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梅林的过去

梵帝冷笑着向小巷另一边走去，回头说道：“哼，我想你们找错人了，我从不与“人”合作。”

听了梵帝的话女人反倒很自信，回复说：“梵帝，你一定会和我们合作的，记住我叫迷若馨，如果想找我们，就去白鲸酒馆......”梵帝哈哈大笑着，走出了小巷。

迷若馨扭过头问手下三人中的其中一人：“那两个人抓到了吗？”

对方点了点头“嗯，正押送白鲸酒馆途中。”

“呵呵，很好，梵帝啊梵帝，你虽是林的徒弟，但你永远也不及你的师父。”

梵帝在离开小镇后，徒步来到一片树林，可以感应出这周围，被一种强大且复杂的迷惑魔法笼罩。让涉足的人们不知不觉，回到原点。不过任何魔法都有漏洞，每一棵树上，在树叶茂密的季节都有一片枯叶，那是引路的“明灯”由于这种魔法针对所有人，包括施术者本身，为了能回到目的地，从而故意留下了痕迹。

树林里的道路纵横挫折，如果你按瞧见的线路走，敢肯定不是把你引入陷阱就是悬崖。

梵帝边走边抱怨着：“哎诶~~~只不过一个住处，何必弄的这么隐秘，再走一会恐怕天黑之前我下不了山了。”

终于穿过了树林，踏入一片空地，空地正中央有一个废弃已久的小木屋。由于长时间没人打理，有些木质的扶手已经烂掉，甚至在上面长出了蘑菇，木屋整个被绿苔包裹，完美的和周边环境融为了一体。

梵帝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应答，索性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充斥着难闻气味，像是一个，丢在阴暗潮湿处的一袋垃圾。脚踩在碎掉的玻璃碎片上，发出咯吱咯吱声响，屋内唯一还运作的，也是唯一还能用的，就是一座古老的座钟，时间分秒不差，也正是这点暴露了一条信息，这座垃圾里还有人居住。

梵帝左敲敲右打打，完全一副主人模样，正当他准备打开座钟外罩时候，一个声音制止了他。

“住手！！！”

梵帝顺着声音瞧见墙上，一副发霉的画像中走出一个人来。他的样貌在二十岁左右，但无论是眼神还是神情，都是一副杖朝之年老者模样。

“已经很久没人来打扰这里的清净了，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您的老友，梅林告诉我的，他是我师父。”

听到梅林的名字后，神秘人很明显眼前一亮，似乎回忆起以前的往事，随后又恢复了感叹沧桑，只有老者才该有的神态。“梅林......好几十年了，他现在如何？”

梵帝摇摇头道：“他已经不在了，一年前死于疾病。”

神秘人露出了些许悲伤：“这样啊~~~~倒也是他愿意得到的结局。”神秘人眼神迷离起来，追忆以往的是是非非。

“我师父时常提起你，说你是他唯一也是最无悔的朋友。”

神秘人身体颤动了一下，挥了挥手周围碎掉玻璃被修复，发霉的地方慢慢退却，整个房间焕然一新。神秘人来到沙发前坐下，嘴里哆哆嗦嗦的说：“我不配，我的罪过......绝不能被原谅。”

梵帝说：“我师父生前，的确说过您一些事，但那回忆往事的神情，绝不是快乐与悲伤这么简单，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神秘人颤抖着用手捂住了双眼，眼泪顺着指缝流出，声音梗塞的说：“我和梅林是在一个地方长大的，在二十岁那年我们一同离开了家乡，决定闯出自己的名堂。也是在那时我们发现了魔法存在，一次巧合我在一个地摊上买回一本书，当时我们都抱着无聊寻趣思想做了尝试......”

“那违反常规，玩弄法则的力量，让我沉迷，而梅林比起我更加谨慎，虽也着迷但还保有理智。很快一伙势力盯上了我们，也是在那时我和梅林分道扬镳，选择了不同道路。我不为当初选择后悔，因为在那段时期，我看到了真正世界。”

“那我师父呢？”梵帝问道。

“梅林，他选择了和我截然不同道路，他认为这份力量，不该成为扰乱规则的利刃，而是更应该成为顽守规则的坚盾。直到现在我也依旧认为，人类只有打破规则，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只是......这种思想往往是毁灭结局，狂妄、无知者的结局。”

“发生了什么吗？”

“你见过梅林背后的伤疤吧？”

梵帝点了点头说：“见过，可老头子不愿多谈，他只说这个伤疤很值得。”

“......我对他的愧疚，也是从这道伤疤开始的。我所在的组织，不算光明，甚至堪比黑暗。在一个古老秘境中，我们找到了可以召唤古神的阵法，但是这个阵法需要大量献祭，我迟疑了乃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但最后我还是被他人说服，为了探索未知牺牲是必要的，如果能以此换来更加强大力量，那就能更好的保护人类。”

“所以你们选择了牺牲品？”

“......不错，地点在一个偏远的村庄，那里的人足够完成献祭。在准备就绪当晚，梅林和一个叫林的人出现了。他们不知和古神达成了什么协议，让我们召唤出来的东西，转而攻击了我们。那道疤其实是应该留在我身上的，我受了致命伤，甚至可以感受到地狱的呼唤，是梅林和那个人使用了伤害平摊魔法，将我拉回生者世界，梅林承担了我的伤口和疼痛，我和那个人分别失去了一半致死血量。”

“人们常说一旦经历生死，就会有所改变，或许这句话是对的，我的狂妄自大经历这件事后有所收敛，梅林为了照顾我和帮助村民，留在了村庄，并且喜欢上了同村一位姑娘，并且结婚生子，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与村子，对他们的爱远超对魔法的着迷。而我则换了绯落这个假名，专心研究起义体。事情到这里应该

是个美好的开始，转而走向美好结局。”绯落的话到这里停顿了，情绪有些激动。

梵帝问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梅林的妻子在生下孩子后几个月，因癌症去世了。那种失去挚爱的心情我无法体会，但看梅林失魂落魄，痛苦模样也能知道那是撕心的痛苦，这种疼痛是任何伤痕都无法比拟的。我不愿看到昔日老友，沦落到这种田地，于是参考着奎斯特义体不多的资料，制造出了第一具近乎完美的义体。”

“当我把它拿给梅林的时候，他像发疯一样想毁掉它，被我阻止了。梅林对我说：“这东西不该存在，会招来灾难”我又一次和他发生了分歧，在一个深夜我偷偷的来到他妻子墓前，挖开了棺椁。进行了招魂仪式，异常的波动让梅林知道了有什么正在发生。”

“那一晚我们第一次争锋相对，我想让他解脱痛苦，让他的妻子重返人间。他却说这是他们爱情的最后考验，这个义体只会引来杀戮。招魂仪式最怕中途打断，或被破坏。我们双方都不让步，最后我们的较量，在仪式炸裂中结束了，这是我最无法面对他的原因，也是我不能被原谅的理由。因为梅林妻子灵魂，被我生生毁掉了~~~梅林跪在地上没说话，但我知道我们的友情到此为止了。”

“然而厄运远不止这些......在我无颜面对他准备离开时候，一伙人袭击了村庄，丝毫没有想要留活口。”绯落的话再次停止。

梵帝说出了自己猜测：“是为了义体。”

绯落点了点头：“我和梅林竭尽所能的保护他们，可到最后活下来的，不足一百人，其余的全都死掉了。我永远无法忘记梅林那晚的眼神，那是愤怒和悲伤的眼神，他没将愤怒发泄出来，只指着村口对我说“滚，带着你研究成果滚出这里！！！滚去深山老林里，别再出现！！！否则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你！！！！”这就是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毁掉了他最心爱的两样东西，一个是他妻子的灵魂，另一个是他喜爱的村庄。”

梵帝说：“可每当老头子讲起你时，似乎并没有恨意。”

“......他这个人啊~~~就是太好了~~~~我们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估计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却不能再相见，也许他当初让我躲进深山内，有两个原因。”

“哪两个原因？”梵帝问。

绯落回答：“一是我们的情谊确实结束了，二是他让我躲进深山中，是要告诉我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梅林看待问题永远都比我远，在我把义体拿给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会有人来抢夺。”

“我想你只猜对了一半，我师父曾经喝醉过一次，说过一句话：“我有一位友人住在深山中，因为要保护他的安全，这辈子我们都可能无法相见了，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人世，这恐怕是我最大的遗憾......”老头子从来没认为，你们的情谊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