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相看一笑温

李米拉帮苍妈妈穿线，拿过针，小心翼翼地将线对着极其微小的针眼。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将线头搓了搓，还是没成功。

苍妈妈拿过，将线放在腿上，针眼放在线上，左右来回推，线就钻进眼里了。李米拉用充满佩服的双眼望着苍妈妈。

苍官午饭做好，苍妈妈差不多把衣服的腰线改好。

吃过午饭后，雨停了，只有屋檐还在滴着雨。苍妈妈继续改着衣服，李米拉帮苍官把坏的葡萄挑出来。

坏的葡萄丢在一个盆里，好的葡萄放到一处，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葡萄分类出来。苍官把好的葡萄用水洗了两遍，就倒在簸箕里，沥干表层水分。表层水分差不多干了，把葡萄分成两盆。苍官让李米拉学他一样抓一把葡萄，然后狠狠捏碎。

李米拉点了点头，两双手放进盆里，抓起葡萄，狠狠地捏了起来，这感觉真爽！

苍官的手大，很快就捏完了，伸手帮米拉捏葡萄，速度一下就加快了。李米拉伸进葡萄里，一抓就恰好伸进了苍官的掌心里。米拉邪笑着，捏了捏苍官的手。苍官耳朵立马红了起来。

有了苍官的帮助，葡萄很快都捏碎了。盆里捏爆的葡萄和紫色的葡萄汁混着一起。李米拉吮吸了一下手指，葡萄的甜味沁人心脾。

“哇，葡萄好甜！”

苍官递过一挂葡萄，李米拉乐呵呵地接过，扯了一颗下来，放进嘴巴里，满满的甜味，再嚼一下，葡萄皮居然还有淡淡的薄荷清香。

苍官从厨房里拿出冰糖，将冰糖倒入盆里，拿勺搅拌，将葡萄汁与冰糖充分结合。苍官又从厨房里拿出两个巨大的玻璃瓶，将葡萄汁和碎葡萄舀进玻璃瓶里。

“苍官，什么时候可以喝葡萄酒啊？”

“大概一个月后。”

“哇，好期待。一个月后我一定要喝一杯！”

苍官笑着看着米拉，无论你在我身边多久，我都希望让你开心。

苍官把玻璃瓶搬到客厅，叮嘱苍妈妈每三天开瓶透气，不然玻璃瓶可能会炸。

今天下了雨，天还是阴蒙蒙的，但是天气凉快了许多，风吹过来，都还感觉有一点冷。

苍官把装葡萄的盆洗干净，就进厨房准备晚饭了。这时，苍妈妈的衣服也改好了，苍妈妈让米拉赶紧去试一下。

李米拉高兴地接过，回到房间，看着眼前黑色为主基调，点缀着红色，突然有一种肃穆，庄重的感觉。

李米拉脱去衣服，换上衣服，上身是一件黑色无袖短衣，刚好到李米拉的腰部，领口挂着一圈水滴样式的挂饰，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裙，红色的线分割成几面，美面绣着不同的图案，还是用银饰装饰着花式。

李米拉想了想，选了一个银色的蝴蝶夹，将头发夹上。

李米拉走出来房门，苍妈妈看着穿好衣服的米拉，笑着将她拉过来，说到：“真好看！”

苍官做好饭走出来一看，米拉也正好抬头，笑着看着他。苍妈妈拉着米拉转了一个圈，米拉身上的银饰跟着转，发出“叮叮”的清脆声响。

苍官看着米拉，她真的好美，他以前觉得自己民族的服饰是肃穆死寂的，但是米拉穿上后，这些衣服仿佛像她一般充满活力，还带着女人的妩媚。

“好看吗？苍官。”米拉笑着，双眼充满柔波。

“好看。”

“明天我把我的银饰给你带上，肯定更美！”苍妈妈满意地说到。李米拉谢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房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晚饭，李米拉就吃了几小口，吹多了怕影响明天的体态。洗澡时，李米拉比平常多磨蹭了一个小时，恨不得把头皮洗一遍。

晚上李米拉躺着床上，看着旁边的衣服，她有些激动得睡不着，就像自己第一次入围金鸡奖的那个晚上。

李米拉坐了起来，打开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她又拿起衣服又仔细地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紧张。

但是李米拉想着想着还是睡了过去，隔壁的人却没有那么轻松了，一闭上眼就是米拉穿着那件衣服，笑着看着自己的样子。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第二天一早，李米拉早早就醒了。她从床上起来，走出房门，就看到穿着本地民族服饰的苍官。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短袖褂子，纽扣处是用圆圈样式的银饰，衣摆下处挂着六个银饰铃铛，下身是一条九分的黑色裤子。头用黑色布裹了一圈。苍官个子高，背挺拔，这身衣服他穿的精神抖擞。

苍官转过身看着米拉，苍官脸上冷淡的表情，配上这身衣服，居然有一种禁欲的感觉。

李米拉举起双手比了一个“赞”的手势，“苍官，穿上这件衣服真帅！”听到米拉的赞美，苍官不自觉地上扬了嘴角。

李米拉洗漱完，吃了一点早饭，换上衣服。苍妈妈拉过米拉让她坐在自己的前面，苍妈妈让苍官把她房间柜子里的银饰端出来。

苍官端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递给米拉。李米拉打开盒子，是一盒的银饰，分类摆列整齐。李米拉惊叹不已，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些有造型精美的银饰。

“米拉，你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李米拉仔细地观摩着这些银饰，每一个她都很喜欢，这让她陷入了纠结。

苍妈妈用梳子，温柔地将米拉的头发梳顺，李米拉的头发质地很好，发质很软。苍妈妈将李米拉的头发分成两股，给她扎了两个辫子。

李米拉纠结了半天，才选出一副耳环。李米拉小心翼翼地拿出耳环，是一副金元宝样式的银饰，元宝下还吊着流苏。

苍妈妈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个银饰的发箍，上面有祥云图案的图案，她戴在了李米拉的头上。又从盒底拿出一副银饰的项链，米拉看到这副银饰都被震惊了，最上面一圈是雏菊的图案，下面依次吊了两层菊花样式的银饰，最下面一层还有流苏。苍妈妈拿着戴到米拉的脖子上。最后从盒里拿出两个银饰的手腕，银饰表面是一圈又一圈，好像是分开的，其实圈是连接在一起的。

苍妈妈让苍官把盒子关上，放回原位。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红纸，让米拉用嘴唇抿着。

苍官出来，苍妈妈将米拉拉到他面前，问道：“米拉很美吧？”

米拉带着期许的眼神看着苍官，苍官伸手拿去米拉嘴里的红纸，米拉的嘴唇也染上了红纸的颜色，娇艳欲滴。

“很美。”

米拉高兴地笑了，说要拿手机拍照纪念。她从房间里拿出手机，先给苍官单独拍了一张，苍官拘谨地看着镜头。李米拉又用手机给苍妈妈和苍官拍了一张合照。接着又教苍官怎么拍照，让他给自己和苍妈妈拍了几张照片。最后米拉让苍妈妈给苍官和她拍一张合照。

米拉笑容满面地望着镜头笑，苍官呆呆地望着镜头，像个木头一样。

接着苍官就带着米拉出去参加祈福仪式了，村里的人都聚集在寨口，穿着当地的衣服，年轻人就只有苍官和米拉，剩下的基本都是老年人和小孩。

幺幺看到了米拉，高兴地喊到：“姐姐！”

米拉和苍官走了过去，幺幺今天也穿着黑红色的衣裙，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

幺幺羡慕地看着米拉，说：“姐姐，你好美啊！”

米拉伸出手摸着幺幺的脸，笑着说：“幺幺，也很漂亮的。”

接着村里的人开始都往寨子里走，米拉跟着苍官，拉着幺幺。往里走，树木越来越多，阳光无法投射下来，光线变得暗了起来。到了树木围成的圆，人们停了下来。米拉四处望了望，中间有一个树墩，上面摆着祭品。旁边的树上都挂着牛头骨。

这时，村里最年长的人开始说话，双手虔诚的放在脑门前，嘴里念叨着。李米拉也听不懂，但那声音越来越快，嘴里怪异的语言，让米拉有一点害怕。

突然一个人大吼到，拿起手中的矛狠狠地刺去树墩上，接着人们站起来，开始欢呼。李米拉也不知所以，跟着他们一起欢呼。

接着人们拉来一根被从中砍断的树木，一个人站在树木上，其他人就分别拉住四条绳子。李米拉跟着苍官，拉同一根绳子。

这时人们开始放声高歌，用的是他们当地的语言。人们拉着绳子，唱着歌，站在树木上的人迎声高呼着。不似刚才那种肃穆的氛围，人们都高兴地大声唱着吼着。

米拉不会唱，但是受到氛围的影响，也乐呵着。但她听到了苍官的声音，不似这里的人声音那么洪亮，甚至还有点低哑。

一来一回，人们终于将树木送到了寨门，人们围成一个圈，手拉手地跳着唱着。苍官拉住米拉的手，放肆地笑着唱着。米拉抬头看着他，也笑着，虽然他们语言并不通。

人们庆祝完，就相邀着去吃长桌宴，也是佤族特色，人们坐在一条长长的桌子前，一起吃饭饮酒。每家每户出钱，村长请人来弄饭菜。

李米拉和苍官坐在桌子的最后，上面放在一个簸箕，簸箕里面是菜和酒。

在苍官家，为了适应米拉的口味，有清淡的菜。但是在这就只有适合当地人的菜，每一盘菜的辣椒都快溢出来吧。

苍官把怀里特意准备的玉米饼，递给米拉，米拉先是很震惊，不过又很快高兴地接过。“你能喝酒吗？”苍官点了点头，他从小就吃长桌宴，早就学会了喝酒。

米拉给苍官倒上酒，是白酒。米拉拿起筷子尝了一小口菜，辣的不行，她赶紧咬了几口饼子。苍官但是面不改色地吃着这些菜。

旁边的妇人端了一碗酒，对米拉说：“少多哩（漂亮的姑娘）喝一个！”

米拉也端起碗，一口饮尽。这应该是粮食酒，没有那么辣喉，度数应该也不高，米拉便放肆起来。

李米拉端起碗，豪爽地对苍官说：“来，侬在（弟弟）喝一个！”然后一饮而尽，用手擦去酒渍。苍官喝了一小口，他不怎么喜欢喝酒。

李米拉倒是喝开了，一个个找人喝着。村里其他人也喜欢李米拉豪爽的性格，都找她喝一碗。米拉来者不拒，一碗又一碗地喝着。

苍官看李米拉走路都有点不稳了，上前拉过她，说到：“你醉了。”

李米拉摆了摆手，笑着说：“没醉呐，没醉呐。”苍官看米拉这迷迷糊糊的模样，肯定是醉了，把米拉手里的酒瓶和碗放下，拉着她回去。

村民看米拉要走了，对米拉喊到：“苍官鲁拜（媳妇）下次喝！”

米拉转身，回头喊到：“好，下次不醉不归！”

米拉的手腕被苍官拉着，她挣脱开。

苍官看着眼前这个酒鬼，笑着说：“你要干嘛？”

李米拉走上前，用手捏住苍官的脸颊，然后揉了揉，满意地说：“还是笑着好看！”

苍官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是真的醉了，伸出手想要抓米拉的手腕。米拉却反手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你带我去逛逛村子呗。”

苍官点了点头，两人牵着手往山上走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