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传送

林天迷迷糊糊睁开眼，头顶那盏破灯还在滋滋啦啦地闪，昏黄的光线晃得人眼睛疼，林天伸手揉了揉脸。

可能是1.6的精神属性在起作用，脑子清醒得很，没有那种刚睡醒时的浑噩感。

林天甩了甩头，把残留的困意彻底赶走，然后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金属手环。

捡起了那把沙漠之鹰，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再次清醒了几分。

他检查了一遍弹匣——七发子弹，一发不少，全都码得整整齐齐。

保险推开，套筒拉动，确认子弹上膛。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林天把枪塞进了腰带里——这破地方连个枪套都没有，只能将就着别在裤腰上。好在腰带够紧，倒也不至于掉下来。

深吸一口气。

"开始传送。"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金属环猛地一震，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拉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天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耳边是刺耳的嗡鸣声，夹杂着类似电流的滋滋声。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概三秒——或者更短，林天也说不准——然后，脚下突然一沉。

"唔！"

他猛地睁开眼睛，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右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左手抬起护在胸前，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周围……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天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这是个厕所。

一个看起来很久没人打扫过的公共厕所。

墙壁是那种廉价的白色瓷砖，但大部分都已经发黄发黑，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地面湿漉漉的，积着一层浅浅的污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尿骚味、霉味、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气息混在一起，熏得人直想吐。

林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

他正站在一个蹲坑前。

蹲坑里……有东西。

黑乎乎的一团，像是某种排泄物，但已经彻底干涸发黑了，堆积成一座发黑的‘草莓塔’，表面还覆着一层白色的霉斑。

"……草。"

林天脸色一黑，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踩进旁边的污水里。

这他妈什么破地

方？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是个标准的公共厕所格局——三个蹲坑，中间用低矮的隔板隔开，隔板上的门早就不见了，只剩下生锈的铰链挂在那儿。墙角堆着几卷发霉的卫生纸，纸筒都烂得不成样子了。

头顶有个小窗户，玻璃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蒙着厚厚的灰尘，几乎透不进什么光。

林天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膜。

半透明的，泛着微弱的蓝光,贴着皮肤表面流动，像是某种能量护盾。

"这就是系统说的三秒无敌时间？"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碰到光膜的瞬间，感觉到了一股轻微的阻力，但很快就穿透了过去。

【新手保护激活中】

【剩余时间：2秒】

"操，只剩两秒了？"

林天心里一紧，立刻警觉起来。他快速扫视了一遍厕所——没有怪物，没有危险，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

【剩余时间：1秒】

光膜开始闪烁。

【新手保护结束】

"嗡——"

光膜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林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死死按在枪柄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随时准备拔枪。

但……什么都没发生。

厕所里依旧安静得诡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还有头顶那扇破窗户偶尔发出的"咯吱"声。

"呼……"

林天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看来运气还不错，没有像那个编号37441203的倒霉蛋一样，直接落到怪物窝里。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厕所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是虚掩着的，没有上锁。门板是那种廉价的木头材质，表面的油漆早就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木纹。

林天伸手轻轻推开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门外是个小走廊，两侧各有一扇门——一扇写着"男"，一扇写着"女"。

林天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才出来的那扇门。

"女"。

"……我他妈刚才在女厕所里？"

林天嘴角抽搐，庆幸这地方没人，不然真要被当成变态抓起来了。

他走出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公

共厕所的外围区域，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铺着灰色的地砖，但大部分都已经碎裂了，缝隙里长出了枯黄的杂草。几张长椅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木头表面布满了裂纹和霉斑。

远处是几栋高楼。

或者说，曾经是高楼。

现在它们看起来更像是废墟。玻璃幕墙碎了大半，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有些楼层甚至直接塌了，钢筋混凝土裸露在外,挂着几根摇摇欲坠的电缆。

街道上停着几辆车。

不，应该说是"车的残骸"。

它们撞在一起，车头严重变形，挡风玻璃全碎了，车门也被暴力撕开,挂在铰链上晃来晃去。其中一辆车的引擎盖上,还趴着一具……尸体？

不，已经看不出是尸体了。

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像是被什么啃食过,只剩下几根白骨和一些破烂的衣服碎片。

林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他妈……是什么世界？

他环顾四周。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但整个城市却安静得可怕。没有人声，没有车声，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时，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片，发出"沙沙"的声响。

马路上有血迹。

大片大片的，已经干涸发黑，像是泼洒的油漆一样,在地面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有些血迹还拖出了长长的拖痕,一直延伸到路边的商铺里,消失在黑暗中。

"都市类型的世界……但明显出事了。"

林天喃喃自语，右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没有松开。

他试着抬起左手，意念沟通手腕上的金属环。

光幕弹出来了，但只有一个选项——【传送回归】。

其他功能全都是灰色的，显示"当前世界无法使用"。

"果然，在传送世界里只能选择回去，其他功能都用不了。"

林天关闭光幕，开始谨慎地向前走。

他没有贸然进入那些商铺或建筑，而是沿着街道边缘移动，尽量让自己处于视野开阔的位置。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那些黑洞洞的窗口里、从那些阴暗的角落里,死死盯着他。

林天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加快了脚步,视线快速扫过周围的建筑。

前方不远处,有一家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