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闽江

40、找闽江

“然后呢？”蔡璟听得正在兴头上，很配和的作为一个好听众及时问道：“继续啊陆姑娘？”

陆葭话锋一转

：“蔡公子，你说古代女人相夫教子、女人孝敬公婆、女子无才便是德、连斩邪除妖这种事都要女人做说明什么呢？”

蔡璟不明所以试探回答：“因为…女子能顶半边天？”

陆葭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蔡璟说：“我更认为是源于母系残留。”

“但，也可以认为，他们闽地男人大男子主义，脏活累活都是女人做了，这么说女人能顶半边天好像也没毛病。”

蔡璟略微尴尬，不太理解陆葭这话所指，陆葭又继续说：“不止闽地，中国各地关于龙蛇传说自古至今都存在。母系氏族传说的延续也仍然影响着今人，比如，女娲。”

“伏羲女娲人首蛇身，娲皇传说源于母系氏族。但娲皇和蛇族到底有没有关系还真难说。陈靖姑传说已经阐述巫女的社会地位，女娲氏族传说中，关于补天圣母的神力，也说明女性地位。但人们不知道的还有一点，女娲补天补的是历法，上古人们四季不分，传说神农燧人教化人们分五谷、用火驱邪、开蒙昧。世人都知道黄帝手下的羲和编历法，却不知娲皇最早教人们分四季。”

蔡璟倒是觉得新奇：“倒是个新思路。”

陆葭又继续说：“大巫这种职业古已有之，女娲氏本就有巫祝，到陈靖姑时期，巫女负责向上天祈福护佑苍生，巫女身负灵力，斩妖除邪是她的职责。”

蔡璟有些不明所以，“你说女娲族以龙蛇为图腾，炎黄传说华夏是龙的子孙，怎么到后世，蛇就化妖了呢？”

陆葭侧身去倒一杯水，蔡璟赶忙去倒了碗热茶递过来，陆葭轻轻用碗盖拂去茶沫小嘬一口才开口：“你说人为什么会有好人和坏人呢？”

蔡璟恍然大悟：“人都分善恶，龙蛇自然也一样。”

陆葭觉得索然无趣，不想再继续话题，只继续说陈靖姑。

“邻水夫人斩杀

的白蛇去哪了呢？死了？神魂俱灭？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闽江之底会出蛇妖。观音一根银丝为什么会落到闽江？那根银丝早不落晚不落，为什么偏偏路过闽江时候掉落？

传统女子婚嫁之后，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传宗接代”，生育在古代医疗条件不佳的情况之下，是一件赌命的大事。陈靖姑都临产生娃了，还提前剖腹催生，就为了斩杀白蛇，说附近巫女都不行，我不太信。

传说是不是真实不知道，但有一点概率很大，就是闽江之底有故事。”

陆葭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蔡公子，启程吧？”

蔡璟马上站起来：“陆大师，咱们去哪”

陆葭：“闽江，昆仑。”

闽江在福州，闽地闾山法很盛行，在沿海地区范围的玄门之中也是占据着一席之地。

光南平的武夷山就是洞天福地灵气充足，这条山脉茶文化也很浓厚。

陆葭倒没有时间游山玩水，来到福州稍作停留直奔闽江。

壬子日，丑时，江上大雾。

陆葭在岸边静坐调息等待什么发生。

蔡璟躲在陆葭身后小声说：“陆大师，这江面大雾，不会真有什么出来吧？”

陆葭标准化的微笑眨了眨眼：“蔡公子，要不您回酒店等我？”

蔡璟“这不好吧？”

陆葭：“这很好，不然我还得照顾你”

蔡璟心里：“嫌我累赘？”

陆葭此刻却没时间照顾他心里想什么，她耳朵微动几下，低声说：“来了。”

蔡璟想走，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在陆葭身边是最安全的选择。陆葭仍旧保持着盘腿坐在江边姿势，和平时一样手结太极印，眼睛则凝神盯着江面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

江面白雾越来越浓，已经看不到江对岸，陆葭与蔡璟二人也被笼罩在白雾之内。

不知不觉中蔡璟有些疲倦，眼皮越来越沉重，视野中眼前的陆葭身影也逐渐模糊，恍惚间到一阵“嘶嘶”的声音，一种冰凉的触感从他

身体上划过……

好凉、又有点滑腻…

“孽障！”一声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炸雷般在蔡璟耳边响起。蔡璟也在这喝退声中醒过来

，他只见一条巨大的蛇尾从江面没入水下，然后被白雾隐没。

“陆大师，刚才这是？”蔡璟劫后余生的心情惊惧的问道。

“你不是看见了？”

“这江底，真的有那玩意儿？”

陆葭不至可否，只看着刚才蛇尾消失位置沉思。

片刻之后，她迅速念动咒：“开天门辟地户留人门塞鬼路……六丁六甲护我前行！”

剑指凌空画符捆妖锁打在那蛇尾消失的东方地方，紧接着手做出一个井的结印：“一切妖魔鬼怪入井囚！缚！”

话音落处，伴随手印盖在剑指画出的捆妖锁之上，那捆妖锁化成一张肉眼看不到的金色巨网，笼罩在将蛇尾消失的方圆十米范围，下沉入江水之下。

蔡璟看到江面暗涌流动，好像从江底涌上来什么东西，或者说更像因为江底什么东西在挣扎而导致的江面逐渐汹涌。

“这江底真有东西！”蔡璟失声道。

陆葭对此置若罔闻，只是专心结着手印，唇中慢慢吐出：“起！”

就那张金色巨网从水底升起，里面不知捕获了什么庞然大物，以至于整张网都在不断晃动着往下坠。

陆葭吐字：“收！”

那网不断缩小，网内巨物也随着不断缩小，最后变成巴掌那么大，朝着陆葭手心飞过来。

陆葭迅速将它扔进袖子里，眼尖的蔡璟还是看见了一条白色的小蛇，头上长着两根角。

陆葭站起身拍了拍身前后的土起身离开。江面的大雾把她衣服都打湿了，拍了几下反而把衣服拍的更贴身了。相比于陆葭的收获，蔡璟虽然没什么所得，但看到陆葭这会儿也眼神变了，比之前多了几分恭敬，少了一丝草率。

“蔡公子，我不喜欢蠢人，可我更不喜欢装蠢的人。”

陆葭的脚步稍微顿了下，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