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死一线（改）

阎宇山感受着脖子之上传来的阵阵寒意，锋利的剑刃划破皮肤，为他带来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时，从他的大脑深处，一股精神力量把恐惧的情绪，一点一点的压制下去。

不过由于不懂对方的语言，他无法与面前的少女进行沟通，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投降。

阎宇山将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标准的投降姿势。而他手中食物也随着动作掉在地上，滚落到少女脚边。

少女明显没有预料到，阎宇山会这么痛快的投降。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但对方没有战斗的打算，她自然也不会滥杀无辜。

她缓缓的把巨剑从阎宇山脖子上挪开，但她并没有彻底放松警惕。美丽的猩红眼眸，不断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危机暂时解除，阎宇山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毫无形象的大口喘着粗气，少女散发出的气势已经令他感到相当不适。

即便如此，他还是更关心刚才掉落的食物，只是他又不敢冒然移动，少女要杀他轻松无比。

很快，他想了个好办法，只见他指了指少女脚边的果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少女的红色眸子闪动了一下，显然她已经理解阎宇山的想法，她低身捡起苹果递给了阎宇山。

阎宇山带着感激的神色接过苹果，同时打量了一下，面前美得超出他认知的少女。不知是不是错觉，少女的装束他似乎在哪见过。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饥饿感已经控制了他的思维。他看着手中还有些青涩的苹果，稍微擦了擦就一口咬了下去。

虽然不是很甜，但饿了这么久阎宇山也早就对它的味道没有太高要求。他狼吞虎咽的将苹果啃食殆尽。

就在阎宇山努力啃着手中的苹果时，少女借助些许月光看清他的容貌。

阎宇山身上披着的黄袍，几乎遮盖了他的全身。漏出的脸有些肉乎乎的，即使是没有形象的大吃苹果。也还是可以看出，如果瘦下来，应该算是挺帅的那一种(前提是瘦的下来，哭)。

苹果很快被他吃完，在阎宇山手中只剩下苹果核时，少女心领神会，先他一步把橘子递到他手中。

阎宇山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谢谢。”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道谢，却使得少女眼眸中，流露出一股强大的杀意。少女将橘子扔向阎宇山的同时，将身旁巨剑提起向他横刺过来。

阎宇山面对少女的突然袭击，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恐怖的杀意与气势，使他再次惊出一身冷汗。

当他意识到危机时，那锋利的巨剑已经离他不足2米。他用出最快的速度向左躲避，可还是迟了。

巨剑触碰到他右臂的瞬间，那锋利的锯齿，便将他右臂划出一道极其规整的伤口。鲜血四溅的位置，甚至能隐约从中看到些许白骨。

剧烈的疼痛与震撼精神的杀意，冲击着阎宇山的意识。平时喜欢胡思乱想的精神也冷静下来，思考着接下来如何是好。

虽然不知道面前少女为何突然攻击自己。但是他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名非常强大的战士，如果他还敢有丝毫分心绝对会命丧于此。

少女见自己的突袭没能击杀阎宇山，眼底闪出一丝好奇，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看似笨重的巨剑被她收回身边，双手握住剑柄准备继续攻击。

她半蹲身体向前略微倾斜，反握在双手的巨剑指向身后。帽檐遮住的双眸，令阎宇山无法判断对方的攻击位置。

他只得全神贯注，盯着面前少女的动作。刚才的突袭使他清楚认识到对方的实力，如果转身逃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巨剑贯穿。

他只能尝试躲过这一击后在做打算。

虽然想的非常清楚，但在双方对质的时间中，阎宇山的双脚还是不自觉在向后退。

短暂的平静后，少女弯曲双腿猛然发力左肩在前，朝着阎宇山攻来。他察觉到的第一时间，便准备向左侧翻滚，躲开锋利的巨剑。

可就在他即将移动之时，那股精神力量强行控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闪避的动作瞬间愣在原地，就是这片刻的停顿，手握巨剑的少女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后弓步半蹲的少女停在他身前一米处，双手握住的巨剑从身后挥出，自下而上的挑击企图将他一分为二。

这一剑在阎宇山眼中不断放大，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动了。快速下蹲的身形使他躲开巨剑的斩击，锐利的剑锋扫过他的头发，丝丝发梢被切断。

少女的表情相当意外，她没有想到对方能躲过这一剑，不过她的攻击可并没有因此停顿。

沉重无比的巨剑，在少女手中如同轻巧的树枝般肆意舞动。攻击也不再是单纯的挑击，剑刃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斩向阎宇山。

不过此时的阎宇山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犹豫，他完全听从那股精神力量，一边躲避着斩击，一边靠近对方。

这种情况持续大概半分钟，在他没有察觉时，原本重伤的右臂出现变化。恐怖的伤口在短短的时间内，止住了向外流出的鲜血。

因为身体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原本用来帮助增强阎宇山体质的能量，在他体内开始四处流荡。

此刻的他仿佛脱胎换骨，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即便是面对少女的攻击，闪避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游刃有余。

少女也察觉到他的异样，本来还有些轻视的目光逐渐变得凝重。她也开始将阎宇山认定为值得认真战斗的对手，巨剑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就在这拆招换式的过程中，阎宇山不断贴近少女。在这种超近身肉搏时，对于少女的巨剑相当不利。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阎宇山逐渐抓到了一丝诀窍。

巨剑的攻击动作太过明显，容易被躲避的弱点也逐渐展露。

少女原本还可以依靠速度来弥补缺点，可此时的阎宇山，正处于小宇宙爆发的状态下，居然勉强可以跟上少女的速度。

他侧身躲过剑刃的同时，一拳打向少女的小腹。少女没有选择松开巨剑，反而朝后连退数步。

阎宇山再次肯定自己的判断，身前的少女不习惯跟同体型的生物进行战斗，而他则是逐渐找到战斗的节奏。

原本只是为了耍帅而练的咏春，也因为此刻身体素质的飙升，变得极其实用。

面对手握巨剑的少女，他不仅能做到躲避对方的剑刃，甚至还能偶尔打出些漂亮反击。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概5分钟，胜利天平也逐渐扑朔迷离。

少女一个不注意再次被阎宇山找到机会。虽然及时用巨剑格挡，但这一拳还是将她击退了数步。

正当阎宇山准备追击之时，少女的下一个动作令阎宇山难以置信。

只见少女把手中巨剑插在身旁。双手解放出来后速度全开，瞬间便来到阎宇山身前。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打在他的右肩膀处，恐怖的力量令阎宇山倒飞出将近10米。

勉强稳住身形的阎宇山捂着右肩，原本恢复大概的右臂，再次遭受到不应承受的伤害。

刚才那一拳带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被汽车撞击一样。他隐约能感受到肩膀的骨头已经出现裂痕，但对方可没有给他治疗的时间。

少女没有选择追击，而是学着阎宇山之前的动作。

两脚前后分开站立，前腿脚尖点地，后腿略微弯曲，左手成掌在前，右手也同样成掌朝向倾斜的身体与左肩持平。

阎宇山意外的看着少女所摆的姿势，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从他心中升起。

‘不会是真的吧，战斗才5分钟就学会了我的永春么？’（很不正规）

强行压下心中吐槽的欲望，他用全力催动体内游荡的力量，治疗着之前受伤的右肩。

见此情况，少女自然不可能给他恢复的机会，快步朝他攻来。灵活的碎步配合力大无比的重拳，即便少女的动作不太标准，但论破坏力，她比阎宇山强出何止一个档次。

就在少女左右直拳的不间断攻击中，阎宇山已经不知道中了多少拳，在这种犀利的攻势之下他只能被动挨打。

不过少女虽然看似掌握了这种拳法，但是她却不敢随便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

毕竟，只是从阎宇山这个半吊子身上学到的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力最好，胡乱全力挥舞只会让对方抓到机会。

阎宇山也发现这一点，他依靠着灵敏的洞察力，尽力避开重于一般攻击的拳头，也勉强可以支撑。

过了大概10分钟，虽然右臂恢复了一些，可以减轻些许压力。但面对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就算是有外力加身，阎宇山还是因为体力流失落入下风。

反观少女则是如开始战斗前一样，稳健的呼吸几乎看不出体力流失。

又过了30分钟，到达极限的阎宇山，终究还是露出一丝破绽。一滴汗水打入他的眼角时，他还是没能忍住，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就是眨眼的瞬间，少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记毫无保留的重拳，猛然攻向阎宇山的胸膛。

想要躲避已经为时已晚，阎宇山只得将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碰！

碰撞的第一时间，阎宇山便判断出，这股恐怖的力量不是他能挡下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意，拼劲全力将右臂向上顶起。

同一时间，他放弃左臂组成的第二道防线，将整条手臂沉了下去。他的身体随着左臂，迅速向下转移重心。

失去支撑的右臂传来一阵剧痛后失去知觉，而他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接下来才是一决胜负的关键，是他以舍弃右臂为代价，换来的最后反击。

只见他左臂猛然发力，自下而上朝着少女的下颚挥出一拳。这一拳中，包含了他剩余的全部力量。

可惜少女察觉到了，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推开阎宇山的左手手腕，这最后的反击都没能命中对方，更别谈扭转战局了。

但这一击还是有些效果，少女的帽子被拳风吹落，掉在一旁的地上。乌云也在这时被一阵清风吹动，月光洒在她的面容之上。

阎宇山看到少女的面容，在即将昏迷倒向地面的前一刻，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斯卡蒂…”

少女的身体明显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已经昏迷的阎宇山。她脸上出现些许情绪波动，不过昏迷的阎宇山已经无法看到了。

确认阎宇山彻底昏死过去后，少女将被拳风击落的牛仔帽捡起。走回巨剑旁将其从地面拔出，剑尖指向趴在地上的阎宇山。

巨剑刺穿阎宇山后心，全剧终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少女思考片刻后，最终还是没有刺下这一剑。她缓缓的将阎宇山翻了过来，让他平躺在地面。

两人的交锋虽然基本的都是肉搏，不过出血量却并不小。

她隔着黄衣看到阎宇山身上的伤口，几乎都止住了血。就连被最后一击命中的右臂，也从扭曲的状况下缓慢恢复。

少女对于阎宇山的恢复能力感到好奇，但她并没有仔细观察，而是随便找了颗附近的树靠着，轻声哼唱家乡的歌谣。

“当她祈祷，星星停止闪烁，当她流泪，夜晚露出微笑，当她悲叹，痛苦蔓延在她的疯狂。”（阿戈尔语）

…………

过了不知道多久，日出的阳光洒满大地，躺在地上的阎宇山被这刺眼的光芒唤醒。

他睁开双眼时，下意识的快速坐了起来。右臂阵阵疼痛传来提醒着他，没错，他还活着。

这时他看到依靠在树边的少女，那少女察觉到他醒后朝着他走了过来。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阎宇山很清楚对方有话要问自己，毕竟对方没有在昏迷时杀了他。而且在昨夜战斗的最后时段，他也想明白了对方转变的原因。

他所使用的语言在这个世界可是古神语，对方在听到他说话后才展露杀意，明显是把他当成了灾祸的同伴。

虽然他确实是信徒，但是深海猎人长久以来对抗的灾祸，是以克苏鲁为首的眷族，他这顿揍算是白挨了。

就在阎宇山又胡思乱想时候，少女则是以非常蹩脚的口吻，说着阎宇山唯一掌握的话语。

“你……是谁……为……斯卡蒂？”（古神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