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搜寻

城市的街道现在就如同是原始丛林一般，危险总是悄然隐藏在身边。

步行前往城市的深处显然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因为这意味着步行者主动放弃了机动力，在遇到危险时除了就地抵抗之外是没有其他解决办法的。

目前仍然‘居住’在城市的核心区的居民还有不少，这些人绝大部分都已经在城市的中心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营地并居住在了一起，以方便在遇到突发状况时可以相互掩护与帮助。

伊里奇的队伍缓缓的走在街面的人行道上，为了防止有猩猩突然冲出来，他几乎在每个路口的拐弯处都会俯下身体将头尽可能贴着地面的探出去。而他观察的一方面是人街道，另一方面则是建筑物。

像‘朗达普’这种人口较低的城市的特点是非常鲜明的：城区里面的建筑物的高度基本上都保持在三层楼高以下，少数高度较高的建筑物也就只有警察局、教堂、政府办公楼这种地方。

高度较高的建筑物通常隔着两个街道都能看到——这也就让伊里奇他们可以不断地通过这些标志性建筑物修正自己的位置。

“再往前面走一段路就到了，登山装备的专卖店。”利比奥的手里拿着一支标准的警用手枪，一马当先地走在队伍的最前端，“我半年前去那边的时候还看到有出售山地自行车的，我们应该能弄到几辆。”

自行车这种东西在当下的情况显然是抢手的产品，因为不需要燃油就可以拥有较快的机动力，再加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噪音，让其在展开侦察与勘察工作时非常好用。

“那边的窗户上，好像有人。”

突然，普希金的警告声突然在伊里奇的耳边响起。还在看着手里的地图的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随即他的手枪也被掏了出来。

像这样喜欢盯着窗外的人在这里并不少，因为被困在家中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自己所面对的危险，对离开自己的‘庇护所’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趣。他们在这里望着，只是单纯的希望伊里奇一行人能在他们的眼前与经常在街边散步的猩猩打一架。

在进入到城市的中央街后，几人非常顺利地找到了城市中最大的那家登山装备店。

商店似乎并没有遭到任何的破坏，绝大部分的商品只是蒙上了一层淡薄的灰尘。借着透过橱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几人非常顺利地找到了野营灯，随后便开始用野营灯照明进入到了商店身处，开始按照之前的计划准备起装备。

等到几人从商店里面再次出来时，伊里奇身上的军装与军靴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整套的登山装备，只有身上的弹药携行具还是原装的。

而最令他感到舒适的自然还是靴子。厚重又坚硬的军靴虽然为伊里奇的足部提供了充足的防护，但带来的不适性是伊里奇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缓解的——登山靴虽然仍然没有运动鞋舒服，但在他服役的过程中所配发的军靴就是这样的形制，所以能很快适应。

这些登山装备并没有被乱扔，而是按照分类装进背包里并进行了粗略的固定——至少保证在运动的时候里面的装备不会相互碰撞而发出声音。

在中央街这里完成了装备的整理后，三人便非常顺利地推出来了三辆崭新的自行车并开始前往下一个目标位置。三人此时仍然是轻装前进，只是背上了可以用来装一些零碎的物件的四十五升背包。

而在骑行的时候伊里奇也遇到了一大困境——这倒不是说他不会骑自行车，而是他的手枪没办法在骑自行车的时候拿在手里，也没有枪带让他挂在脖子上，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同样的问题在利比奥那里也出现了，而他要比伊里奇更惨，因为他的手枪只能装进口袋里而没有枪套让其可以快速拔出。

最终，‘心灵手巧’的伊里奇给出了个解决办法：用细绳穿过扳机护圈

后挂在脖子上，期间要保证保险关闭防止走火——但这种携带方式还是有些安全隐患，比如说绳子卡在扣动扳机联动撞针的路径上什么的。

不过尽管如此，几人还是非常顺利的抵达到了下一个目标地点：饭店停车场。

这里曾经是一处比较‘高级’的场所，消费并不便宜，服务自然也是无微不至的。

“我之前去过这边，一顿饭就能吃掉我一周的薪水。他们有提供泊车服务，那些车钥匙全都会被放在他们的保安室里，按照顾客的姓名和停车位摆放。我们可以先去停车场里面挑汽车，然后再去拿车钥匙。”

虽说这种地方的消费非常昂贵，而这座小城市里面有能力消费的人也不多，但在车位约有五十辆左右的小停车场里面还是挤满了汽车，甚至还有房车停放在这里。

“那边……是什么？”

伊里奇的目光透过停放在停车场的汽车，望向了在街边距离约一百米左右的人形生物。浑身漆黑的身躯正努力地推着一辆顶在电线杆上的汽车，口中还呜咽着什么自己听不清也听不懂的语言。

“猩猩会说话了？”

“你见过那么瘦的猩猩吗？”

一手拿着从刚刚从商店里面顺出来的望远镜，一手攀上身旁汽车的车顶居高临下，伊里奇很快就意识到了那正在努力推着汽车的生物是个外表正常的人类。而在旁边，还有一滩糊在地上的暗红色的血迹。

身体的躯干在伊里奇的角度上是看不见的，只有一条手臂孤零零地躺在人行道上证明着死者是一名人类。汽车几乎没有一处玻璃是完好无损的，车漆的损伤也很严重——上面除了被栏杆等物体剐蹭的痕迹之外，还有一组又一组的爪印。

“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好奇的两人轮番站上了车顶进行了观察，然后普希金便把刚刚吃的早饭吐了出去。伊里奇和利比奥还算见过‘大世面’——那些大小帮派在斗殴之后经常会把对方的首领或成员制成人彘然后扔到路上，处理过许多这种事件的两人对此已经快要麻木了。

伊里奇迅速看中了两辆黑色的四座‘恒星’牌越野型皮卡车。这种越野皮卡车虽然油耗相对其他车辆而言更高，但通过性却很好，在没有铺装道路的地方也可以驾驶，同时也可以轻松牵引挂车——伊里奇之后是打算大规模使用挂车来提高运输能力的。

这两辆汽车的型号基本上是相同的，再加上这是今年新出的流行车型，想要寻找到与这辆车配套的各种配件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座餐厅存放钥匙的保安室就在进门后的前台后面，有一个侧门可以通往外面。

想要进去这里并非易事，因为绝大部分的区域都有着厚实的防盗铁门作为保护，尽管有着窗户，但厚实的防弹玻璃与金属窗框也意味着自己手里面的绝大部分工具都无法将其打开。

“咱们要暴＋力＋开＋锁吗？”

普希金对于自己手里面的这支发射步枪弹的冲＋锋＋枪有着充足的自信，因为这种铁门在通常情况下都是没办法防御军用武器的产品——当地的法律对于民用产品的防弹能力也有着限制，毕竟要是坏人用上了防弹设备而警察和国民警卫队的士兵手里的制式武器无法造成丝毫伤害的话，那岂不是会严重影响其他人的生命与财产安全。

“行吧，暴力就暴力吧。不过到时候开枪了，咱们的行动速度一定要快。”伊里奇有些担心枪声会引来猩猩，但现在如果不开枪的话他们就拿不到想要的关键物品，而这种两难的局面在解决时必然有舍有得。

普希金将枪口九十度对准玻璃边缘，随后轻轻扣动扳机——

‘砰——’

冲＋锋＋枪的射击声震耳欲聋，并十分顺利的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足矣塞进一根食指的孔洞，同时也在对面的墙壁打出了一个清晰的弹孔，墙体

内的砖石碎块也从那弹孔中流了出来。

但这块玻璃显然要比伊里奇他们想象中要坚硬许多，弹孔边缘虽然布满了大量的如同蛛丝网一般的裂纹，但却没有丝毫影响到玻璃的整体性，它仍然拦在那里组织伊里奇等人进入。

普希金眼疾手快，迅速在另外三个角上补上了几枪，在消耗了三发子弹后几人终于有了将这块玻璃卸下来的希望。

冰镐如同雨点般敲击在玻璃的边缘上，将玻璃从原先只能放进去一根手指的孔洞逐渐扩充到可以放进去整个手掌。

十几分钟后，伊里奇与利比奥终于满头大汗的将玻璃敲开，同时也钻了进去。

此时进入保安室的伊里奇又不得不面对了新的难题：存放车钥匙的柜子也被锁着。但之前的防弹玻璃都撬开了，这种铁皮柜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伊里奇手里拿着的冰镐是一种典型的混合镐，这类冰镐的镐尖较窄且锋利，可以临时充当撬棍作为‘万＋能＋钥＋匙’，也可以干一些破窗器的活。至于攀登什么的，伊里奇倒是没怎么考虑过——毕竟他不认为自己会有一天需要攀爬峭壁。

‘砰砰——’

正当从箱子里面按照车位表找到车钥匙的伊里奇刚刚把头探出去准备翻出保安室，在门口放哨的普希金就开了枪。

“那些猩猩来了！”

两发子弹精确地命中了前来的目标的肺部，被击中的猩猩在起初的几秒钟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还在向普希金的方向奔跑。但接下来的牠仿佛是在一瞬间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时，嘴里已经吐出来了血沫。

普希金口中的‘那些猩猩’，实际上只有两只而已。并且另外那只在见到了自己的同伴如此迅速地死亡后便十分果断地跑掉了，几乎一点迟疑都没有。

“咱们速度要快，利比奥带路，咱们要去附近的百货商场。”伊里奇掏出手枪，对着还在地上挣扎的猩猩打出了拿到这支手枪的第一发子弹，并精确命中了脑干。

地面上，不断从尸体中渗出的血液染红了黑色的柏油马路。

有了汽车之后，前往百货商场的路程仿佛是被缩短了一般，距离两千米左右的目的地仿佛在一瞬间就抵达了。

商场的环境几乎是在伊里奇的意料之内。商场门口外面的墙壁有着异常明显的灼烧痕迹，停车场里面堆着大量的购物车和各种商品的包装纸壳。

“普希金，你在这里留守待命，我和利比奥进去收集物资。”

商场内几乎堆满了散落在地上的货物，其中最多的还是破碎的玻璃瓶水果罐头。各种各样腐烂的水果在地上被踩得到处都是，原本的样貌已经分辨不出，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大滩。

两人并没有在售货区停留太长时间，而是径直走向了商场的仓库区。

如同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在商场那并没有锁住的仓库门让员工区与购物区完全隔绝开，仓库内的产品依旧整洁。检查了一下门口挂着的物资归类索引表后，两人推着购物车，顺利地搬走了六箱午餐肉罐头、两箱面包罐头以及数包小麦面粉、食用油、水果罐头等常规食物。

这些显然还没完，因为伊里奇的计划是填满其中一辆皮卡车的后斗。

伊里奇所拿取的食物类型分别为：蜂蜜、午餐肉罐头、精大米、粗小麦粉、盐、糖、植物油、动物油、香肠罐头、沙丁鱼罐头、鸡蛋粉、蔬菜罐头、冻干蔬菜。

除此之外，还有用来帮助伪装车辆的白色床单与固定物资用的绳子

伊里奇他们骑过来的自行车也被平放着固定到了汽车的后斗上，好在这种山地自行车可以折叠，不需要考虑太多的问题。

在完成了最后的固定工作后，两辆车开始缓缓向登山装备专卖店驶去，伊里奇几人将在那里把所需要的物资全部装车，然后去接走奥利弗并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