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变化

“哈哈哈，这个玩笑真有意思，你们怎么都不笑啊，不给小姑娘面子吗？”

“没必要自欺欺人，丽兹是我们这最顶尖的医者，你是否患有矿石病，一眼便能认出。”

烬的声音十分平静，不过这也正常，他毕竟不是普通人。

“别开玩笑了！”

阎宇山气势陡然暴增，转瞬间，他的身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下一刻他单手提起烬，将他顶在特殊金属组成的墙壁之上。

“小子，看样子需要我帮你冷静一下了。”

啪！

烬随手打落阎宇山的手臂，随后他快速抓住阎宇山的脑袋，猛然抬腿就是一记膝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阎宇山在前身倾斜的情况下，甩出一记扫堂腿。

本就单腿支撑的身形无法保持平衡，烬无奈松手放弃这次攻击。

“果然，刚才的半年不是口误，你这家伙”

烬的话语刚说到一半，阎宇山再次从他视野中消失。

砰！

烬抬起双臂正好挡住阎宇山的重拳，但这并不是定胜负的一击。只见他挥舞双臂，连续不断的交替砸向烬。

如此杂乱无章的攻击，也打出了烬的脾气。刚被死对头拆了老家的他本就一肚子火，正好趁此机会发泄一通。

“丽兹，带着他们去三层，顺便开启二级警备状，暂时关闭所有防护系统。”

“好的，三位请跟我来。”

丽兹调整轮椅角度，只是她的速度令人难以恭维。就在她焦急之时，强大的推背感忽然爆发。

“抱歉，之前不该怀疑你，我没有那么精细的操控力，请忍耐一下。”

斯塔万格的声音从轮椅后响起，陨星与炎客也分别在她两旁，避免丽兹受到波及。

“没关系的，就是前边那扇门。”

一时之间丽兹也不知说什么好，她有些无法理解这些人态度的转变。被以治疗的名义囚禁数年的她已经忘了，人是善变的生物。

就在他们撤离后的瞬间，阎宇山停止攻击并快速后跳，拉开与烬之间的距离。

“你小子骗了所有人。”

阎宇山耸了耸肩，没有否认烬的质疑。如果说身体有什么异常变化，最先知道情况的只会是他自己。

“矿石病而已，还不至于令我如此慌张，不过，我更想测试一下自己的‘成长’，以及你的极限。”

他左手握向腰间，如同握剑般，放在空无一物的右手之上。

烬感受着阎宇山身上的变化，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

对他而言，之前的阎宇山是拥有利爪的家猫，华而不实。现在，充其量也就是充满兽性的野猫而已，不足为惧。

唰！

一道剑芒擦着烬的肩膀划过，只可惜这一击没有造成伤害，只是切开了他遮盖身形的黑袍。

“哎呀，居然歪了，果然操控还是差点手感。”

烬瞥了一眼斩出剑芒的武器，不禁对着他点了点头。

‘那是把清风缠绕的清风？还特意转一个弧度，从身后发动攻击，有那么点意思。’

他一眼就看穿了阎宇山的把戏，不过与昨夜相比，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成长了。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烬的身影瞬间消失，同一时刻，三道身影从完全不同的角度攻向阎宇山。

“温度是会带动气流的。”

阎宇山侧身，挥舞手中的风剑斩向左侧的身影。

摧枯拉朽的斩击轻易将‘烬’一分为二，但对方没有流出鲜血，反而化作一道火焰消散。

“别用你的常识来做论据，这只会展现你的无知。”

听着烬的嘲讽，阎宇山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松开风剑的同时，快速单手撑地向前翻滚，避开另外两道的攻击。

翻滚的同时，他的右手也没有闲着。指尖处凝聚起的数到风刃，飞向另一个身影。

轰！

剧烈的火焰从风刃切开处轰然爆发，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其中。

深知对方能力的阎宇山，快速退出火焰笼罩的区域。但烬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在火焰之中，他便是绝对的王。在阎宇山即将逃脱的前一刻，烬抓住了他的脚腕。

砰！

巨大的力道几乎将他的脚踝捏碎，但很快他便没有这种感觉，后背与地面的亲密接触，令他无暇顾及脚踝的疼痛。

烬这一甩，令阎宇山感到脊椎都在颤抖，五脏六腑也分别传来不同程度的痛觉。

“噗！咳，咳”

阎宇山刚想起身，一把通体火红的长刀先一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错的成长，比之前强了不少。”

“咳，用战斗完善招式果然只会出现在动漫里，继续吧。”

“别让我太无聊。”

随着烬的话语，他握刀的手指一松，火红的长刀从空中消失不见。

阎宇山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他便重新出现在最初的位置。他明白烬的意思，在他面前用能力塑造武器来战斗，无意于班门弄斧。

‘熟悉的动作啊，又有多久没有用过了呢？’

啪！

只见他双手合十发出清脆的响声，缓缓分离的双臂之间，一柄熟悉又陌生的双手武器出现其中。

“好久没有见你这个样子了。”

阎宇山抓住镰柄，阵阵威压逐渐扩散。只是简单的接触，却令海塔身上的封印再度解锁开一道。

‘同步，开。’

嗒！

阎宇山双腿弯曲，脚尖轻点地面后瞬间消失。

见此情况，烬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他竟然闭上双眼，完全不在乎对方是否会偷袭。

就这样，战场之上出现短暂平静。

一秒过去了，烬没有移动，阎宇山也没有冒然出手。

两秒过去了，烬兜帽之下的双耳轻微抖动，聆听着周围的任何变化。但阎宇山的身影，却依旧没有出现。

又过去了十几秒。烬率先打破平静。

“藏匿的本领倒是精进了不少，不过，我找到你了。”

距离烬不足5米的阎宇山停下脚步，他周身缠绕的清风随意流动掩盖他的存在。不过就在烬话音刚落的瞬间，阎宇山的心跳快了半拍。

“有破绽。”

‘糟了。’

直拳！毫无花哨的直拳快速挥出，瞄准阎宇山的胸口。

得知潜行无望后，阎宇山也迅速做出反应。他将手中镰刀挡在身前，左脚也下意识后撤半步。

砰！

镰柄与手臂碰撞在一起，不过却没有出现之前的情况。阎宇山脚下特殊金属制成的地板发出阵阵响声，没错，他接下了这一拳。

从他额头青筋暴起的情况看来，即便接下也是非常勉强。反观烬却如同没事人一样，用左手食指点了点下巴。

这种极耗体力的碰撞持续了10秒，最终二人同时发力弹开对方的同时，分别朝后退去。

烬只是后撤了半步便稳住身形，而阎宇山则是一直退了6步后，才再次侧身躲入风中。

唰！

阎宇山没有犹豫，他利用风的律动，巧妙转移到烬的右手边。锐利的镰刃划破空气，却没有带起任何气流与声音。

铛！

镰刃与地面亲密接触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看到情况后阎宇山不禁感慨。

‘不愧是上个文明的产物，还真是坚固。’

即便是全力下斩的锋利镰刃，也只是在地上留下一道印记而已。

不过这也同样代表，烬躲开了这一击。

在这一击即将命中烬时，他的身影随意左移了一步。完美避开攻击的同时，一拳闷在阎宇山的小腹之上。

温热的液体自体内向上翻涌，喉咙中泛起的甘甜味，令阎宇山清醒万分。他面对的，是足矣依靠武力倾斜战场的怪物。

深知不敌的阎宇山双臂发力，用镰柄打落烬的手臂。但这已是亡羊补牢，烬没有在意手臂的情况，一脚将阎宇山踢飞。

“海塔，钝。”

伴随着他的话语，薄如蝉翼的镰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重。阎宇山将它插入地面，减缓自己的速度。

不过，减速只持续了2秒后，他便再次将镰刀拔出，挡在身侧。

没错，烬的身形再次浮现，如同瞬移般来到他身旁。又是一拳，相较于之前，这一拳的力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阎宇山身形一顿，在他脚下出现气旋组成的屏障。凭借这一手，他成功令烬的追击出现位置偏差。

原本是斜前方的攻击变为斜后方，正好帮他抵消倒退的力道。不过代价也不轻，他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

烬看出他的意图后只是无奈一笑，手上力道再次加大，两股力量同时作用在阎宇山身上，几乎要将他压成纸片人。

万幸的是，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他勉强撑住了。血液从他身上不断滴落，倒飞的路径上更鲜红一片。

“还要继续么？”

烬站在阎宇山最初的位置摊了摊手。似是嘲弄、似是挑衅、似是在证明自己的实力。碾压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不费吹灰之力。

“我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正面战胜你，我们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我心知肚明。”

阎宇山依靠镰刀支撑身形，不过，他的语气却没有任何情感，如同冰冻的湖面，不会因为石子泛起波澜。

“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有什么底牌，尽管用出来吧。”

“巧了，我还真有。”

烬收起玩味的笑容，他能感受到真实发生的变化。这绝不是阎宇山能掌控的力量，但不知为何，周围的能量居然在听从他的调动。

“愿长夜清梦不断”（古神语）

“喂喂，不会吧？你这家伙，难道说？！”

烬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跳起数米。从他所在的高度向下看。地面之上，赫然是象征着绝对力量的印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阎宇山攻击时会多此一举，非要划出弧度进攻。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因为对方根本没打算赢。

风刃斩击留下的痕迹，从风中突袭绕行的路径，以及鲜红血液组成的最后一笔。

三道‘笔画’相互呼应，能量从中迸发出数到光线，缠绕住烬的同时，阎宇山的话语也来到尾声。

“终有一日，黑星无法照常升起，降临吧，吾”

轰！

烬在最后一刻爆发，黑袍上的袖子瞬间燃烧殆尽，幽蓝色火焰附着双臂冰寒刺骨。

阎宇山的喉咙被死死卡住，从周围结冰的空气中不难看出，烬是真的全力出手了。

随着烬的发威，地上的血迹也被完全冻结。他毫不犹豫，一脚将冰血踩碎。

周遭躁动的能量逐渐平息，直到恢复如初后，他才收起外散的幽焰。

但烬还是不放心，他就这么拎着阎宇山，将剩余的‘笔画’消除。

不多时，等到场地恢复如初后，他才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松开阎宇山。

“咳，真是霸道呢，没想到这样都被你破解了。”

阎宇山揉了揉脖子，完全没有在意烬的目光。

“你疯了么？如果祂真的降临，这片大陆绝对会生灵涂炭。”

“哦，然后呢？不过是些与我无关的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呗，胜利才是活下去的资本。”

阎宇山露出灿烂的笑容，对于自己可能造成的悲剧毫无愧疚。

啪！

烬一嘴巴将阎宇山抽飞出去，他是真的生气了。阎宇山这个样子可不是他想要的盟友。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阎宇山躺在地上，看着明亮的灯光。刚苏醒的他，还没有适应现在的世界。毕竟，在暗无天日的‘森林’中，战斗的结果非生即死。

“这么说吧，不论卡兹戴尔如何混乱，残存的秩序都比那里强无数倍我为我的鲁莽道歉，杀戮的日子结束了，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我的盟友。”

烬没有多说，他能从阎宇山眼中看到深深的忌惮。

能把重视生命的阎宇山，逼成草菅人命的‘疯子’，这绝对是段‘难忘’的过程，但烬不打算追问，毕竟他又不是心理医生。

阎宇山伸出左臂，握住烬伸来的手。虽然全身都疼痛不已，但他庆幸自己撑到了‘终点’。

他顺势倒在烬的怀里，均衡的呼吸声逐渐响起，一切都恢复最初的平静。

至于那段经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的地狱之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