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幸存者

庄毅站在路边，望着一片狼藉的街道，心里升起芝焚蕙叹之感。

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停放着各种各样的车辆，有的撞在电杆上，有的碰在墙上，更有甚者冲进了两旁的门店中，可想而知当时的人们是有多么恐慌。

数不清的丧尸在街头巷尾游荡，庄毅的出现让这些漫无目的的丧尸有了目标，他手持铁枪和锅盖，沿路狂奔。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非得活活累死不可。”他扶住铁枪短暂休息，嘴里喘着粗气。

一路走来，庄毅遭遇数拨丧尸，若非速度有所提升，早就被对方围堵啃食了。

途中他有意搞出不小的动静，人没引出一个，丧尸倒是越来越多。

渐渐地，庄毅不再抱希望，他小心谨慎的绕过一个个丧尸，尽量不惊动它们，实在避无可避的，方才出手击杀。

随着深入观察和经验的积累，他对丧尸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白色丧尸感知范围在五十米左右，仅靠嗅觉感知血肉，灰色丧尸可达到百米，具备嗅觉和听觉。

除此之外，那灰色丧尸步履间多了几分灵活，行走速度比白色丧尸快上不少。

当他站在便利店门前时，整个人已是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瞧着店里冲出的两只白色丧尸，他眼角呲裂，丢掉锅盖，抽出斜插在腰间的锅铲，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提着铁枪便迎了上去。

锅铲戳入丧尸脖颈中，乌黑的血液不断从里涌出，而另一边，削皮刀贯穿丧尸喉咙，自后脑冒出。

庄毅只觉浑身乏力，四肢酸痛，整个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然而休息没多久，庄毅发现空气中飘荡的尸臭味越发浓郁，他觉得不对劲，稍稍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一幕吓得他魂飞魄散，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原来对面是个商场，里面的丧尸闻着血肉味正朝着便利店走来，密密麻麻的人头，少说也有上百只！

庄毅倏地站起，瞧见最前方的灰色丧尸离便利店还有数米，他本想冲出去，却是踩到地上污血脚底一滑摔了下去，这般耽搁，已是错失脱身良机。

紧要关头，庄毅翻身滚到门边，起身用力拉下卷帘门，一只丧尸手臂卡在门下，他拔出菜刀猛地一挥，顿时污血喷溅，门缝合上。

便利店十分凌乱，最外面的货架已经倒塌，内侧的一个靠着一个倾斜着，架上的东西零零散散，各种商品撒落一地，矿泉水、饼干、罐头到处都是。

墙上的钟表依旧在滴答滴答的走着，上面不仅有时间，也有日期。

“2122年9月10日，17：55”

庄毅望着钟表，眉头紧皱在一起。

收银台上的手机开不了机，电脑设有密码，由此而燃起的希望刹那间破灭，整个便利店犹如死亡密室般，没有出路，也无法联系外界，再听那咣咣响动的卷帘门庄毅只觉浑身冰冷，就像寒冬时分被人泼了一身冷水。

……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必须要背水一战，离开这里。”

这是庄毅被困在便利店的第七天。

几天下来，他的头发蓬乱，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十分憔悴。

孤独、绝望、迷茫充斥着他的内心。

其实凭着店里的东西，再撑个一两星期不是问题，只不过他不甘心这样苟且偷生的活着

，他要突围出去，离开这座被丧尸占据的死城。

要是能活着走出去，再想办法解开身上的秘密，要是死了，那便是得到解脱，不用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了。

“直接冲出去？”

庄毅摇了摇头，打消这个疯狂的想法。

门外的灰色丧尸太多，即便自己速度比它们快，也难以突破尸群重围，更何况他对自己被抓伤没有病变心存顾虑，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疯狂。

背上那道深达半寸，长约十公分的伤口早已消失，疤痕也未曾留下一个，庄毅对自己惊人的自愈能力感到惊讶，若不是察觉身体无其他异样，他都以为自己变成丧尸了。

他穿着从杂物间翻出的衣服裤子，坐在凳子上思考对付丧尸的办法。

“到底该怎么离开呢？它们有没有什么弱点？”

庄毅开始回忆与丧尸搏斗时的情景，“它们没有视力，行动迟缓，嗅觉敏锐，灰色的有听力，白色的有痛觉。”

嗅觉敏锐？拥有痛觉？

倘若让它嗅觉失灵，让它感觉到痛，是否意味着可以影响到它们的感官？

想到这，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出现一丝光泽。

他抓起地上的矿泉水、罐头、压缩饼干快速塞入从杂物间翻找出的背包里，接着弄了一块湿布遮住自己口鼻，然后开始准备突围的东西。

庄毅找来一根木棍，做了个火把，走到门边将卷帘门稍稍抬起，留出一条缝，看着伸进来的惨白色手臂被火把烤缩回去，冲出去的信心顿时增加不少。

各种酒和食用油不断从门缝流出，包裹着辣椒粉的纸团堆在身侧。

待得准备妥当，他深呼吸一口气，用力拉起卷帘门。

他将包了辣椒粉的纸团抛向冲来的尸群，纸张在空中散开，里面的辣椒粉撒了出来，一团红黄色的雾笼罩尸群。

闻着空气中呛人的气味，庄毅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眼泪止不住流淌，这气味人都受不了，更别提嗅觉发达的丧尸了。

趁着尸群混乱，他冲了出去，接着将火把甩出，火把落地点燃地面的酒精，在酒精和食用油的作用下，火越烧越旺。

身处火焰中的丧尸上蹿下跳，相互推搡，有的不知是被辣椒味熏急了还是被火焰烤难受了，竟对着身边的同类狂抓乱咬，不少丧尸被撞倒在地上，而后淹没在无数的脚掌下。

空气中的辣椒味很快被风吹散，一个个丧尸冲出大火，它们身上腐烂的皮肤变得干枯，出现狰狞的疤痕，就像一条条弯曲前进的蜈蚣。

“这都烧不死？”

看着烧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丧尸不断从火中走出向他靠近，庄毅神色微变，什么狗屁结晶，哪有性命重要。

他正准备逃离，却听见“嘣”的一声枪响，惊惧的同时脸上浮现喜色。

活人！

自己想要找寻的活人！

赶来的三人没有搭理他，直奔丧尸而去。

“有枪就是好啊。”庄毅看了一眼对方的装备，低头瞅着自己手里的铁枪，感叹道。

十分钟不到，便利店前的丧尸全部倒下。

身形干瘦的男人留在原地挖取丧尸脑袋里的结晶，另外两个朝他走来。

看着对方手里的枪，庄毅心里咯噔一下，方才激动时只想着终于见到活人，却没考虑拿着枪

的活人比起灰色丧尸更加危险，自己的速度是快，可却快不过子弹。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方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射杀自己，那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双方目光相对，皆是没有出声，庄毅的背上和掌心里浸满了汗水，他不知道对方想要干嘛。

他正对面的男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面相凶狠，眼神犀利，手臂肌肉突起，手上拿着一把九二式手枪，穿着的衣服染了一层又一层的血渍。

另一人是个胖子，长相老实木讷，抱着一把95式突击步枪，正一脸憨笑的望着他。

“兄弟，挺猛的啊，交个朋友如何？”男子把枪插回腰间，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可惜他的长相太有个性，微笑看着很假。

庄毅闻言一愣，对此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警惕。

“怎么，不愿意？”男子笑容收敛。

“愿意，当然愿意，承蒙三位大哥看得起，小弟不胜感激。”庄毅脸上笑着回道，心里却在猜测对方的意图。

一番交谈过后，他知晓说话这人是头儿，名叫张豪，胖子叫王庞知，挖取结晶的干瘦男绰号瘦脸猴。

庄毅跟着张豪三人来到他们的住处。

“我前阵子不小心撞到脑袋了，好像丢失了许多记忆，豪哥，这些人怎么感觉跟电影里的丧尸一样，还有它们脑袋里的这个是什么？”这是庄毅提前想好的说辞。

“丧尸！丧尸！！明明都封城了的，这些该死的东西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城里，它们见人就咬，可怜我的老婆，我的女儿，她们为了救我...”

张豪听到丧尸这个字眼，神色先怒后悲，说着说着双手捂住脸庞，声音哽咽了起来。

半响过后，他擦掉眼角的泪水，看了一眼庄毅手里的结晶，说道：“不好意思，让兄弟见笑了。这些丧尸怎么产生的没人知道，不过它首次出现是在鹭岛，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由于兴城位于山区，管理局又及时采取了封城措施，所以我们这里一直都很安全。

直到两年多前，城里不知怎的出现了丧尸，大伙儿跑的跑，跑不掉的不是被感染就是被吃掉，如今整座城怕是只剩下我们四个了。

这东西叫晶核，主要由丧尸体内的病毒形成，里面蕴含着特殊的能量，它是丧尸的核心。

晶核的品质与丧尸变异阶段有关，其颜色依次为红橙黄绿青蓝紫，初级丧尸也就是被一阶丧尸咬过的人类不在此列，因为它们脑袋里没有晶核，不算真正的丧尸。

少数人吞服晶核可以激发人体潜能，从而增强某一方面的能力，这些人被专家称为变异者，最重要的一点，没有它我们进不了安全区！”

原来如此，那灰色丧尸大概就是一阶丧尸了，庄毅想起身上发生的变化，莫非自己也属于他口中的变异者？

“安全区又是什么情况？”庄毅问道。

“国内爆发丧尸危机没多久，官方便开始规划区域建造高墙，高墙内的区域被人们称作安全区，全国共有六大安全区，安全区外则是待规划区和无人区，我们所在的位置属于无人区。

要想进入安全区，必须持有通行证，而通行证需要用晶核来换，我们三个迟迟未进城，只因手上晶核不够。”张豪解释道。

庄毅闻言心头一动，急忙往口袋摸去，却只发现钢笔、钥匙和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