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陆司罕坐在椅凳上，靠着座椅靠背的姿势看起来放松且随性，加之他穿着的是军队里的黑色T恤及蓝黑迷彩裤，更是给他的随性风流添上一丝野性。

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门外的人瞬间欣喜，他们认为，这是陆司罕对祁非白的不满。

祁耀心脏为之一跳，看向自己弟弟的眼神，微不可见闪过一抹讽刺和自得。

他上前一步，视线再次落在陆司罕身上，又是那样的诚挚担忧。

他刚要开口，另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不用换。”

所有人看向那个方向，就连直播间的镜头也换一个角度，将坐在角落的关凛域收录其中。

关凛域是关氏集团如今的掌权人，关氏集团不单单是普通的集团公司，他涉及许多产业和行业，终其根本，关氏集团是以辅助帝国皇权为根基的，涉及军工、核工、帝国基础建设等各方面。

娱乐产业，也不过是为了更方便掌控星网舆论，才会有所涉及。

关凛域站起身，两步从角落绿植后走出来，来到众人面前，目光落在祁非白身上。

祁非白看着那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西装革履一脸沉静的男人，喉结忍不住微微颤动，眼眸满是星光。

若是现在周围没有人，也没有那个什么直播，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扑上去。

他毫不掩饰用眼神表达自己对关凛域的喜欢和欲求，那是他从前作为动物的本能，做人的时间太短，还难以控制。

关凛域瞳孔一闪，扯开自己的视线，看向陆司罕：“二皇子应该也很满意现在的诊疗师。”

陆司罕笑得洒脱：“当然。”

“可是，”祁耀压下自己语气中的急切，“二皇子，诊疗最重要的是让患者情绪稳定，你刚才……”

“诶？”陆司罕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刚才情绪不稳定？你不是也在给别人治疗吗？难道看了我们这个诊疗室的直播？”

他没心没肺一笑：“那你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医师，对待你的病人一点也不认真。”

“我没有。”祁耀怎么能忍受自己沾染上这样的污蔑，“二皇子你误会了，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到我，告诉我的。”

陆司罕点头：“原来如此，感谢你的好心，我认为祁非白做得很好，不需要更换医师。”

祁耀微怔后歉意一笑，“抱歉，是我莽撞了，不该在治疗中途来打扰。”

话落，他歉意看向陆司罕，离开时，目光从关凛域身上划过，却发现关凛域看的是祁非白。

他内心巨颤，却因现在正在直播，不敢过多停留，只能含恨离开。

工作人员也跟着陆续离开。

关凛域上前将诊疗室的门关上，看向一直毫无掩饰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祁非白，暗中叹息，温声劝道：“祁医生，劳烦你继续为二皇子诊疗。”

祁非白眼神仍旧舍不得离开关凛域，螃蟹一般横步往办公桌方向走了一步。

他急促呼吸两次，闻到了关凛域身上浅淡的味道。

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那应该是关凛域的信息素味道，与他在南极时能时时刻刻闻到的冰山海盐气息很相似。

那种味道，能让他回想起他生活之地那座巍峨嶙峋的冰山，看起来冷冽尖锐，不可靠近，可每每南极风雪大作，他们企鹅群来到那座高耸的冰山下，冰山能为他们阻挡冷冽暴风，给他们带来生机和安全感。

“祁医生。”关凛域声音满是无奈，双手插.入裤兜，在西装裤的掩盖下，紧紧握拳，克制那抑制剂也难以控制的欲.望。

祁非白眨眨眼：“嗯嗯，我在呢。”

旁边的陆司罕何其聪慧，怎么会看不出这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他原本想隐身，奈何面前这一幕实在让他忍俊不禁，他不由笑出声来：“祁医生，今天的主角不应该是我吗？”

话落，陆司罕调侃看向自己的好友。

祁非白又盯了关凛域一秒，这才看向陆司罕，语气满是失落和妥协：“好吧，那我们继续吧，可是我成绩没有我那个堂哥祁耀的好，你真的不要换医生吗？”

话题终于被拉回正道。

关凛域两步回到之前的位置，做了个手势，让后台调整直播画面。

直播间的观众不可避免被刚才那一幕震惊：

【那个祁非白是怎么回事？他看关凛域的眼神可算不上单纯。】

【他的目标不是二皇子，是关总吗！】

【真是精明啊，他基因劣质，关总更是无法匹配无法生育，关总确实是他最好的选择。】

大家都看透了祁非白的心思。

但他们并不认为祁非白能与关凛域修成正果。

【关总怎么可能看上他？】

【满脸都是算计，关凛域可不会吃这套。】

直播画面中，祁非白已经坐回原本的位置，再次拿起笔，正襟危坐，“我们继续吗？”

陆司罕却已经没有了倾诉的欲望：“下次吧。”

此时，按照课堂中的教学，诊疗师应当引导患者将心中的郁结说出，继续治疗。

祁非白想了想，放下笔，“嗯嗯。”

陆司罕又笑了：“你怎么不追问？”

祁非白想起自己求偶失败的那三年，他经历的不仅仅是求偶的失败，还有许多生存的磨难，以及生离死别。

他眼底情绪逐渐悲伤：“你想起那些事情就会很难过，现在不想难过了，为什么要逼着你去回忆呢？”

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并不算很好，好一会儿才说：“要及时行乐，恰当逃避！”

陆司罕收起脸上的笑，他冷下脸时再没有皇家子弟的纨绔，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

他声音低沉：“谢谢，我现在确实不是很想谈及那些事情。”

陆司罕深吸一口气，抬眼时，眼底又是不正经的笑意：“祁医生，你现在又盯着我的好朋友，你不专心啊。”

祁非白被抓包，脸红了半分，对着陆司罕羞涩一笑，确认道：“我们现在不治疗了吗？”

陆司罕挑眉：“嗯，所以，你想做什么？”

祁非白拿过放在一旁的好几颗鹅卵石，看向被绿植遮盖了半个身子的关凛域：“我想把这个鹅卵石送给凛域哥哥。”

陆司罕切换了看八卦专用笑脸：“哦，你和凛域之前认识吗？叫得这么亲热。”

祁非白瞄了关凛域一眼，“不认识，我只在光脑上见到过他。我看星网上有个博主，天天在游戏里叫其他人哥哥，那些人可喜欢听了。”

每次弹幕都是：学到了，今天已经撩到老公。

陆司罕恍然，又问：“那你是一见钟情？”

祁非白刚要开口，角落的关凛域打断道：“二皇子。”

关凛域的声音低沉好似没有任何情绪，那抹若有似无的温柔，也仿若只是客气。

只他自己知道，即使抑制剂将生理反应完全压制，他作为alpha，内心深处对祁非白这个omega的占有及控制欲，是他无法忽视的。

祁非白微张的嘴闭上，抿嘴看向关凛域。

陆司罕低笑一声，为两人做主：“哎，今天这个诊疗室直播就到此为止吧，我想也没有其他人会来这里了。”

二皇子已经发话，节目组哪里敢不听。

祁非白的直播间顿时切断信号。

可直播间的爆炸信息，如病毒传播一般在星网蔓延。

【祁非白这是公费勾引男人？】

【虽然这档综艺的omega都是冲着高嫁去的，但祁非白选关凛域是什么意思！】

【好歹毒的人，他知道关总的情况，猜测关总不会嫌弃他基因劣质，他才这样做的吧！】

【关总就算不能生育，也值得世间最好的omega！】

祁非白不知自己背负了骂名。

直到直播结束后，他站起身，捧着几颗石头来到关凛域面前。

关凛域在他近身时已经站起身，无法克制嗅闻着祁非白信息素的味道，垂眸看着双眼明亮的祁非白向他走来。

祁非白将手里的鹅卵石送上前，眼眸明亮，眼底的喜欢和追求赤.裸得让人心惊：“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关凛域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躁动的心虚，眼底闪过笑意，语气温和：“谢谢，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收你的礼物。”

祁非白不明所以：“你是觉得这个鹅卵石不好看吗？这已经是我选出来的最漂亮的鹅卵石了，你不喜欢吗？”

他绞尽脑汁：“我知道了，你们人……嗯……是不是这个礼物不珍贵？可是我现在太穷了，没有钱可以买那些贵重的礼物送给你。”

关凛域摇头。

祁非白虽然没有明说，他也明白祁非白送他礼物是什么意思。

可他从未想过结婚，他对自己未来的安排也从来没有婚姻这一事。

关凛域正想解释，祁非白又道：“我知道追求的时候不送贵重的礼物，没有竞争力，可是，这里养孩子要花好多钱，我可以给你少花一点钱，把钱攒下来以后养孩子吗？”

关凛域眼底的笑意和温和瞬间收敛，看向祁非白的眼神充满审视。

正在看戏的陆司罕更是立刻冷下脸，站起身冷眼看着祁非白：“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和谁的孩子？”

祁非白回头，目光落在陆司罕身上，只觉得浑身都被冻住，他又看向关凛域，不太明白。

“我，我和凛域哥哥的孩子啊。”

他把手里的石头往前送了送，“我想和你生孩子，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