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惊蛰 第七章·各自的选择

周落淑见到了老鹰教派的人眼泪便跟着戛然而止了，她没有想到老鹰教派的人居然可以深入安邦局的腹地，看这势头，老鹰教派的人这是打算救自己出去么？

周落淑的目光又转向了叶小佳，他看着叶小佳的偷着乐的样子，明白了一件事情，叶小佳早已经投靠了老鹰教派。

“你真的是老鹰教派的人？”周落淑询问着叶小佳，想在他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是这次叶小佳只是憋着笑，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周落淑想到了历史上对于老鹰教派的描写，那可是一个罪不可赦的教派，正是老鹰教派的挑唆导致了连绵不绝的边境战争，无数老百姓流离失所。

“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周落淑绝望地看了一眼叶小佳，孤身一人躲在了墙角，刻意和叶小佳拉开了距离，这时候周落淑似乎明白了叶小佳哪里来的强大力量，原来是老鹰教派给的。

老鹰教派的人站在原地，缓缓从怀里拿出一个金灿灿的钥匙，冷声道：“我受到上级的吩咐，来救你们出去。”

周落淑看向了叶小佳，脑袋嗡嗡作响，现在似乎只有这两个选择了，要么投靠老鹰教派，要么被安邦局的混蛋给枪毙了。

叶小佳戏虐地看着老鹰教派的人，指了指周落淑，笑道：“你不用看着我，我当不了家做不了主，一切全听她的安排。”

老鹰教派的人目光又转向了周落淑，冷声道：“原来你才是头目，赶紧走吧。”

周落淑摇了摇脑袋，眼睛里满是惊恐，“我们不是老鹰教派的人，你们这帮恶魔，我恨不得立马让安邦局的人抓了你们！”

老鹰教派的人戏虐地笑了，“噢，既然你不是老鹰教派的人，那么现在加入老鹰教派还来得及，毕竟，呵，你们可是马上要被安邦局枪毙的犯人，你们根本没得选。”

老鹰教派的人眼睛里充斥着自信，他肯定，这两个高中娃娃会投靠自己。

叶小佳的目光也看着周落淑，他在等周落淑的回答。

周落淑偷瞄了一眼老鹰腰间别着的手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我加入老鹰教派，带我们出去吧。”

老鹰教派的人脸上露出了嘚瑟的微笑，一边领路，一边冷笑着说：“你们果然是老鹰教派的卧底，奸细——”

话还没有说完，周落淑一声“趴下”，身子便像箭一般窜了出去，一把夺过了老鹰教派腰间的手枪，拉动保险栓，在叶小佳惊恐的目光中，砰的一声——

老鹰教派的人愣在了原地。

子弹在空中划出了一抹弧度，击中了老鹰教派的胸口，子弹又砰的一声被反弹到了地上，居然没有效果，看来这老鹰教派的人也是个变异体。

“给我去死吧。”周落淑还要开枪，老鹰教派的人却大喊了一声“且慢。”跟着四周走出了其他安邦局的人员。

老鹰教派的人缓缓把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一边撕一边问，“周同志，你的档案我看过，小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了，按道理会滋生反-社会人格，但是你在生与死之间，你为什么仍然选择了向老鹰开枪？”

周落淑看到了老鹰的人-皮面具下居然是张一笑张局长的面孔，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张局长为了测试自己……周落淑缓缓地说了出来，“比起抛弃我的父母亲，我更恨老鹰教派，正是他们，让这个世界变得一团糟，如果可能，我想我的父母更愿意和我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身在黑暗，心向光明。”张局长若有所思地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你和叶前辈是同一种人。”

“好兄弟。”叶小佳呢喃了声，他早就知道这是一场测试，但是没有想到来测试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上辈子的好兄弟张一笑，他们俩一起出生入死，那只胳膊，正是进行探路任务的时候，张一笑为叶飞雪挡下了致命的一枪。

张一笑曾经豪爽地说过，“一条胳膊换兄弟的一条命，值！”

十八年前两人还是风华

正茂，剑指苍天，没想到十八年后，那个铁骨铮铮的边境战神张一笑成了偏安一隅的安邦局局长，而自己，更是戏虐地成为了一名高中生，叶小佳早已经泪眼模糊了。

张一笑张局长眯着眼睛打量着叶小佳，他感受了叶小佳体内的异常能量波动，那既不属于HPH4，也不属于病毒，这让他很困惑，但更让他困惑的是，自己压根不认识这个高中生，这个高中生看自己的眼神却一副老相熟的感觉。

张一笑嘀咕了一句，“小同学……我认识你么？”

叶小佳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是的，自己如今只是一名再弱小不过的高中生，堂堂安邦局的局长又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叶小佳想要告诉张一笑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看着周围一批安邦员，还有各种探头监听装置，便猜想这里面难免有老鹰教派的奸细，一但自己的身份泄露，必定遭来杀身之祸。

“不……当然不认识。”叶小佳握紧了拳头，自己得“忍！”

张局长苦笑着点了点头，解释说：“周同志叫的生分了，我如果有女儿的话，你和我女儿也差不多大了，以后我就叫你周丫头吧。”

周落淑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张局长接着说：“周丫头，你也别怪我测试你一番，近些年泰若市出的事情我们都在跟踪，先是变异犬在学校袭击你，再是你的好朋友余眼镜被杀，你的出租屋被烧毁，现场还留下了剧烈战斗的痕迹，这一切都让人不得不防。”

周落淑一度好奇为什么自己惹了那么多灾祸安邦员都没有找上自己，原来是这位张局长一开始就替自己摆平了一切。

这位局长，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汉子，却心思缜密，颇有头脑。

张局长朝着周落淑握手，神情变得严肃，“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安邦局的后备军了，我再叫你一次，周同志。”

周落淑激动的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张局长的目光又放在了叶小佳的身上，“虽然我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但我相信，你绝对也有着一颗正义的心，叶同志！”

听到他叫自己叶同志，叶小佳便知道安邦局也收自己当后备军了，叶小佳一阵欢呼呐喊，“嘻嘻……镇国安邦，在所不辞。”

镇国安邦，在所不辞……张一笑仿佛又来到了边境战场，看到了叶飞雪孤身前往敌军营地，依旧是那一句“镇国安邦，在所不辞。”，这个个少年和叶飞雪真的很像。

“局长，你怎么了？”

张局长揉了揉了自己的眼睛，憨厚地笑了，“老风沙眼了，风一吹眼睛里就涩痒，容易流眼泪。”

张局长看着叶小佳，“那么接下来你们就跟着我的秘术小七一起接受HPH4的身体强化吧。”

名为小七的安邦员站了出来，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脸上挂着一抹高原红，看其容貌，应该是高原一代的居民。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改造。”周落淑忽然说了出来，把临走了的张局长弄得愣在原地。

张局长回过头来，眼睛里充满着疑惑，“怕死？”

叶小佳也纳闷地看着周落淑，她没有想到这丫头向来铁骨铮铮，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刻就怂了。

周落淑摇了摇头，脑袋里充斥着异世界生物对她说的那句话“渺小的人类”，周落淑心想，就算自己接受了身体改造又如何，自己也绝对不是异世界生物的对手。

张局长失望地点了点头，“呵，我明白了，现在的孩子写作文都一套一套，如何精忠报国，可真到了实践就怂了，罢了，你们离开这里吧，安邦局不需要软蛋。”

“别啊。”叶小佳虽然不明白周落淑为何拒绝了安邦局的身体改造，但是他迫切地想要接受身体改造，毕竟上辈子一代兵王传奇正是借助了HPH4。

张局长狐疑地看着叶小佳，他现在倒是对叶小佳格外感兴趣了，这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少年心里似乎藏着不少东西，张局长信誓旦旦地

恐吓了他一句，“小子，别怪我没告诉你，你可能会死！”

叶小佳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一旁的小七也对叶小佳刮目相看，他记得他第一次接受HPH4改造的时候听说会死，吓得沉默了许久，没想到这叶小佳居然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下来。

小七领着叶小佳走向了走廊的尽头，一座医疗室，叶小佳等人过来，刚好上一位战士刚刚接受完了改造，虚弱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战士朝着叶小佳伸出了大拇指，说了两个字“加油”。

周落淑跟在叶小佳的身后，脸上流露出一抹担心，“叶小佳，你和他们不同，你被变异犬咬伤过，我担心……”

叶小佳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顺着改造员的吩咐，乖乖地躺在了病床上，朝着周落淑回道：“放心吧，我命硬。”

叶小佳躺在了病床上，强烈的白炽大灯就立在他的头顶，眼前白色光晕笼罩，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名女改造员轻轻拍了一下叶小佳的脑袋，笑嗔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虎呢，灯那么强烈，你就把眼睛给闭着呗，放心，我们技术很成熟，你一定会没有事情，不要紧张。”

叶小佳把眼睛闭上，听到他们在絮聒的说着些什么，时不时还能听到周落淑的声音……麻醉剂的药效渐渐上头，叶小佳感觉身子变得像水一般柔软。

嘶嘶，一股温热的液体注射到了自己的体内，叶小佳知道，那就是HPH4合成的药剂，起先的一股温热还很让人舒服，顺着经脉在周身游走，但很快叶小佳的身体便出现了排斥的行为，各种基因开始和外来物种做着斗争，一种撕裂感快要把叶小佳给吞噬了。

在麻醉剂的干扰下，叶小佳的感知力并不是那么强烈，但知道，现在自己一定像起先的那名战士一样，浑身虚汗。

他感受到有一双冰凉的小手抚在了自己的脸上，那是周落淑的声音，“医生，他没有事情吧。”原来是周落淑用小手轻轻给叶小佳擦拭着额头上的虚汗。

改造员们对视了一眼，看着叶小佳，“现在HPH4已经进入了他的体内，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种撕裂的感觉叶小佳上辈子接受改造的时候也经历过，所以并不感到奇怪，他知道，还有一段更强的撕裂感，等熬了过去，自己便能够随意调动HPH4的力量了。

各种仪器的检测上，曲线开始了波动，基因复刻仪上，呈现出不同的基因序列，颜色代码。

改造员们愣在了原地，“为什么他体内会有这么多奇怪的力量。”

最终迎来了的基因融合，叶小佳疼得握紧了拳头，即使最顶尖的麻醉剂，也阻挡不了这种地狱般的撕裂疼痛感了，在一阵阵白色光晕中，叶小佳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叶子青。

叶子青被金色的光芒笼罩，那种光芒叶小佳见过，正是母亲给自己注射的金黄色药剂，那金黄色药剂究竟是什么呢？

叮叮叮——

改造员们看到各种仪器停止了波动，便暗自嘀咕了一声“不好。”

叶小佳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改造员掀开他的眼皮，发现泛着鱼肚白，还是一动不动。

改造员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改造失败了，这孩子……”

饕餮般的蓝色，白色，吞噬了叶小佳，叶小佳快要窒息了，在那些液体中，叶小佳紧紧握住了母亲的手，金黄色光芒开始呈碾压之势，猛龙过江……

叶小佳睁开了眼睛，发现周落淑扑在自己的怀里哭泣着，周围改造员们也一脸沮丧，那些仪器随着叶小佳睁开了眼睛，开始嘟嘟嘟的响了起来。

改造员大喜过望，连连喊着，“奇迹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

周落淑的小粉拳砸在了叶小佳的胸膛上，“你个混蛋，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基本特征。”

叶小佳苦笑了一声，心想，这次，又是母亲救了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