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黄海

KIKO没急于解释，而是来到乔青山办公室内的衣橱前，一把拉开。

两人都看见了乔青山排列整齐的换用衣服，并且这些衣服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她扒开衣服后面，有一个装渔具的箱。

KIKO拎了出来，拿到林森面前：“乔青山是个爱钓鱼的人，所以会在办公室里备有设备。你不是说，死者掉下去应该有别的助力嘛？”

林森看着渔具箱子，不由猜测：“你认为……”

只见KIKO打开了渔具箱，里面空空如也，验证了她的想法。

她敲了敲耳机：“TINA，黄海的办公室在哪里？”

“就在你们下面啊。”

林森再次朝阳台方向望去，这下他也能还原现场真相了。

……

当时，林英树站在乔青山身后，刚要伸手拍打他，然而在乔青山身上已经拴好的鱼线突然拉紧，黄海正好在楼下拉扯着钓鱼设备，并用尽全力往身后一甩。

乔青山身体随着拽动，前倾，尸体坠落。

……

两人站在露台旁思考着。

“黄海听到林老头来到阳台后，就紧紧拉扯，把乔青山拽了下来。随着乔青山身体下落的重力，鱼线折断，再加上将近一百米的高度，没有人会注意到鱼线的存在。”

林森依然有些坚持：“即使你的推测是对的，我们依然需要找到证据，才能证明一切。”

KIKO能理解，但她也想到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没有时间处理行凶的工具。”

林森转过头来：“所以，会不会还在楼内？”

KIKO点点头：“不仅是楼内，我认为就在黄海的办公室里。”

此时，媒体面包车内的tina通过监视器中的画面，和周边的警笛声，已经意识到了乔姗姗和警察大部队的到来。

TINA赶紧出声警告：“无论你们要找什么，都要快。警察来了。”

乔姗姗下车，带领着众人前往WiPay大楼门口，之前看守办公室的刚从里面出来，因为电梯已经被控制，只能跑下来。

他们气喘吁吁去迎乔姗姗，听她问：“就他一个人么？”

警员两人累得只能点头。

乔姗姗出手指挥：“走，上去。”

警员回过头，眼看乔姗姗已经率先进楼，两人委屈对视一眼，只好跟上。

……

出了乔青山的办公室，KIKO着急地往前走。

“快，他们上来还需要一会。”她还控制着电梯。

只见林森下了决断，喊住KIKO。

KIKO转头看见满脸释然的林森，她知道林森终于相信了他爸不是罪犯，这对他来说就够了。

“他们来抓的是我，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KIKO点了点头，这样能争取更多的时间，她不是矫情的人。

林森笑了笑：“还没说谢谢你。”

KIKO翻白眼：“等你爸释放了再说吧。”

两个人分头走去。

……

此时乔姗姗等人已经快步路过电梯间，准备从安全通道走上楼去。

刚刚下来的警员们赶紧跑到电梯间查看，两人喜出望外。

“局长！电梯好了……”

刚按了上行键，只见电梯门打开，林森从电梯里走出来。

众警员见状掏出手枪，指向前方。

林森举起双手。

乔姗姗表情严肃，下令逮捕。

“铐上。”

家丞上前一步：“不好意思，森哥。”

鑫爷和家丞放下手中的枪，缓步上前，鑫爷拿出手铐把林森铐住。

看着两个部下，林森点点头表示理解和认同：“应该的。”

……

KIKO已经来到黄海的办公室里，开始四处寻觅。

她翻遍了全屋，终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这是一幅带有性暗示的油画，KIKO已经认出来了它的原归属者。

她凑前一看，果然，画框的角落处标记着“TO海兄，FrOm法南”的字样。

她摘下画框，在墙上有一个保管箱。

KIKO掏出手机和数据线，连上了保险柜上的电子插孔。

她打开了自己手机里一个专属app，开始了破解程序。

等到KIKO手中的app破解完成，保险柜的柜门弹开，她伸手打

开它，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

林森被铐住，拉到乔姗姗面前，两人对视。

乔姗姗盯着林森：“你胆子不小啊？”

林森也很认真：“作为警察，我有职责找到真相。”

“作为警察，你的职责是服从命令。你已经被停职了，忘了么？”

“我父亲没杀人。凶手是WiPay的CFO——黄海。”

乔姗姗严肃的表情变得震惊，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步，蔑视地看着林森：“滥用公职不算，你还要加上诽谤的罪名么？你凭什么说是他?”

“逮捕他，你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林森语气依旧冷静。

乔姗姗觉得好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森露出真诚的表情：“因为我知道即使我们不是警察，只是作为孩子，不查到真相，我们都不会罢休的。”

此刻，一名警员走上前来，举着电话，告诉乔姗姗，乔青山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这是重要情报，乔姗姗不管林森，拿起电话听着那边的报告。

“Madam，尸体这边的初步报告已经出来了。虽然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进一步研究，但是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尸体的死亡时间，并不是之前所预估的坠楼时刻，而是在当天早些的后半夜左右，具体时间还在继续判断……”

虽然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乔姗姗脸色变化。

她再次看向了林森，林森也在回看着她。

林森开口，希望乔姗姗能拿出警察的素养：“不用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乔姗姗挂掉手中的电话，她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

KTV内，黄海神情恍惚，瘫在沙发上闭眼唱歌，完全不在调上。

房间门被打开，只见李灿带着三位警员走进来。

黄海仍未察觉，直到李灿跟着他把跑调的歌唱完。

黄海一睁眼，看见李灿吊儿郎当地坐在自己身边。

“下一首歌，跟着我一起回局里唱？黄总？”

黄海意识到不对，但他已经被酒精麻痹，瞬间昏死过去。

直到再次醒来，黄海已经在审讯室内。

乔姗姗站在旁边的监控室内，隔着玻璃看着审讯室内的状况。

黄海憔悴地坐在审讯室里，目光空洞。

此刻的乔姗姗神情沉重，面对此情此景，她焦虑痛心但又不得不克制自己。

李灿手拿案件资料，路过监控室。

李灿与乔姗姗对视一眼后，走进审讯室。

李灿在黄海对面坐了下来。

黄海的状态开始紧张，他知道警察会因为什么找上自己，但不知道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但李灿依然还是嬉笑的状态，这让他有些放松。

“怎么样，感觉好点没，黄总？”

“好多了好多了。警官，你们怎么又找我？案件口供我那天已经录过了呀。”黄海试图从李灿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但李灿还是那副玩笑嘴脸：“哦？我有说过找你来是因为案件吗?”

黄海有些慌乱：“啊?不、不是老乔的事吗？”

见到黄海乱了阵脚，李灿盯着他，把黄海看得更加害怕，但李灿突然咧嘴一笑：“开个玩笑而已啦，当然还是乔青山的事了。但……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黄总你是生意人，肯定明白计划没有变化快。”

当着黄海面，李灿翻开档案，黄海本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他看不清楚，更加紧张。

“是是，我能帮上什么忙？”

只见李灿突然换了个表情：“WiPay30周年的前一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喝酒.”

“不对呀，记录里写的是，你在跟乔青山吃饭。”李灿眯起眼睛，假装看着报告。

“啊对对对，是吃饭，还有陈经汉嘛，我们三个一起的。我是吃完饭去喝的酒。”

“也是你们三个一起的？”

“我自己……”黄海开始擦汗。

“在南岸那边的酒吧喝的是吧？喝了一晚上？”

“30周年嘛，高兴。”

“哦，有员工说你那晚上在公司过的夜，什么时候回去的呀？”

“那我不记得了，喝多了。”

“喝多了都要回公司，真是有敬业精神啊，黄总。”

李灿的笑容变得更加阴森，只见黄海冷汗直流，苦笑。

“没事我们

有时间，你再好好想想。”

“我真的不记得了，警官。”

监控室内，乔姗姗看着黄海没有招供的意思，面露难色。

“Madam.”

乔姗姗回头一看，是警员带着TINA到了监控室门口，她手中拿着用袋子装的证物。

乔姗姗拿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把证物还给警员。

只见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一位警员送进去了证物袋。

李灿将袋子打开，倒出里面的证物渔线和手套。

铁证如山，李灿往后靠，看着黄海：“现在能想起来吗？”

黄海情绪终于崩溃，低下了头。

李灿看着黄海，乘胜追击。

“黄总？你怎么了黄总?怎么没话了?”

短暂停顿后，黄海开始情绪崩溃，抬起头来，他流着泪坦白。

“我不是故意的。”

黄海的声音颤抖着，乔姗姗在监控室听到这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咬住自己的拇指指甲，这是她慌乱的表现。

审讯室内的李灿开始上问讯手段：“你承认了，人是你杀的，对吧？”

黄海神情突然变得激动：“我没有！我尝试救他，但他自己掉下去了！”

全部的人都震惊，黄海这等于承认了自己罪行。

李灿知道可以上货了：“从头开始说吧。”

黄海终于忍不住痛哭流涕：“早年我是为了陪客户，去赌场小赌。后来怪我没收住，越玩越大。我开始在外面借钱玩.…但是赌博就像沼泽一样，我越想翻本，就陷得越深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个黑客联系我，他计划偷本伽达的金库。分成的数字很可观，我当时同意帮忙在WiPay里开假账户，结果没想到被他骗了……”

黄海回忆着那时的情况。

……

他经常在KTV陪客户唱歌，拿着洋酒豪饮，整一个纸醉金迷。

唱完歌，一般都还要去赌场，他从陪着客户玩，再到他自己上了主桌，一步步，赢了钱就进一位，然而到最后，大部分情况下黄海都是输钱。

黄海不知道他被人做了局，只是怪自己运气不好。

然而当他发现自己身家都被输掉的时候，他慌了。

他只能在赌场小房间跟黑衣大汉们的老板借钱。

然而借到了钱，还是输，直到借到了他无论如何也还不起的数字，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

可还不上钱，这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被人绑进黑屋，一碰冷水泼过去，拿下面罩，他黄海面对讨债的黑衣大汉们非常害怕，屁滚尿流地做出承诺后才被人放走。

他知道再找不到钱，自己性命都难保。

可是WiPay在乔青山掌控下程序严格，他很难从里面挪出钱来。

正当他一筹莫展，在酒吧里烂醉如泥时，他的手机一亮，收到一个匿名信息：想要钱，联系我。

来自幸存者“UnknOWn”。

黄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边喝酒，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对话框，那是黑客的专用联系软件，很隐蔽，不会被人发现，抱着侥幸心理，黄海决定联系他。

很快，一个名叫幸存者的联系人给黄海发来了五联金融的资料。

黄海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但他没想到别人把他的权限摸得很清楚。

可他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于是在办公室里，黄海操作电脑，通过了好几个WiPay账户申请。

然而，事情办成后，黄海在电脑前查看账户余额，仍然没有钱到账，他非常慌乱。

……

审讯室内，黄海回忆起来充满了悔恨，如此简单的局都无法看穿，他这个CFO真是白当了。

“金库这事，我既没能拿到一分钱，还被乔青山知道了。30周年前一晚他约我和陈经汉吃饭，就是要借这个机会，开除我。”

黄海双目无神，十分绝望。

“如果我被开除了，那我在外面欠的债……我会被搞死的。那天晚上我求了他很久，我以为他会看在兄弟一场的情面上，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并没有，还给了他脸色看。

黄海冷冷一笑，开始慢慢愤怒：“但后来我才知道，无论我怎么求，他都不可能帮我的。”

李灿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乔青山的计划。”

监控室里的乔姗姗很惊讶地看着黄海笃定地说出惊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