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奈川的海

绪方游走在神奈川的海边。

蔚蓝的海水冲向岸边，激起了一卷卷白浪，来到这个所谓的‘异国他乡’已经快四个月了，绪方游还是第一次来海边闲逛。

神奈川的冬天，很冷。

神奈川的海边，更冷。

看着在海上冲浪的人，绪方游好奇地摸了一下海水。

嗯，冷得刺骨。

神奈川的人真抗造啊。

绪方游打开手机拍了张照，在社交媒体上发出自己今天的第一个朋友圈。

昨天，绪方游输了，输给了青柳苇生，而且还是几乎被削零结果。

怎么想都有些难过吧……

尽管一开始就知道会输，但被削零这种结局，果然还是难以接受呢。

在这之前青柳苇生也经常陪绪方游练习，但是认真的去打一场比赛还是第一次。

深知二人实力差距极大的绪方游，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越级挑战。

毕竟这种事情太不自量力了……

这种比赛打了，对面还有可能考虑你去放水，太耻辱了，绪方游说到底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自然也无法接受。

不过在青柳苇生的软磨硬泡下，他还是答应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思量再三，还是找到青柳苇生希望这场比赛对方可以尽全力。

青柳苇生说尽全力，也就真的一点水也没给他放，比赛场上用过的招数，全往绪方游身上招呼了一遍，包括但不限于垃圾话。

绪方努力回击每一个他可以追到的球，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绪方游可以明显感觉到，青柳苇生现在的实力，比起全国大赛对阵平等院的那一场，又精进了不少。

真是恐怖的天赋。

要是坚持下去，怕是真的能成为下一个越前南次郎。

不，甚至是超越越前南次郎。

可是就连这样的天赋，青柳苇生都在担心无法成为职业网球手，那么他呢？

他这样天赋不如青柳苇生的人，坚持下去真的会有结果吗？

绪方游找到一处看不到人的沙滩，坐了下去。

海滩上的沙子是那种冷湿的，绪方游刚坐下，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裤子湿了……

裤子湿了……

湿了……

了……

……

淡蓝色的运动裤，在他屁股的位置，已经被晕染成了宝蓝色。

绪方游发誓，在裤子干掉之前，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见他的屁股。

他这辈子没有这么后悔自己出门没穿外套。

就不应该偷懒只穿保暖衣和毛衣。绪方游低着头，陷入了思考。

默默看着大海，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

许久过后。

绪方游怀疑自己绝对是被冻傻了，不然怎么会听见妹妹的声音。

绪方游伸手扶了扶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冻得发烧。

再次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so！”绪方葵外面披着黑色外套，里面穿着长款白色毛衣，就那么站在离绪方游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发现绪方游看向她，疯狂挥舞手臂，一路小跑过来。

“惊不惊喜，flt！”绪方葵直直扑向坐在沙滩上的绪方游。

就这样被扑倒在海滩上的绪方游，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错，后背的毛衣也湿了。

感受到后背逐渐传来的湿润感。

他心死如灰，甚至没有推开像狗一样扑他身上的绪方葵。

在神奈川的海边，绪方游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要不，干脆冻死在这里吧？

绪方游双眼无神的思考着。

“flt！你不要死啊！”

绪方葵疯狂摇晃，她那个活人微死的欧尼酱。

被绪方葵招魂成功的绪方游，果断蓄力一拳。

“嘭。”

“冷静下来了吗？so，如果还是冷静不下来，我不在意再补一拳。”

眼看绪方游再次蓄力，绪方葵再也顾不着她那个嗡嗡作响的脑袋。

闪身蹦出去了两米。

“flt冷静！对的，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

听到后面那句话，绪方游明显停顿了一下。

眼看绪方游歇了火，绪方葵随便坐在了游的身边。

“别！沙子是湿的！”

绪方游发现妹妹坐在自己身旁，连忙阻止，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没事哦，毛衣不会湿的。”

听到这句话绪方游明显舒了口气，但绪方葵明显不太需要那张嘴，接着说道。

“so可不会像傻子一样直接坐在湿漉漉的地方。”对方拒绝了你的关心，并在不知不觉中打了你一巴掌。

绪方游拳头又硬了。

“你怎么来了？”

好久以前，绪方游就发现了，不管自己跑到哪里，妹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但是，真当绪方葵出现在他背后的时候，绪方游还是感到了惊喜。

“欧尼酱要是死了，以后谁养我？”绪方葵似乎是累了，直接躺在了绪方游身旁。

海风吹来了一股凉凉的咸腥味。

还是有一点冷，绪方游搓了搓冰凉的双手，手上湿漉漉的。

躺在沙滩上的绪方葵从外套里拿出了一个暖手宝和干燥的手帕，丢给了绪方游。

认识了十年的兄妹之间，总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

就像绪方游不会去问妹妹怎么找到他，绪方葵也知道哥哥是个怕冷但死装的人。

一遇到事情，就跑出去发呆，一发呆就是很久。

“so自己就可以养自己了，不是吗？”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暖意，绪方游回道。

“才不要，我要flt养我，我以后想当一个普通人，每天打打排球，没钱就找flt要，老老实实当一个米虫。”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绪方游额头上青筋凸起，恨铁不成钢道。

“flt会因为我没有出息，不要我吗？”

“不会。”绪方游认真回道，“那你也不能一无所成地躺在家里！”绪方游想给妹妹一拳，发现角度不行，默默收起了拳头。

绪方游隔着手帕捧着暖手宝，抬起头看了眼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被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住，太阳的光芒逐渐被遮蔽，只留下一片阴沉昏暗。

海边的天气变化无常，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却可能变成狂风暴雨。

绪方游静静地站在海边，眼神平静地直视着眼前波澜壮阔的大海。

在这阴暗的天空下，远方的海面上涌起巨大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和沙滩，汹涌澎湃的景象仿佛是一只巨大的海怪张开了它狰狞的巨口，试图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掉。

“so，我们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吧？”

“要不哥哥考牧之藤？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为什么不是你考立海大？”

绪方葵夸张道：“欸！立海大的女子排球部弱得要死，和弱者待在一起，等于消费自己的天赋。”

“你不觉得带着弱队一步步通关拿下桂冠，逆风翻盘，超级帅的嘛？”

“才不要和没天赋的麻瓜一起打球，我又不是什么慈善家。”绪方葵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躺在海滩上，用撒娇的语气回道。

“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天赋不是球场上唯一的衡量标准，so，你太傲慢了。”

天才又不是什么批发产品。

“flt要是真的这么想，今天就不会跑来这里吹冷风了。”

绪方葵坐起来，翠绿色的眼睛，看向绪方游。

“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不懂。”绪方游低声回答。

“你在否定什么！输一场比赛，就质疑自己天赋和梦想的家伙，说我傲慢，你又好到哪里去？你和我有什么区别？”绪方葵突然拽着绪方游的领子，情绪激动道。

“不一样的。”被迫侧过身的绪方游，脑袋像一条固执的鱼，坚持拒绝看向妹妹。

葵没有遇见过排球里的‘青柳苇生’，根本不会理解他那种骄傲被从头到尾打碎，对面偏偏还只是“兼职”的阵痛。

“有什么不一样的，既然觉得我是错的，既然否定自己的天赋，那就以麻瓜的身份，成为世界第一给我看啊！输一场就跑来这里受冻几个小时算什么？”

“不一样的。”

“是不是我不来，你就打算搁这里坐到死，或者干脆跳个海？”

“我是傲慢鬼，那你算什么？胆小鬼，双标怪！”绪方葵紧紧抓住绪方游的领子，两滴液体滴落在绪方游的脸上。

是下雨了吗？

看着洒落在沙滩上的阳光，绪方游转过了头。

两双翠绿色的眼睛时隔四个月再次对视。

阳光下，绪方游翠绿色的眼睛，散发着奇异的光。

而妹妹的眼睛在阴影下，变得更加深邃。

滴落在他脸上的泪水，满是对自己的担忧和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妹妹的泪水总是能让他感觉愧疚。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绪方游颤抖着抬起手臂抱住妹妹。

好久没见葵哭了，似乎葵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和他分开四个月。

‘这段时间受了很多委屈吧？本来应该我去关心妹妹，结果反而让葵因为担心跑过来开导我。

哪有这么当哥哥的。

让她再哭一段时间吧，一直憋着，会憋坏的。’

绪方游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死要面子，哭的时候想要有人陪，又不想别人看见。

一段时间过去，担心葵呼吸性碱中毒，绪方游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好了，你也不想和我一样哭进医院吧？”

“不会了。”绪方游看着面前的沙滩认真道，“不会再因为难过伤害身体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