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加快进度

小区正门之外，官方外遣小队率先尝试入户布控。

可门禁刷卡失败、密码解锁失效、物业远程授权失灵，所有入户方式尽数瘫痪。

门卫尴尬拍打着失灵的机器，无奈开口：“今天系统一直出故障，几位稍等片刻。”

几名队员对视一眼，带队者只是短暂思考后便低声决断：“绕行侧门。”

众人迅速绕行至小区侧门，顺利踏入园区，可眼前熟悉的老旧小区，突然瞬间变得陌生诡异。

整个小区不过寥寥数栋居民楼，布局简单、路径规整，可一行人辗转奔走十分钟，始终找不到目标楼栋的方位。

带队者骤然止步，面色沉冷，心底寒意滋生：“我们刚才，是不是已经很多次走过这条小路了？”

身旁队员缓缓抬头，视线透过枝叶间隙，赫然望见不远处的小区正门。

门卫依旧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满脸疑惑地望着去而复返的几人：“你们怎么在里面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刺骨的寒意瞬间爬满所有人的后背，一股无法解释的诡异压迫感，牢牢笼罩周身。

联合应急中心大厅内，监测大屏疯狂闪烁，数据流紊乱跳动。

某个技术员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艰难汇报：“报告！目标小区上空检测到异常！”

“异常来源未知。”

副负责人心神紧绷，沉声确认：“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连目标情况都无法监控到？”

技术员沉默两秒，给出最现实也最残酷的结论：“是的。以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无法得知异常来源，无法得知异常结构，无法破解异常。”

大厅彻底陷入死寂。总负责人凝视着屏幕上彻底失去联系的坐标，终于彻底认清现实。

人类千里奔赴，自诩赶来守护、营救、核查，可在他们抵达之前，两个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外来者，早已抢先为沈衔枝筑起了无懈可击的禁区。

而人类，连踏入这片禁区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持续尝试远程通讯联络。”总负责人强行压下心底不可控的震撼与无力，沉声道，“全员坚守外围，严禁私自越界，绝不主动接触目标本人。”

自从异象降临，人类世界就在无数次让步。他们这些知情人也只能寄希望于运气，不要让人类走向灭亡。

副负责人眉心紧蹙，抛出了所有人最担忧的致命隐患：“如果是沈衔枝本人，主动走出这片防护区域呢？”到时候外来者会不会把保护范围扩大，直至将整个蓝星完全掌控在他们手中。

一句话落地，整座大厅彻底静默。

所有人心头寒意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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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出租屋内，岁月安稳，与世隔绝。

沈衔枝早已从最初的错愕震惊中慢慢平复，冷静下来复盘所有异常。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反复弹出的警告字样，目光沉沉。

【检测到竞争者接近。】

【请勿离开当前位置。】

客厅寂静无声。

沈衔枝缓缓坐直身体，抬眼望向窗外。

天幕之上，银蓝与金白依旧对峙僵持，绚烂又诡异的双色光芒铺满长空裂缝。

理智告诉她：此刻待在家里，别乱跑，是最安全的做法。

可肚子传来的饥饿感，和她一个小时前强行突破手机弹

窗警告点好的外卖却到现在都没个影，让原本心情还算平静的人开始有些暴躁。

她无视警告弹窗，直接点开外卖软件，骑手的定位死死钉在小区周边，原地停滞了整整十分钟，一动未动。

沈衔枝沉默片刻，拨通了骑手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刚“喂”出口，听筒里就炸响一道近乎崩溃的男声，满是无奈与委屈：“姐！我真到你小区门口了！我清清楚楚看见大门了！可我就是进不去！”

沈衔枝满脸疑惑：“啊？”

“我绕了三圈了！导航一直让我左转，左转完又是小区大门！无限循环！”骑手快要哭了，“姐，咱们小区是不是有什么灵异事件啊？我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

沈衔枝望向窗外安然完好的小区道路，想到中午那顿顺利送到嘴边的外卖，确定道：“不可能，我中午刚点过外卖，你是不是没送过这个小区，迷路了？”

骑手彻底崩溃失语。

沈衔枝的目光缓缓落回手机屏幕上那行固执的警告。

【请勿离开当前位置。】

又抬头望向天空僵持的双色光芒，轻吸一口气，对着手机里崩溃的声音道：“你把外卖放门卫室吧，我自己下楼拿。”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瞬间亮起新的提示，强硬又执着。

【请勿离开当前位置。】

沈衔枝：“……”

她面无表情扣上手机，默默吐槽：“谢谢你的警告，但我很想吃炸鸡。”

说完，她起身抓起钥匙，毫不犹豫地抬手开门。

房门推开的刹那，整条楼道的灯光骤然熄灭，光线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吞噬，一寸寸褪去，彻底陷入黑暗。

沈衔枝握着门把手的动作骤然僵住，脚步停在门槛边。

下一秒，楼道尽头的栏杆上，一点幽冷的银蓝色光芒缓缓亮起。

一只小巧精致的银黑色机械鸟静静伫立在栏杆之上，幽蓝色的光学眼眸锁定房门方向，安静蛰伏，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与此同时，上方楼梯间隙，一缕轻柔的金白色光线无声垂落，宛若倾泻的月华，温柔缥缈。

可这缕看似柔和的光，落地的瞬间，便彻底封死了她的所有通路。

银蓝机械鸟微微抬头，幽光闪烁。

金白柔光轻轻震颤，壁垒稳固。

狭窄的楼道之中，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隔空对峙、彼此制衡。

唯一的目的，只是拦住她，护好她。

如果沈衔枝知道双方的目的绝对会果断表示：不，她不需要。她只想要拿到炸鸡外卖。

掌心的手机再度自动亮起，冰冷的提示清晰刺眼。

【检测到多方保护机制冲突。】

【当前区域绝对安全。】

【请勿擅自离开防护区域。】

沈衔枝低头看着手机警告，又抬眼望向楼道尽头静静盯着她的机械鸟，最后落在身前那道挡死前路的金白光幕上。

她沉默良久，情绪复杂又荒诞。

最终，她缓缓后退一步，手腕轻转。

砰——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所有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苍穹裂隙之外，浩瀚虚空深处。

副官躬身汇报，嗓音已经被折腾到接近嘶哑，望着地面的眼里透着破罐破摔的麻木：“统帅，目标

已放弃离开住所，停留安全区内，状态稳定。且一直针对我方，试图抹除侵占我方边界线的存在一直没有放弃。我们是否需要继续与对方对峙下去？或者是否需要采取武力逼迫？”

挺拔冷峻的男人伫立舷窗前，目光沉沉紧锁那点渺小的光亮，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她为什么离开住所？”按照他对她的了解，若非必要，她是绝对不会费心外出的。

副官不敢迟疑，立刻调取地面实时数据，迅速作答：“目标曾与一套本土民用通讯网络建立连接。但该网络信息格式与帝国数据库并不兼容。暂时无法解析。”

闻言，男人似乎联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周身的气温瞬间低到可以结冰，这般隔绝她与外界的接触也不是长久之计，蹙眉继续道：“增派技术人员，加快无损突破文明屏障的速度。”

注意到统帅此刻极其糟糕的心情，副官不敢有丝毫迟疑：“是。”

另一方世界云端之上。

长老注意到域外那方越来越强势的行事风格，他实在没有沉住气，急忙道：“尊上，对方增强了边界线。”

原本已经将精力转移到破解文明屏障限制问题上的白衣仙尊阖上的狭长双眸连眼睫都未曾抖动一下，只是传音道：“有劳辛长老继续抹除覆盖边界线了。待此事了结，本尊将福地洞天开放给长老一脉，天材地宝尽供挑选。”

辛长老就算见识甚广，还是忍不住对仙尊的大方倒吸了一口气，愈发恭敬道：“小仙必不负尊上所托。”

与两方世界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不同，狭小的出租屋门内仿佛被隔绝出来的世外桃源，自成一方太平天地。沈衔枝后背轻轻靠在门板上，静默两秒，冷静掏出手机，给崩溃的骑手发了一条消息。

【不好意思，外卖你自己吃吧。】

发送完毕，她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态平稳得离谱，又荒诞得好笑。

“行。”

“很好。”

“疑似世界末日第一天。”

“我的炸鸡，被外星人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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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衔枝刚将信息发给骑手小哥后，不到十秒，外卖软件上对方的信息立即回了过来，紧接着一个委屈巴巴的哭泣表情。

【姐，真的不好意思。】

【这单我给你申请异常退款。】

【我送外卖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怪事。】

沈衔枝盯着屏幕沉默两秒又开始走神，全凭本能打字回复。

【没事，不用申请退款了，这个外卖送给你吃了。】

彻底关闭了外卖软件后台，完全没有心情和精力关注外卖员的想法了。

沈衔枝认命地转身窝回沙发里。她有些不能确定究竟是这个小区收不到外卖还是其他人也一样了，或者说，只有她一个人出不了门还是大家都出不了门。

她垂眸看向茶几上剩下的半杯常温可乐，无比清醒地做出了一个成年人的终极判断。

沈衔枝起身走向冰箱，拉开柜门。里面寥寥无几，只剩几颗发蔫的青菜、一盒搁置许久的鸡蛋，还有一袋被压在最底层、几乎被遗忘的速冻水饺。

拿起水饺的包装袋看了一下日期——还好，没过期。

她完全把身边的异常放到了一遍，心无旁骛地接水、起锅、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