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挖掘

这个无论是多少级文明都要面对的问题，两个3级文明的合作意味着能源的消耗愈发庞大，他们每到一个恒星系，就会熄灭一个恒星，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诚然，整个银河系有几千亿颗恒星。可是在这两个3级文明的挥霍下，繁星如尘，也的确如尘埃一般落下。

他们的民用航行便已经达到了光速。但是对于有十万光年遥远的银河系来说，如果要完成货物的运送，亦或者战争的补给，还是过于遥远了。所以他们收集到了一些四维空间的碎片，用大量的能量将四维空间恒定在星空之中，随后将其作为星空之门，来跨越漫长的空间和时间。

不仅如此，两个文明曾经在战争时代为了防止星门被破坏，又花费了千年的时间研究出了曲率航行技术，短暂时间内加速，极限能够达到2148倍光速。但这也是战争时期急行军的效能，或者是用作传递重大的信息。

研究是成功的，两个文明也是繁荣的。

但是，他们的银河系却是在如此漫长的繁衍和交流下，开始暗淡。两个文明的科学家都提出，两者的合作的确可以让他们的文化更加繁荣。

但和平对于两个庞大的，以吞噬为主种族来说，却是一种毒药。科技水平因为一项科研的时间常常是几百，几千年而将逐渐停滞，两个种族又没有常规种族的短暂寿命。

加之，维持如同银河系那么庞大的帝国，所需要消耗的能量实在太大了。虽然他们有星空之门，可以前去不同的河系生活，但如此循环，还是会在3级文明之中不断徘徊。最后只能等到时间流逝，两个种族都失却活力，最后灭亡。

所以，两个种族都决定，他们打算用战争的方式促进文明的进化。也是为了解决那绝无仅有的资源问题。合作带来美好，也带来懒惰。战争带来痛苦，却也能够带来绝望之中的进化和思考。

而如今冰始觉所在的地球，所面临的便是洛族和机械族的战争期，也是接近战场的一个小角落。

“所以结合这些，这些星空派的想法其实没错，面对这种文明只能逃。”冰始觉叹了口气，身体一震，体内960个穴位纷纷亮起白色的光点，他吸纳外界能量的速度再度提升，而神念距离掌控这个四维空间九分之一的距离也不是很遥远了。

“考虑到之前用飞船的经验，先让那些小机器人准备点晶石吧。”冰始觉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蓝色海洋，轻松地找到了那一大片展开的绿色和深褐色的飞船，操控着那些小小的机器人开始迅速地吸纳空气之中的能量，将其凝聚成晶石，短短的几分钟内，他就看到那绿色的液体范围开始变小，而飞船内也有了如同砂砾一般的白色晶石开始凝结。

“到时候把开口开在飞船内部，这样就能避免引发动乱。”冰始觉做好准备后，开始将那些能量转向那些空荡荡的穴位。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因为之前他的能量吸纳本身就没有一个顺序，所以经常就会前面几个穴位和经络充满了能量，而最里面的穴位却还空空荡荡的情况。

这就让他得先把能量先抽离出来，随后变成细小如线的丝线，开始刺探那些闭合的经络，将其打通之后，那些位于身体内部核心的穴位才会慢慢充盈。这时候他才可以去吸收原本浪费的一小部分。

“也亏得我在四维空间碎片里面，还多了个维度去吸纳。”冰始觉感叹的同时，也暂时不去想为什么自己在展开的世界之中还能保持原样，对于一个文科生来说，这个纯粹理论的世界突然在眼前，他也只能大呼“奇哉怪也！”后，继续安安稳稳地修炼。

“而且那种不安的感觉，好像随着我修为的提升变得越来越强烈了。”冰始觉下意识瞥过地球时，冰冷和不安感就会变强，而一旦注视到其他地方时，就暗淡了许多，“很快了，还有最后120个穴位。”

一口浊气吐出，冰始觉有些悲喜交加地发现，自己是真正意义上可以风餐露宿，不食五谷了，那些空气中游离的能量来到他体内之后便直接成为了维生的一部分。

“真不知道回到地球会是什么状态……”冰始觉苦涩地思考时，在沿江城的众人则来到了显示屏前，仔细地看着钻头在牵引机下缓缓地后退，被放到了一旁的隧道之中，而无数小型地蜘蛛机器人正在沿着墙壁迅速下爬，一部分担任灯光，一部分担任线缆接驳，还有一部分负责挖掘。

“郑局长，所有蜘蛛机器人自检完成，没有问题。”夏小妍挑起操控室内的开关，确定所有线缆都接驳完毕，“33个蜘蛛机器人全都在线。”

“麻烦了，我们这里最佳的操控手是你。”郑凯看着坐在半透明球形操作舱内的夏小妍，开始习惯自己的说话风格，“如果挖掘顺利，而且能够分析出是什么东西的话就最好。但如果察觉到那个物件不稳定，或者有危险的话，马上撤离。”

“郑局长，我们可是在地下3千米的地方，这个玩意在地下17千米，那么长的距离怎么会对我造成损伤呢？”夏小妍目光扫过众多个显示屏，迅速地安排好蜘蛛的位置，并用回声的方式判断那个长条状的物件所在的地点。

“不一定，目前降落到地球上的外星生命确定有两种，一个是黏液生物，身体可以变为建筑物，变为武器，而且不定型，还能附着在其他生物的DNA上。”站在郑凯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性说道，这样一番话语让郑凯不得已转过头，看着她胸口的名牌。他没想到罗毅然那么快就给他招了一堆研究院和操作员，而且看简历还不错的样子。

“沈子轩……你是担心下面的东西可能会通过电子信号传播么？”郑凯问道，他曾经所研究的更多是野餐区气体对于人身体的影响，现如今野餐区气体正在变得无害化，所以他之前许多资料的数据都需要重新测试。这样的变化也让曾经没什么发挥空间的其他专业来到了地下研究所。

“沿江城在历史上没有发生过地震，地层在我们开始挖掘前没有变动过，那么按照常理来说，是下面的岩石较老，而最上面的偏新。”沈子轩看着面前的资料，流畅地说道，“我已经让研究部门对挖掘部找到的岩石进行了分析。基本上可以判定，这里的岩层大概存在于一万年到两万年期间。”

“与此同时，人类那时候处于新石器时代，理论上是能够打造这种器械。但这就会造成一个矛盾。”沈子轩将资料翻阅了一页，“首先，根据黄嘉和汪源提供的报告，他们的钻探机钻探到这种棍棒后反而停止了，这意味着这种棍棒的硬度和强度是远超于我们高速旋转的钻探机。”

“但是新时期时代的人只能使用最为基础的打制，磨制工具，是无法将这种硬度和强度的东西加工成这个样子的。”沈子轩继续说道，“而且根据其他城市钻探组的结果，至少在公开的资料中，并没有相关的内容。”

“而根据我们地球上降落了两种文明，再结合蜘蛛机器人靠近存在信号干扰的情况，所以我推测这可能是上一批外星文明的遗留物。”

“但我记得强磁物体也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吧？”在操作舱内的夏小妍开口说道。

“强磁物体也有可能，也的确在一定程度上

符合靠得近蜘蛛机器人就被干扰，离得远就安全的情况，但到底是什么物质，还需要夏小妍，你去探查。”郑凯加入了两人的谈话，“以及沈子轩的担忧的确存在，如果只是强磁，或者是某种无用的残留物，那当然最好，但如果真的是某种奇特的生命，那就得小心。”

“所以夏小妍，先开始探查吧。而沈子轩，你等待着待会的数据，出来后直接上传给研究部。”郑凯有些头疼地说完这句话，随后便看着夏小妍将显示屏的所有内容都投影到了指挥部，随后他们便能看到11个蜘蛛成为了摄像头，以及成为了声呐的发射和接收器械。

剩下的22只蜘蛛机器人则分化成两支队伍，其中一支负责开辟周围的石壁，以便更好地安置线缆，以及填充放置爆炸的气泡胶水。而另外一支队伍则是用手上的钳子，抓取着小型的开凿工具，开始试探摄影机之中黑色的棍状物体。

地下十千米左右的距离让操作有那么一点延时，郑凯也趁着这个机会，让罗毅然的后勤部和毕民管理的治安部暂时做好了准备。这也是他第一次独立面对这种完全未知的造物。

“郑局长，防爆的气泡胶已经注入完毕，可以开始试探工作了。”夏小妍扎起了自己的头发，手指握住了操控杆，一点点地往前操控着挖掘杆。

“如果发现异常，直接切断对于所有蜘蛛机器人的操控。”郑凯说道。

“是。”夏小妍也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纤细的钳子在操控下张开，随后夹住了那黑色的棍棒。

这一刻，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随着柔弱的钳子轻巧地往后一提时，那黑色的棍棒就这样被提了出来，没有想象之中的强磁，没有想象之中的爆炸，也没有想象之中的不可名状的生命。

“夏小妍，有异常吗？”郑凯看向额头上有汗珠滑落的夏小妍。

“没有异常，但根据其他蜘蛛摄像头所看到的，这下面有一堆黑色的棍棒。”夏小妍说道，“不过这个棍棒的重量很轻，测力仪上面显示只有1公斤左右。但带着强烈干扰倒是的确的。”

她讲述时，随着这个黑色棍棒不断地被往上拉扯，那些靠近的蜘蛛机器人的显示屏幕无一例外出现了些许的花屏。

“郑局长，就是所这个物体会干扰一切电子信号，这对于我们的研究是很大的阻碍。”沈子轩说道，“离这里最近的是地下15千米的中转站，但如果不用电子设备，我们根本没办法对于这样的物体进行分析。”

“先让蜘蛛带上来吧。”郑凯思考着解决方案，“罗毅然，你去找找我们近期培育的小白鼠和植物的情况。看看这个黑色棍棒会不会对生物产生影响。没问题的话一点点更换动物，这个东西看来只能人为进行研究了。”

“此外，3号挖掘矿井就暂时不要用了，黄嘉和汪源，你们挖掘部现在主要的任务不是往深的地方挖，是和后勤部还……还有建设部，最近老罗也在帮忙招揽人才了，把地下的水电，空气循环系统这方面建造好。”

“毕民，因为地下环境现在还没办法确保安全，可能你和治安部要带着大量的人去地面居住，而外面的巡逻也需要你负责了。但考虑到沿江城地面情况，我会让沈子轩给你一批建筑和安防机器人，不然你们就那么点人手真的不够。”

“基本就是这样，各自解散，去完成工作吧。”郑凯说完，看着那些人纷纷点头，或者转身便离去的模样，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也快适应了么……不过现在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