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终局之战——无名之雾（中

“处理掉无名之雾？”灯影陆山重复着萧遥的话，几乎难以想象这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假如你真的做得到这一切的话，那么这数亿年……”

“不不不，我不太想重复一遍已经对洛云帆和夜空讲过一次的逻辑了，总之……这一切都有着必然性，假如没有这颗星球上七次文明轮回数亿年的挣扎，那位存在不会对我们产生好奇，而祂告诉我的那件事，足以成为撬动一切的支点——”萧遥故作神秘的打了一个响指，“无名之雾没有死。”

……

“你说什么？”在彼岸，当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萧遥自己也愣住了。

“无名之雾没有死，或者说，祂还好好的活在宇宙之中。”占据着启睿身体的奈亚拉托提普浅浅的笑着，让人无端的联想到似乎在戏弄孩子的长辈——令人厌恶，“据我所知，祂还在外面活的好好的，不久前……嗯，按照你们人类的时间尺度来看，大约1356年之前，祂还与廷达罗斯的霸主打了一架。”

“无名之雾活在外面的宇宙里？”萧遥一时之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的，“那着数亿年来纠缠我们世界的怪物又是什么？那就连瑞尔文明的科技都无法解析的‘彼岸世界’……又是什么？”

“萧遥啊……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一种生物？一种过于强大的、生活在宇宙之中的超自然生物？”奈亚拉托提普幽幽的说，“那你也未免太低估旧日了。”

“旧日是直接烙印在宇宙法则底层的存在，是一切的本源也是万物的终极，是超越了一切诸如时间空间维度这些你们能够认知到的定义的‘概念’，我们表露出来的仅仅只是你们能够理解的部分——你们只能理解到生物层面而已。”奈亚拉托提普慢慢的摊开了双手，在某一个瞬间，萧遥在祂的身旁似乎看到了亿万星河流转的轨迹。

但也只有那么一刹那而已，下一刻的奈亚拉托提普身旁就没有了

任何的异样，普通的就像是一个单纯的中二少年而已。

“我总结一些刚刚那些有些难懂的话——你是说，你和无名之雾这样的存在，都不死不灭？”萧遥稍稍振作了一些，提出了自己的理解。

“你可以这么理解，无名之雾曾经与一位我们的老对头打的两败俱伤，那之后一群……被你成为‘瑞尔’的种族收割了少许无名之雾零散的肉块。不过在那之后，无名之雾也只是沉寂了几千年，便有重新活跃在了我的视野之中——我想你应该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在腐朽的尸骸之上，生长出了参天的大树……难怪很久之前我就有一种这样的感觉……”萧遥喃喃自语，“我们所面对的，不是真正的旧日，只是从祂的尸骸中诞生的虚假意识而已……让这个世界几乎万劫不复的，居然只是个冒牌货而已。”

“存在于彼岸之中的，虽然只是无名之雾留下的残渣，然而那依旧是旧日的力量——目前支配那些力量的，就是那个从尸骸里诞生出的虚伪意识。”奈亚拉托提普用一根手指指向了萧遥，嘴角稍稍上扬，“然而，你们所有人，这个世界超自然的一切，都是从旧日的尸骸中诞生的东西。”

“只有旧日，才能战胜旧日……你们所有人，同样都是旧日的一部分。”

奈亚拉托提普的话很复杂和混乱，萧遥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想通了一切，并将其整理好了告诉了需要知道的那些人——

彼岸就是无名之雾被瑞尔窃取的那部分残渣，它汲取着所有智慧文明的情绪力量、或者说精神力量才得以发展壮大，而文明群体思潮中积极的部分构成了“伪神”这一半虚体存在，文明思潮的消极部分却弥散在彼岸的各个角落，一部分形成了对应着文明畏惧事物的梦魇。

而另一部分，被彼岸作为一个“整体”吸收、发展、壮大……直到在彼岸某个最深最黑暗的角落里，汇聚成一个统一的意识。

这个从所有黑暗情绪里诞生的意识，因为直接接触了无名之雾遗留的力量，从而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无名之雾，本能的憎恨着所有的文明。说来讽刺，祂一点点汲取着文明的养分而生长，却执意要彻底的摧毁养育自己的文明。

每一次文明只会诞生一个伪神，而那股朦胧而扭曲的意识却承载了七次文明的全部黑暗，也因此祂的强大已经逐渐的逼近了真正的旧日神祗。

但祂依旧不是旧日，祂是可以被战胜的。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隐藏在这个世界显露出来的、深渊般的绝望下渺茫的一线光明。

……

在最深的黑暗里，那个自以为是无名之雾的混沌意识感知到了机会。

数亿年，七次文明的轮回，祂获得的成长远远超出人类能想象的极限。汲取着文明中的养分，由一团浑浑噩噩近似于本能的东西，祂已经成长为了接近终极的存在。

虽然祂锁死了科洛星球上所有文明的未来，然而祂却也因此被牢牢的所在了彼岸之中，从诞生之初开始，甚至于注定要蔓延到时间的尽头。

祂无数次的想要真正的降临在真实的世界之中，无数次的想要彻底的摆脱彼岸对自己的束缚，然而那个几乎与祂同时诞生自我的超然存在却一步不让的堵在彼岸与现实之间，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机械之神，弥赛亚系统。

两者跨越时间与空间的对决，隐藏在了数亿年的文明轮回之下，暗流涌动。

在一个很短的时间跨度前，弥赛亚系统下了一步险棋，祂获取了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灵魂，试图让其对科洛世界一潭死水的命运做出改变。

与弥赛亚系统对等的无名之雾也感知到了那个灵魂的存在，祂毫不犹豫的插手其中，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投影到了那个灵魂深处。

两者的博弈，发展到了最激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