曾经住过后来成为连名字都不能提及的那个人，也怪不得昨天司长不顾疲惫亲自带着傲罗小组出了现场。

当年魔法部就因为忽视了那里的情况，才……

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如果被那些食死徒知道了难免会认为这是某种契机，说不定女孩的境遇会更加危险。

只不过，这些都不能放在明面上和这位治疗师说。

“克劳奇司长特别关注这个案子，我们也从昨晚开始就在查孤儿院近几年的记录，”罗莎琳谨慎地措辞，“目前最重要的是确保这孩子的安全，同时评估她的状况。”

“从我的检查来看，”梅丽莎翻看着记录，压低了声音，“她的魔力波动很特别。昨天你送来的报告上说，那些藤蔓据说只是困住了施暴者，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罗莎琳点点头：“是的，这也是让克劳奇司长特别在意的地方。一个九岁的孩子，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的克制

不过他也提到过，或许是因为这个女孩的麻瓜朋友艾米莉的原因？

审讯的时候，小姑娘甚至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关起来，而是在问司长有没有给那个艾米莉送足够搬出孤儿院一两个月生活的费用。”

“那倒是能说得清了…按照我们的心理分析来说，这种过分的沉稳，通常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说不定那个叫艾米莉的女孩就是这枚钥匙。”

梅丽莎对着报告叹了口气，“但目前我还是没法确认这种克制是天生的，还是被迫习得的？你看她身上的那些伤疤，有些已经很陈旧了，而创伤的位置我只能说这绝不是普通的意外造成的。”

罗莎琳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在听：“我们在调查档案的时候发现，这个孩子的来历很模糊。

在傲罗修改记忆的时候，从对孤儿院院长的摄神取念看到这个孩子是五年前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

可在做人口调查的时候我们发现这种情况在麻瓜低迷的环境中也很常见，你也听说过不少小女孩被遗弃的事情吧…”

……

下午，当克劳奇夫人打起精神来到圣芒戈探视时，罗莎琳正在整理上午的检查报告。

克劳奇夫人直奔主题，眼中满是关切。

“那孩子情况怎么样？”

“夫人，”罗莎琳双手递上一份整理好的报告，“从治疗师那边提供的医疗角度来说，她需要长期的营养补充和休养。梅丽莎女士说她的身体状况比想象中要差得多。”

克劳奇夫人放下随身的挎包，仔细阅读报告。

身为前治疗师，她过往的经验让她对这些专业术语背后的含义异常敏感。

报告里提及的“急需调理”“器官功能不稳”等字眼，都意味着这孩子曾长期营养不良，甚至可能经历过非正常环境的摧残。

“让我去看看她吧，”克劳奇夫人说，“这孩子现在最需要的不仅仅是药剂和治疗咒语。”

病房里，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双腿蜷起贴着胸口，目光落在远处圣芒戈医院上下忙碌的人群上，一如既往地沉默。

“露克蕾西娅，我们昨天见过面的。”克劳奇夫人放缓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里更为柔和，“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能睡得安稳吗？”

女孩听见声音后微微转过头来，面对这个表情如此慈爱的女士，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犹豫了几秒后才微微点头。

“你知道吗？”克劳奇夫人看着窗边显得有些拘谨的女孩，像是在闲聊般说道，“我以前最喜欢照顾的就是像你这么大的小巫师。”

她注意到女孩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时候经常有小巫师因为第一次魔力爆发被送来。”克劳奇夫人露出温和的笑容。

“有个小男孩因为不想吃胡萝卜，一生气就把自己的手变成了蓝色，当时他妈妈都吓坏了。

还有个女孩在妈妈要她收拾房间时，因为忙着藏一些…麻瓜的校园爱情小说，不小心把床直接砸到了天花板上，当时屋顶都漏了个大洞呢。”

她又看到露克蕾西娅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很快就消失了，反而是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地神情。

“那时候，我就会告诉他们：‘这很正常，这说明你是个特别的孩子’。”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病号服的一角，犹豫了一会才轻声问道：“那我昨晚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吗？她们说我是女巫？可是女巫不就是最不正常的吗？”

“为什么不正常呢？我也是女巫呀？”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不动声色地往女孩身边靠近了一点。

“而且，我的丈夫，也就是昨天办公室的那位先生全部都告诉我了，你只是在保护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这需要很大的勇气，特别是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不伤害任何人。”

她顿了顿，注意到女孩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你知道吗？在霍格沃茨，有一个叫格兰芬多的学院，就特别欣赏这种勇敢的品质。”

“霍格沃茨？”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是把我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关到学院里去监视起来的地方？”

“怎么会？”克劳奇夫人坐到女孩对面的椅子上，留出一个安全的距离。

“那是一所魔法学校，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之一。所有的英国小巫师到了十一岁都会收到入学通知书的，但绝对不是监视你们。”

看到女孩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她继续说：“那里有四个学院，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特别欣赏的品质。格兰芬多重视勇气，拉文克劳看重智慧，赫奇帕奇珍视忠诚，斯莱特林则推崇野心。”

“在那里大家都会用魔法吗？很自由？”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每个小巫师都会。”克劳奇夫人笑着说，“你会学到各种各样的魔法。

比如说变形术，你可以把一根火柴变成一个烧开了的茶水壶，而魔咒课就更有意思了，课堂上经常会乱作一团，什么稀奇古怪的咒语你都能在那里见识到。

我记得我在有一次上课的时候，不知道谁带了一块肥皂，那节课正好练习的是膨胀咒，然后搞的我们课堂里特别滑，最后所有人几乎都是连滚带爬出去的。”

她看到女孩眼中的戒备正在慢慢消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盖在露克蕾西娅冰冷的手上，拍了拍。

“还有魁地奇，那是巫师界最受欢迎的运动。骑着飞天扫帚在空中飞行，追逐金色飞贼

我儿子就特别喜欢这项运动，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去现场看一看比赛。”

就这样，克劳奇夫人开始描绘霍格沃茨的点点滴滴：

会移动的楼梯，时而恶作剧的皮皮鬼，礼堂天花板上永远反映着外面天空的魔法，圣诞节时大厅里各式各样的节日装饰…

直到太阳落下，治疗师梅丽莎端着营养药剂和晚饭敲响房门，克劳奇夫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好孩子，你吃过晚饭和喝完魔药后就该休息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后天我会抽空再来看你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