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众叛亲离

肖天齐伸手接过长刀，前后左右的一阵劈斩，无数的翼薄军团顷刻间灰飞烟灭，而那其他三具战铠也都抽出背后的大刀，加入了战团，很快，翼博军团的攻势减弱了，肖天齐手持合火大刀，转身去看鱼。此时鱼的手中出现了一柄笼罩着青烟的长枪，她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向肖天齐冲过来，肖天齐双手抱刀，如山岳临渊，鱼来到肖天齐近前，举枪就向他胸口刺去，肖天齐长刀斜劈，鱼的身影不见了。

接下来肖天齐的周围出现了十几个鱼，她们的长枪从四面八方向肖天齐刺去，而此时在血雾之下，鱼手持长枪，悄无声息的向下坠落，长枪直指肖天齐的头顶。肖天齐身上血红色的火焰大涨拼命抵御着十级柄长枪的攻击，手中的大刀横扫劈挡应付得手忙脚乱，此时天空中的鱼猛的一个加速，手中长枪像闪电一般向肖天齐头顶正中刺去，眼看着就要刺穿肖天齐的头颅了，肖天齐忽然长刀上举，四火长刀的刀焰直冲而上。

鱼脸上露出了微笑，她轻轻的抛下长枪，用自己的胸膛向刀锋迎了上去，一下子就被刀焰贯穿了，整个人都挂在了长刀之上，所有的翼薄军团、分身和那血雾在鱼被刺穿的同时一下子消失掉了，空中只剩下那流动着的淡青色烟雾。肖天齐缓缓的把刀放下，抱住了鱼，鱼在笑，笑得鼻子都皱了起来，她慵懒的说了一句：“脱掉。”肖天齐消散了战铠，把鱼搂在了怀里，问道：“为什么不躲？”

鱼就笑着看着他不说话，她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鱼忽然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肖天齐点了点头，鱼的眼睛放着光：“没骗我？”肖天齐勉强一笑，鱼叹了口气说：“你和我好的时候，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她？”肖天齐摇了摇头，这时鱼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了，肖天齐脸上出现了哀伤的神情。

鱼见到又笑了，笑得很灿烂，她的声音变得非常虚弱了，肖天齐凑到她口边，听到她再说：“我彻底输给你了。”肖天齐的眼中流下了泪水，他轻轻的说：“不，你赢了，你最后还是让我亲手杀了我心爱的人。”鱼的脸色泛起了甜蜜的微笑，她缓缓闭上眼睛，轻轻的说：“虽然明知道你在骗我，但是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

鱼气若游丝的说：“翼薄流光，是，是我的本源，你收好了，可不许你再送给别人，让她永远陪着你，就像，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肖天齐此时已是泪流满面，他亲吻着已经开始变得透明的鱼，柔声喊着：“老婆。”鱼原本已经闭上了双眼，听到这一句老婆，又勉强的睁开眼睛，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诶。然后用几乎不可辨认的声音叫了一声：“老公......”

肖天齐抱着怀里已经消散殆尽的鱼，嘶吼着：“那啥，差不多就行了，我这也挺累的呢。”鱼的眼睛又睁开了，充满疑惑的眨了眨，肖天齐一松手，鱼就彻底散落了，然后又出现在了肖天齐面前。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上下打量着自己，发现自己毫发无损，胸口那道被四火长刀贯穿的伤口早就不见了.

鱼抬起头看着肖天齐，肖天齐此时点燃了一支烟，正笑着看着她。鱼愣住了，肖天齐长出了一口烟然后说：“你虽一心寻死，我怎么会让你如此简单就得到解脱。那一刀是唬人的。”鱼没说话，她在等，等一句对她来讲比性命更重要的话，肖天齐也在等，他在等自己心里的答案，两个人站在那里，仿佛时间在他们之间已经静止了，又仿佛时光已经流逝了亿万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天齐忽然吸了口气看着鱼轻轻的说：“你伤害了阿瑶，又想伤害我，你还一次次的欺骗了我，欺骗了所有人，我本应当毫不犹豫的杀了你，给阿瑶一个交代，她从小伴我长大，对我来说她是我最亲的亲人，我无法原谅任何伤害过她的人，你也不行。鱼，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刚才，我甚至动过带着你私奔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咱们的角落里去的念头，但是，我不行。”

听到这里，鱼开始笑了，但是她的心却如同沉入了无底的深渊。肖天齐点燃烟吸了一口说道：“你走吧。”鱼问道：“你不要我了？”肖天齐摇了摇头，鱼又问：“你让我去哪？”肖天齐没有说话。鱼缓缓走上前说：“我知道留下来会让你为难，我走。但是你能不能送我一样东西？”

肖天齐看着她，鱼轻轻的贴到肖天齐的胸前，轻轻的说：“送我个孩子吧，咱们两个人的孩子。”肖天齐一愣，鱼指着不远处肖天齐的人类躯体说：“你回到躯体里，然后最后再疼爱我一次，我要把你的种子带走。然后想办法培育出咱们两人的孩子，让他陪我一段时间，将来，等他长大了，我让他来找你。”肖天齐的眼睛湿润了。

鱼扬起了头，笑眯眯的看着肖天齐，肖天齐知道她此刻与他一样心如刀绞，肖天齐拉着鱼的手向躯体跑去，肖天齐的躯体睁开眼睛的时候，鱼一下子投入了他的怀里，火热的唇急切的寻找着肖天齐的嘴，两个人热烈的吻着，就在两人神魂颠倒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们两个狗男女实在太不要脸了！！！”

肖天齐脱口而出：“阿瑶！你醒了！！”语气中充满了狂喜和一丝丝的不安。鱼老老实实的坐直了身子，重新穿好了衣服。那个声音冷哼了一声说：“是不是特别失望啊？”鱼摇了摇头，脸色一片惨白。肖天齐见了鱼的表情，诧异的问道：“你，能听见？”鱼点了点头，傅长瑶说：“废话！她劫持了我的短波流，把我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研究了个遍，她现在就是我，怎么可能听不到我的话？”

肖天齐感觉脑子有点乱，然后胡里八涂的问了一句：“那她说的话，做的事你也能听到？”傅长瑶的声音冷冷的传来：“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什么都没听到？”肖天齐勉强笑着说：“那有。”傅长瑶叹了口气说：“我却很希望自己听不到，也看不到。”

肖天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阿瑶，你如果早就醒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提醒我鱼假扮了你，要骗我杀你呢？”傅长瑶又是哼

了一声：“我是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分辨得出来，结果尽管她漏洞百出，你却只注意到粉红色裙子，果然你平时对我一点都不关心。”

肖天齐皱着眉头说了句：“瞎说。”傅长瑶轻轻笑了，然后问道：“我吃饭的时候是先吃最爱吃的，还是先吃最不爱吃的？”肖天齐一愣，接着傅长瑶又说：“我的水杯，把手总是摆成多少度？我的发型多长时间换一次？我穿黑色衣服的时候，最喜欢配什么颜色的眼眸？”

肖天齐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心里在想，傅长瑶的这些细节自己平时真的很少关注，傅长瑶又说：“我的胸，有她那么大吗？”肖天齐无语了，只能告饶的举了举手说：“是我不好，今后我一定多加注意。”傅长瑶笑吟吟的说道：“今后你想注意了，可惜你没机会了。”

肖天齐心里一动，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了，果然傅长瑶悠悠的说：“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肖天齐急眼了，声音也开始粗野了他叫到：；“混蛋，不准离开。”傅长瑶却并没被他的气恼所动，继续说道：“我要出去走走，想清楚一些事情。如果我想清楚了，我就会回来找你的。”肖天齐张了张嘴，然后艰难的说道：“阿瑶，你是不是先出来，咱们好好谈谈。”傅长瑶却说：“我不出来。我怕见了你的面，就舍不得走了。”

肖天齐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傅长瑶要离开他，这就如同从他身上砍断他的胳膊一样的让他无法接受，肖天齐声音里已经有些颤抖了，他说：“阿瑶，你别走，我，我离不开你。”傅长瑶的声音里也多了一些情绪，但是马上她就控制住了，傅长瑶轻轻的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对于你来讲，我是伙伴是亲人，是你最信任也最能依靠的人，但是，十二郎，你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吗？”

肖天齐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傅长瑶就笑了：“不，你一点都不知道。从你十四岁生日那天吻了我，我，”说到这里，傅长瑶的声音停住了，肖天齐的脑海里一瞬间想起了那个傍晚，那个凉亭，那个被抹了一脸蛋糕的少年轻轻的靠近了那原本双手沾满了蛋糕咯咯笑着的女孩，在她的唇上笨拙的啃了一口，然后红着脸笑着说：“你是我的人了。”

傅长瑶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回忆那甜蜜的时刻，过了一会儿，她接着说：“我就把做你的女人当成了我毕生最大的幸福，但是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兴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七星宫狠狠的惩罚了我。”

肖天齐一愣，他从没听傅长瑶说起过，七星宫是天策府里专门负责管理所有智脑的机构，据说是由当值的某位七星直接统管的，傅长瑶继续说：“我被告知，我是你的智脑，而且，永远只是智脑，对你永远只能有忠诚，不允许有任何其他的情感。他们把我抓回去销毁抹除了所有记忆然后重构了，但是，当我再次读取到凉亭那一吻的时候，我就又爱上了你。他们又抓了我去，这一次他们做得更加彻底，你还记得你刚过完生日不久，就在武道场上被三郎打晕了吗？”

肖天齐摇了摇头，他小时候皮得狠，经常受伤，更别提在武道场上了。傅长瑶叹了口气说：“那也不是三郎的错，是七星宫调整了苦极星，把你弄晕了，然后他们打开你的颅腔，把我的智脑港取出来彻底销毁了，然后重新给你安放了新的智脑港，他们给我装载了删减后的记忆，这一次我忘了凉亭忘了那个吻。”

说道这里，傅长瑶的声音里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她稍稍平复了一下说：“但是，当我复苏之后，看到你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时，我连想都没想一下，就俯下身在你唇上吻了一下。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我爱你。在那之后，七星宫专门向天策府汇报了此事，据说当时有人提出来要删除掉你脑波中所有对我的记忆，然后把我彻底销毁，给你装载一个全新的智脑。再给你灌输关于新智脑的记忆，这样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智脑变异的问题了。是的，那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把我视为变异了。”

肖天齐对这些往事一无所知，他根本不知道傅长瑶为了爱他经历过这么多，听到这里，肖天齐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是谁阻止了那帮傻叉？”傅长瑶轻轻笑着说：“是家主。”肖天齐原本想到的人选是齐子秀，他没想到是自己那从来没给过他好脸的老爹，傅长瑶说：“你可能不知道，你们十三人当中，从小只有你和三郎的行止起居是要直接汇报给家主和老帅的。”

肖天齐又是一愣，三郎肖天强是他们这一辈的翘楚，所有人眼中的下一代家主，肖家对他倍加呵护是应该的，但是和三郎比起来，他只不过是个浪荡不羁的混小子，他的父亲和爷爷为什么会对他如此重视呢？傅长瑶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家主听完了汇报后，只说了一句，肖家的子弟够可怜了，给他们留点美好的东西吧，哪怕只是幻想和回忆呢。于是，从那以后，七星宫就再也不敢干涉智脑和主人情感方面的事了。”

傅长瑶的语气又开始变得平淡：“从那之后不久，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但是可惜，很快，你就十六岁了。我被迫和你分离，这一分离就是十二年。”说到这里，傅长瑶的声音开始低沉了起来：“再见到你时，我幸福得都快晕倒了，谁想到接下来荧惑罹难，神州覆灭，我们逃亡到了这里，在这里，我鉴证了你的成长，你从那个潇洒不羁的十二郎，一步步的变成了现在的肖总领，而我，还在原地。”肖天齐渐渐听明白了傅长瑶的意思，他心里不由得也开始琢磨，他对阿瑶的感情，到底是亲情多些，还是爱情多些？为了她，他可以慨然赴死毫无怨言，但是，这是爱吗？

傅长瑶当然感觉到了肖天齐的迷惑，笑着说：“正是如此。我也同样愿意为你含笑赴死，但是见到你和别的女人亲热甚至哪怕稍有暧昧，我就恨不得咬死你再抓烂那女人的脸，你会对我这样吗？”

肖天齐缓缓的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早就习惯了阿瑶永远属于你，永远

在你身边，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你需要不需要。所以我才说，这不是我要的。”说到这里，肖天齐已经无语了，傅长瑶所说的似乎无理，但是似乎有有道理，说到家，在感情方面，肖天齐还从来没有认真过，也从来没有失败过，所以，他并不懂爱情。这时傅长瑶故作欢快的说：“

从鱼把我擒住交给翘烧那时起，我就下了决心，只要我能够脱身，我一定要换个活法。我要去找到自我，只有我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才能真正的和你在一起。十二郎，你能明白吗？”肖天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此时千头万绪堵在他的心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阿瑶要离开我了。

傅长瑶此时却突然现身了，她笑吟吟的来到肖天齐面前，双手背在后面，歪着脑袋看着肖天齐，肖天齐笑了，然后眼圈就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掉泪了，就是觉得心里很疼，非常疼，就像有一把钝刀正在他心窝处割来割去的，要把对他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割下来一样。肖天齐低下头，点燃了一支烟，傅长瑶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顶，柔声说：“我会回来的。你等我。”

肖天齐呵呵一笑，摇了摇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肖天齐好不掩饰脸上的泪痕，他看着傅长瑶笑着说：“对不起，这么多年，跟着我，让您受委屈了。”傅长瑶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小心眼。”

不知道为什么，见傅长瑶还能笑得出来，肖天齐顿时感到了无法言喻的委屈和愤怒，霎时间怒火就冲破了脑门，他大声说：“是你要抛弃我，离开我，不是我让你走的，你还有脸说我是小心眼，你想怎么样，要我跪下来哭着求你不要走吗？你做梦！愿意走你就走吧，走得远远的，永远也不用回来找我了。反正我的寿命有限，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别为了我挡住您的美好生活。”

傅长瑶静静的听着，直到肖天齐喊完了，才柔声说道：“我很快就回来了，”肖天齐却粗暴的打断了她，冷冷的说道：“不必，走了，你就不必回来了。从今以后，你我各不相干。哦，对了，你跟我还曾经结义了，刀来。”他一伸手，一柄离火短刀出现在了他的手里。肖天齐抬到就在自己右手上深深的割了一刀，几乎把手掌割断了，鲜血顿时喷薄而出，傅长瑶的惊呼声响起的时候，鱼慌了跳起来伸手去按伤口，却被肖天齐不客气的一把推开，鱼趔趄着险些跌倒，站稳了之后，一脸无奈的看着肖天齐，她能够感觉到，肖天齐此刻与心里的伤痛相比，手掌上的痛楚根本算不了什么。

肖天齐把短刀移到伤口处，鲜血顺着跳动的蓝色离火流淌下来，肖天齐笑道：“古有割袍断义，今天咱们以血断交，今后，祝姑娘早日找到如意郎君，过上幸福逍遥的日子。对了，你的智脑港还在我脑袋里”说完，肖天齐赤红的火体出现，扶住了已经瘫软的躯体，然后把离火短刀一横，离火一吐，短刀变成了一把手斧，肖天齐面带微笑的用斧子一下一下的砍着自己躯体的头骨.

傅长瑶叫道你劈了我吧，冲上来要去夺斧子，销金影身却出现挡住了她，肖天齐几下把头骨劈开，露出了里面的脑浆，然后把手斧抛给了影身抛说：“把智脑港挖出来，交给这位姑娘，该怎么做，你听她的。都弄完了，记得把躯体带回基地，交给林青远。告诉她，补好头骨之后，不许修补伤疤，”

影身答应了一声，肖天齐一闪，躯体就倒在了影身的怀里，肖天齐缓缓的对影身说：“记得给我清除干净，如果留下一点耽误了这位姑娘的大好前程，我就用离火炼化了你。听见了吗？”影身回头对着肖天齐一笑说：“听见了，老大。”，傅长瑶浑身颤抖的看着肖天齐，只说出来一句：“你若不愿我走^”肖天齐看都不愿意看她，转头看了一眼鱼，斜着眼睛问道：“你是不是也要走？去过你想过的人生去？”鱼低下了头说：“只要你不赶我走，我自然是跟着你的。”肖天齐大笑道：“好，如此，咱们就回家吧。”说完，他携起鱼的手，一闪身，却又停了下来。

傅长瑶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他刚才递给影身的离火短刀对着自己的胸口，一言不发的看着肖天齐。肖天齐愣了一下，笑着问道：“这位姑娘，您还有事吗？”傅长瑶轻轻的说：“我的心里对你如何，你不知道吗？”说完，离火短刀就向自己的胸口插去，刀尖刚要碰到胸口的时候，离火短刀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肖天齐冷笑着说：“你这又何必呢？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我也都做了，从此姑娘就自由了，过去的种种就都让它们随着荧惑一起被埋葬吧。姑娘不必挂怀了。”傅长瑶垂下了头。

见傅长瑶不说话了，肖天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语气平和的说道：“这些年，确实也难为你了，你一直围着我转，从没有过一天自己的生活，如今，是该做好你自己了。”傅长瑶此时百口莫辩，只是流泪。肖天齐心里也在滴血，但是脸上却笑着说：“在外面如果玩腻了，愿意的话，就回基地来吧。到时候即使我不在了，你依然有个家。”

说道这里，肖天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傅长瑶哭得已经站不住了，她踉跄着跌倒在地上。肖天齐本能的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却又停住了脚步。此时的他，心里有了另一番心思，他马上就要去营救娘亲，他心里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帮娘亲解脱，而他自己，根本就没想过能活着回来。娘亲的事，傅长瑶并不知情，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看来她尽管嘴上说早就醒来了，其实也不过是刚刚在他把她从群扫的躯体里解放出来后才醒来的。

傅长瑶如果跟着他，一定会和他同生共死，但是，那又何必呢。对傅长瑶来说，陪他一起死不过是为主尽忠，那就不如不要连累她了。想到这里，肖天齐心里有一种刺痛中的快感，似乎自己的伟大牺牲带给了傅长瑶自由和永久的快乐。肖天齐深深的看了一眼傅长瑶，那眼神中有令傅长瑶感到心碎的亲近但更多的令她恐惧的决绝。肖天齐转过身去，身形一闪，就此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