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好快的刀

胖和尚立即慌了，他躲在门口的墙边，示意老表站在原地别动，然后对外面说：“大侠，能否给条生路？”

房外的人说：“可以，你现在按照我说的做。”

胖和尚说：“请大侠明示。”

那人说：“解开你的衣服，脱掉你的裤子。”

胖和尚立即明白了那人意图，说：“大侠，这老二虽然是污浊之物，但是佛祖所赐，岂能随意处置。”

“你不要误会，不是我要阉了你，而是要替佛祖阉了你。”

“我已请示佛祖，佛祖不肯。”

“你的请示办法不对，还是要当面请示他老人家才好。我数三声，然后亲自送你去佛祖。”

“你也太张狂，我们这里还有人质，如果你进来，就别怪我不客气。”胖和尚说着，从墙上取下了一把大钳子，似乎要决战到底。

“机会给了，珍不珍惜就是你的事了。还有你们，衣冠教的教众，你们不过是帮凶，想活的，自己出来。”

大刚想走，但是被和胖和尚制止了，他说：“现在出去的，一律按叛教处理。”

这是衣冠教最后的机会，可是他们没有珍惜。

“一！二！三！”

一颗烟幕弹被打了进来，整个房间被白色烟雾充斥。

门口走进一名男子，没有多余的警告，凡是不认识的及没有被手脚绑住的，全部一刀封喉，包括胖和尚。

动手的男子是徐老二。

在这里，爷爷有三个想不到：一个想不到是他会追来，二个想不到他能找到这里，三个想不到是他的身手会这么好。

爷爷以为所有的盗墓贼都是像赵爱家师兄那样，只会化妆吓人，没有想到徐老二竟然是一个飞刀高手。

徐老二说，他是顺着路面马粪和空气中的粪便味道找过来的。

他让爷爷赶紧把孩子送医院，爷爷等人没有犹豫，依言照做。现场有一半的孩子被救活了。第一个孩子因为流血过多，刚到医院就死了，第二个孩子因为老表没有动手，保住了生殖器。被吊着8个孩子，有4个因为感染死了，有4个活了下来。

凶犯尽数被杀，应当案结事了，但这里有个问题，徐老二手法太利落，现场所有衣冠教的人尽数被杀，尽管徐老

二的行为符合现在刑法里的见义勇为，但徐老二不肯暴露自己，救下爷爷等人后就撤退了。根据孩子的陈述，证实爷爷等人属于受害人，衣冠教属于罪魁祸首，可见义勇为的人身份不明，为案件结案留下了遗憾。

徐老二走了，回到了徐州。临走时，徐老二要去爷爷替他保守秘密。

回到家里，爷爷将徐老二救命的事情跟奶奶说了，说他欠徐老二三条命，必须帮他找到楚王陵入口，还他人情。

奶奶说：“不是三条，是八条，五个孩子的命已经算在你了头上。”

爷爷问奶奶有什么办法，奶奶打开她的宝箱，掏出了《河图小册之阴阳》，说：“我爷爷写的这本书，主要记录的是黄河沿线的墓葬，具体包括关中、河南、苏北。”

奶奶翻看书册，找到了徐州汉墓的一些线索。她告诉爷爷，当年西汉覆灭，楚王府被焚毁。负责管理王陵的人叫王吉安，此人带走了所有陵墓的图纸，伙同军队洗劫了楚王墓葬。

爷爷大吃一惊，问：“你的意思是，楚王墓不存在了？”

奶奶说：“按照书籍所载，是被盗掘过。但楚王墓规模很大，有很多，不知道王吉安盗掘了几个。”

爷爷又问：“你这本书里有没有记载楚王陵的位置？”

奶奶说：“这只是一本大纲，只提供线索，不讲位置。”

爷爷沉吟不语，奶奶知道爷爷要还徐剑山救命之恩，所以也帮爷爷梳理思路。爷爷将狮子山的情况讲了，又将发现兵马俑的情况说了，奶奶托着下巴，在一旁沉思，良久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座墓就在民房下面。”

奶奶这么说是有依据的，因为所有的地方都走遍了，只有民房没有看。山地的石头这么硬，能直接建房的位置很少，下不了地基，就建不了结实的房子。

奶奶的话给了爷爷思路，太爷爷曾经跟他说过，很多盗墓贼为了盗墓，经常在地面建庙建房，然后通过老鼠搬家的方式运土，悄无声息地打通盗洞。狮子山的农民未必会打盗洞，这就解释了为何迟迟找不到盗洞的原因。

爷爷、老表、李贵才再次回到了徐州，见到了徐老二，徐老二待爷爷仍如贵宾，礼遇不减，好似全无救命之事。爷爷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和老表、李贵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无礼，对

徐老二也是礼敬有加，让乔大胡子吃惊不已。

问及洞口的事，爷爷自然不能说没有找到，只说还要确认一次。徐老二问爷爷是否需要帮忙，爷爷说不用，有李贵才和老表就够了。

当日，爷爷再次来到了狮子山脚下，见到了上次和他说话的村民刘老倌儿，询问兵马俑发现的位置，刘老倌儿问爷爷，徐老二在哪，说自己又挖到了几个，一直等他回来，却没见到他踪影。爷爷让他将兵马俑拿出来，刘老倌儿说已将泥人放在了隐秘的位置，说着，将爷爷引到了一处地窖。

爷爷进了地窖，借助手电光，见地窖里躺着五六个兵马俑，很吃惊，再次询问在哪里发现的，刘老倌儿却神秘一笑，说泥人好比金矿，怎么能直言相告？

爷爷懂了，刘老倌儿是怕他找到了兵马俑，不再买自己的泥人。爷爷掏出十块钱，刘老倌儿却将爷爷的手推了回来，说太少了。爷爷又掏了十块，刘老倌儿还是不收，说让爷爷通知徐老二过来。

从地窖上来以后，爷爷将情况告诉了老表和李贵才，李贵才非常气愤，他告诉刘老倌儿，说徐老二是河南人，已经回老家了，不会再来徐州了。老表说完，拉着爷爷和老表就走。

刘老倌儿久久没有回过味来。但这其实不是一件难理解的事，在交通不便的从前，只要是外乡人回去，那这辈子能不能再见面都是问号。记得童年时期，山东有个经常来我们村卖塑料盆的大爷，赶着毛驴，用一个木头桩子可以置换一个脸盆，生意很好，特别受欢迎。他的生意特点是喜欢往地上摔脸盆，印象中来过几次，可有一次之后，就突然再也不来了，因为缺少信息联系，我们不知道大爷家发生了什么变故，总之，无人得知。

爷爷三人一走，刘老倌儿赶紧追上来，说什么也不肯让爷爷走。李贵才伸出2个手指头，说：“二十块能卖不？”刘老倌儿头点得像捣蒜，没有徐老二，这些泥人一文不值。就这样，李贵才20块钱收走了6个兵马俑。

回到赵爱家住处，李贵才将兵马俑交给赵爱家，让赵爱家转交徐老二。徐老二见到兵马俑大吃一惊，送200块给赵爱家，请她转交李贵才，李贵才却说什么也不肯收，最后赵爱家将钱退给了徐老二。徐老二非常感动，当夜宴请李贵才及爷爷、老表三人，爷爷三人这才有了一点抬起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