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酒后真言

公寓的灯没开，只有窗外东京的霓虹灯映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室透站在吧台前，往玻璃杯里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杯壁，脑海中回放着酒吧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织田律的唇带着酒香，温热又柔软，贴上来时他甚至忘了呼吸。

……那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浴室的水声停了，织田律擦着头发走出来，银灰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黑色丝质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落，消失在衣领深处。

"偷喝我的酒？"织田律歪头，狐狸眼微微下垂，右眼角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安室透没回答，只是将另一杯酒推向他。

织田律挑眉，接过酒杯，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安室透的手背："怎么，还在想今晚的事？"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安室透直视他的眼睛。

织田律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哪个部分？当众吻你？"

"都是。"

织田律低笑，晃了晃酒杯："我说了，人设需要。"

"人设需要你亲我？"安室透眯起眼。

"嗯哼。"织田律走近一步，呼吸间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毕竟我们现在是那种关系，不是吗？"

安室透的指尖微微收紧，玻璃杯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喝多了。"他冷声道。

"才半杯。"织田律又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贴上安室透的脸颊，"还是说……你在意？"

安室透的呼吸一滞。

织田律的睫毛近在咫尺，湿漉漉的，还带着浴室的水汽。那颗泪痣随着他微微歪头的动作晃了晃，像某种危险的标记。

"我不在意。"安室透别过脸，"只是不想陪你演戏。"

"是吗？"织田律的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他的指尖轻轻点上安室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有力的心跳。

安室透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别玩火。"

织田律任由他钳制，唇角勾起一抹笑："玩火的人是你。"他微微倾身，唇几乎贴上安室透的耳尖，"我明明知道你是谁，还敢靠我这么近……"

安室透的瞳孔骤缩，没等他反应，织田律已经退开，懒洋洋地晃到沙发边，整个人陷进去，银发铺散在靠垫上，像一匹展开的绸缎。

"放心，"他仰头喝光杯中的酒，"我对告密没兴趣。"

安室透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走过去，单膝压在沙发边缘，俯身逼近："你到底想要什么？"

织田律抬眸，狐狸眼里盛着细碎的光："想要你……"

安室透的呼吸一滞。

"……别再偷喝我的酒。"织田律补完后半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安室透咬牙，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耍我很有趣？"

织田律任由他拽着，唇角依然挂着那抹欠揍的笑："有趣啊。"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安室透的下巴，"尤其是你这种想揍我又舍不得的表情。"

安室透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舍不得？

——开什么玩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织田律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

两人的呼吸交错，唇与唇之间只剩下一线之隔。

"最后一次机会，"织田律的嗓音低哑，"推开我，或者……"

安室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试探什么？

——我又在犹豫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织田律已经吻了上来。

这个吻和酒吧里的截然不同——没有演戏，没有观众，只有威士忌的醇香和彼此交错的呼吸。织田律的唇温热又柔软，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缝，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安室透的指尖收紧，却终究没有推开。

——就这一次。

——就当做是酒后冲动。

他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沦在这个吻里。

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斜切进来，在安室透的眼皮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斑。

他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臂的酸麻——他的右手臂正被什么重物压着，动弹不得。视线下移，银灰色的长发散在他的胸口，织田律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颗泪痣在晨光下格外显眼，像一滴凝固的墨。

……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威士忌的醇香，织田律的唇贴上来时的温热，指尖陷入对方银发时的触感……

安室透的耳根瞬间发烫。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却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扣住手腕。

"早安。"织田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狐狸眼微微睁开，右眼角的泪痣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晃了晃，"睡得好吗？"

安室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松开。"

织田律非但没松，反而借力撑起身子，银发垂落，扫在安室透的脸颊上，痒痒的。他的睡袍领口大敞，锁骨上还留着昨晚安室透无意识掐出的红痕。

"翻脸不认人？"织田律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昨晚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安室透猛地坐起身，一把推开他："昨晚喝多了。"

"是吗？"织田律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可我记得你挺清醒的——"

"闭嘴。"安室透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背对着他整理凌乱的衬衫，"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啊……"织田律拖长音调，突然从背后贴近，下巴搁在安室透的肩上，"那再来一次？我保证不告诉琴酒。"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安室透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在试探什么？

——而我为什么不敢回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织田律已经退开，哼着歌走向浴室，睡袍下摆扫过安室透的小腿，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尾巴。

水声响起，磨砂玻璃后映出模糊的身影。安室透盯着那晃动的影子看了两秒，猛地别过脸，拎起外套摔门而出。

厨房里，安室透将吐司扔进烤面包机，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砸穿。

……失控了。

从织田律住进这间公寓开始，一切都开始失控——莫名其妙的包养关系，心照不宣的互相掩护，还有昨晚那个该死的吻……

烤好的吐司弹出来，焦香四溢。安室透盯着它看了两秒，突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我的那份要加蜂蜜。"

织田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室透回头，那人正倚在门框上，银灰色长发还滴着水，黑色高领毛衣裹着修长的脖颈，衬得肤色愈发苍白。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消失在衣领深处。

安室透别过脸："自己做。"

"真无情。"织田律晃到他身边，顺手从橱柜里拿出蜂蜜罐，"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

"哦？"织田律挑眉，指尖沾了一点蜂蜜，突然抹在安室透的鼻尖上，"那这是什么？"

冰凉的触感让安室透一愣，随即皱眉："你——"

织田律突然凑近，舌尖轻轻舔掉那滴蜂蜜，狐狸眼里盛着恶作剧得逞的光："甜的。"

安室透的呼吸一滞。

——他在干什么？

——而我为什么没有立刻推开？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织田律睫毛上未干的水珠，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沐浴露香。那颗泪痣随着他微微歪头的动作晃了晃，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我们谈谈。"安室透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料理台。

织田律耸肩，顺手拿起安室透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谈什么？昨晚的事？"

"那是个错误。"

"错误？"织田律放下杯子，唇角沾着一点奶泡，"那你为什么没推开我？"

安室透的指尖微微收紧："我喝多了。"

"撒谎。"织田律向前一步，指尖点上安室透的胸口，"你的心跳现在都很快。"

安室透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到底想要什么？"

织田律任由他钳制，银发垂落肩头："想要你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对我有感觉。"织田律的嗓音低哑，"承认昨晚不只是演戏。"

安室透的呼吸一滞。

——他疯了吗？

——我们是什么关系？敌人？搭档？还是……

没等他想完，织田律已经退开，顺手拿走了他的咖啡杯："好好想想吧，小野猫。"

他晃到客厅，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银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安室透盯着他的背影，胸口翻涌着无数疑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