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日的庆典

“烤全羊？我还以为你是打算在船上养它们。”欧希乐斯微微抬眉看了眼利拉兹，精灵突然说回去后想吃烤全羊，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利拉兹用手摩挲着书籍如同金属容器那般略微粗糙的封面，漫不经心地回答：“你要是想养我也无所谓。”

“那还是算了，”欧希乐斯想了想回绝掉，科芙若是发现他养新宠物，怕不是第二天山羊就要被科芙不小心梦游给吃光，万一梦游时卡到喉咙怎么办，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到保护濒危动物上，“听你的，我回去把它们做成烤全羊，还能做个红酒炖羊肉。”

利拉兹没有回答，他半个身子靠在墙上，侧着身子看着欧希乐斯，肢体十分的放松。倒不是利拉兹不想回答欧希乐斯，而是他注意到图书馆外面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动静十分的闹腾——反正食谱的事能回去慢慢聊。

他们所坐的地方正好靠着窗户，从窗户看出去能直接的捕捉到躁动的来源：在寂静无声的房屋道路中，渐渐地冒出了许多亚特兰蒂斯人，就和雨后的春笋没什么明显的区别，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指令就密集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人群的交流声不像是他们刚进亚特兰蒂斯那般的虚假，更加的真实，和早上七点起床出门去外面买菜一样，能听到不同人对当下的需求，欧希乐斯饶有兴趣的看着人们的种种行为。

图书馆也发生了变化，利拉兹睃了眼面前那些来来往往的利莫里亚人，周围的景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没过一秒就会多刷新新的利莫里亚人，若不是能猜到情况，还以为是伊娃整出来的bug。而且，这个过程中图书馆的书籍也渐渐地消失，图书馆也多出了些看书的利莫里亚人。

利拉兹简单推测：内存太多要删点东西。偶尔路过的行人也会从书架里探出身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的人类，嘴里念叨着欧希乐斯和利拉兹听不懂的语言，但是他们懂得礼貌，看一眼就不再注视，还带着不好意思的眼神。利拉兹扭头看了看欧希乐斯，自家船长倒是没什么想法，呃想法也是有的吧，在心里念叨怎么没有五彩斑斓的变色戏码，尤其的惋惜。

虽然说这种事是挺值得感慨的。

亚特兰蒂斯城，维尼上保存至今，堪得上句历史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在降下神谕管理人类，魔法被神明所[独揽]时，当人类才进入文字时代不久，建立了神庙和对神明的信仰以此来让自己不被世界中时常出现的灾难毁灭时，亚特兰蒂斯城早已建立了辉煌的城市和耀眼的文明，其科技水平的高超哪怕放到现在也会让人类感到震撼，甚至怀疑一切都是虚构的事物，无法认可这些超出常理的表现。它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即便见证了不少，在这待了有段时间，看到这座城市慢慢变得有生机、活人味后，欧希乐斯和利拉兹仍然会心底微微一动。

这片纯真的天空浸润着的是绿色的生命的大地，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生灵呱呱的落到地上，落到种着橄榄树的大街小巷上、被微风轻抚过的商场大厦中，漫长的冬季的黑迎来利片刻的春日。

欧希乐斯看着窗户外面，街道已经瞧不出半分冷清的味道，也不知道亚特兰蒂斯人是怎么做到的，天空中飘着更多的飞行艇，上面的文字换成了“亚特兰蒂斯城邦庆典开幕，请各位居民做好节日的准备”，“城邦庆典全场五折——选定波亚刻”，“波亚刻就是个垃圾，莱维姆全场三折！”——而后便是两个店铺在飞艇上互相用文字对骂，看来亚特兰蒂斯的广告法也是别有番风味。

街道上的店铺也开了起来，什么饭店啊，主要卖的是红烧石头、清蒸石头，反正是各种石头，亚特兰蒂斯人的牙齿着实很好。有吟游诗人在道路旁边吟诵着新鲜出炉的诗歌：醒来吧，沉睡者，朝着太阳入梦，随生命的离去涌向大海，那死去的皆是脱落树木的果实：生与死的果实，游荡在世界上的是幽灵的幽灵；有配乐的“里拉琴”家，不管是什么种族，所创造的音乐总有着用弦发声的乐器，亚特兰蒂斯也不例外，如此相似发出声音却又截然不同的乐器，可好听就足够了不是吗，那流淌于指尖的旋律令人沉醉，也许手臂的诞生就是为了音乐，利拉兹莫名的这么想着；有的人和朋友聊着天，毫不掩饰自己的音量，什么“我总觉得这天有点怪怪的，按道理来说不该是晚上吗？”“害，管这么多做什么，兴许母亲觉得白天更适合开庆典呢”，“说不定是母亲觉得晚上容易做噩梦”——欧希乐斯想，也许是伊娃对夜晚不那么的喜爱，毕竟看得太久了。

“真不去问问蒂尼的事？你也不是那种会觉得尴尬的人，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就在这时，利拉兹忽地开口，他看着欧希乐斯说着。精灵对欧希乐斯见不见蒂尼没什么意见，那是欧希乐斯的事，干涉是不好的行为，可理由总归令他不解，如果是他能见面就尽量见一面，一来精灵寿命长能见面时机太少了，二来他是那种会倾向于先满足自己念头的性格——哪怕伊娃的理由说得很正确，可欧希乐斯竟然完全没有多询问几句。

“说是没有必要，”欧希乐斯歪着头，“本来就没有再见面的意义——更何况，我不认为蒂尼知道该如何和我聊天，孤儿院中的终究不是完整的她，再次见面是没有意义的事倘若说离开前的最后一面，孤儿院也已经完成了这项职责你是觉得在这个时候我该去见她才能更好的彰显出我对她的尊敬和不舍吗？”

“似乎也有些道理，正常情况下，好像这么做更符合大众的道德如果你觉得这么做更好，我也可以按着你的想法做事，我也并不反感。”

“不用，”利拉兹眨眨眼，他笑了笑，“你的行为又不犯法，我为什么还要干涉呢？更何况这件事也犯不着用道德两个字来形容，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想的，你怎么还和我这么客气。”

说道德感高吧，利拉兹见不得旁人犯法，可这种难以分辨正确与否的事，精灵便是毫不在乎旁人的做法，更着重于心理想法，尤其是欧希乐斯这种行为全看对方怎么认为的人，他的包容度更是高的离谱——利拉兹心底轻松起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欧希乐斯待在一块的感觉，不用担心人类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因为对方眼中就只有海洋，而且还能以一个月一次的奇遇规律碰到从未见过的美景虽然船上那只蛇和那位加麦基有点微妙，但也算从来没遇到的同伴，而且也不是很讨精灵厌。

欧希乐斯摇摇头，他不是那种对方说了怎么相处还故意不遵守的人：“如果我真的和你客气，就不会解释这么多了。”

要是真的和利拉兹客气，欧希乐斯甚至不需要利拉兹开口就会提出要去找蒂尼，毕竟他可懒得和人搬扯这件事该怎么做，会把问题矛盾卡在发生前不过，如果是普通人，他应该也不会和对方聊到蒂尼的事。

这可真是罕见，欧希乐斯睃了眼利拉兹没有说出来这些话，他不是那种喜欢和人聊天的性格，想来他们性格确实挺配，否则他也不会把这种容易弄出辩论题的事告知给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