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琴酒的监视上

安室透站在便利店冰柜前，指尖拨开一排排饮料，最后拎出一瓶冰镇柠檬茶。

——太安静了。

从早餐结束到现在，织田律一反常态地没来烦他，甚至连条消息都没发。这很反常，毕竟那人平时连他喝几口水都要点评两句。

……该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拧开瓶盖，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余光却捕捉到街对面一抹可疑的黑影——伏特加那辆熟悉的古董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墨镜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琴酒派他来监视？

安室透冷笑，随手将空瓶丢进垃圾桶，转身拐进一条小巷。他故意放慢脚步，听着身后笨拙的跟踪声——伏特加显然不擅长隐蔽行动，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动静简直像在敲鼓。

——无聊。

他正打算绕个圈甩掉对方，巷口却突然闪出一道熟悉的身影——银灰色长发，黑色长风衣，织田律懒洋洋地倚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枚硬币。

“迷路了？”织田律头也不抬地问，硬币在指间翻飞。

安室透挑眉：“你在这干什么？”

“买烟。”织田律晃了晃手里的烟盒，狐狸眼微微下垂，右眼角的泪痣在阴影里格外显眼，“顺便捡只被跟踪的小野猫。”

安室透嗤笑：“伏特加也算威胁？”

“不算。”织田律突然站直，硬币“叮”地一声落进口袋，“但琴酒很烦人。”

他朝安室透走来，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潮湿的砖墙，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安室透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却抵上冰冷的墙面——织田律已经近在咫尺，银灰色的发丝垂落，几乎扫到他的脸颊。

“配合下。”织田律压低声音，呼吸扑在他耳畔，“伏特加在巷口。”

下一秒，安室透的腰被一把搂住。

织田律的手掌温热，隔着衬衫布料传来清晰的触感，拇指甚至若有似无地蹭了蹭他的腰侧。安室透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地扣住对方手腕——

“别动。”织田律贴着他耳边说，嗓音带着笑，却莫名有些哑，“演戏要逼真啊，搭档。”

他的唇几乎擦过安室透的耳尖，呼吸灼热，和平时戏谑的调情完全不同。安室透皱眉，掌心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重——

……他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安室透愣了一秒。织田律的心跳声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急促而有力，完全不像平时游刃有余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伏特加？还是因为……

没等他想明白，织田律已经微微侧头，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在确认气味。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安室透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放松。”织田律低笑，指尖在他腰上轻轻一掐，“你僵得像块木头。”

安室透咬牙：“……手拿开。”

“不行。”织田律的呼吸扫过他的锁骨，“伏特加在看。”

像是为了证明，他忽然低头，银发垂落，遮住两人的脸——从巷口的角度看，简直像在接吻。

安室透的呼吸一滞。

织田律的睫毛近在咫尺，微微颤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颗泪痣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晃到眼前，像颗小小的黑珍珠。他的唇离安室透的只有寸许，若即若离，带着淡淡的薄荷烟味。

……太近了。

安室透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依然很快，甚至比刚才更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在紧张什么？

——这场戏？还是……

没等他想完，织田律突然退开，银发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走了。”织田律松开他的腰，转身时风衣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伏特加撤了。”

安室透这才发现巷口已经空无一人——伏特加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只留下半截踩灭的烟头。

“……你故意的？”安室透眯起眼。

织田律回头，狐狸眼里盛着细碎的光：“什么？”

“刚才。”安室透指了指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必要贴那么近。”

织田律歪头，银发从肩头滑落：“哦？那你为什么没推开我？”

安室透的耳根瞬间发烫。

织田律低笑，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背影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跟上，小野猫，请你吃午饭。”

安室透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

——那人的耳尖，好像也有点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