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城乡有别

繁花织一段云裳，旦夕破了光，夜开明窗，用心铭忘，看你累得漂亮，怕你成伤！我家门为你温馨开放——落题

美好的时光是绕在指尖的柔，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滑落，它总是匆匆走掉并不显得那么长。

碧水青山，草长莺飞间，游山玩水了一天，黄昏落下帷幕，我终于带着疲惫不堪却扔意犹未尽的清玉回了我家，我娘刚炖熟的老母鸡刚端上桌，热气腾腾的透着香，这时的饭屋里远远的飘出阵阵鱼腥味，我娘说我捉得的草鱼正炖着呢，一会就好了！

我爹也不上前给我娘搭把手而是傻坐在枣树下抽着旱烟，吞云吐雾间不时的看着我和清玉憨憨的笑，我把清玉扶到枣树下的圆木桌前，让她喝了些凉山泉水，一天了怕她脱了水！

“孩子，饿了吧，先吃些花生地瓜什么的吧”我爹指着一大盆煮货说，里面可全是宝啊，地瓜，玉米，青豆，花生，还有前秋的板栗呢！

“谢谢，伯伯，那我就不客气了”清玉拿起一支玉米轻轻啃起来！刚肯几口，又吃起青豆，花生，我爹不停的向我递眼神，好像在说儿子你本事不赖啊，随我啊！我摇摇头回应，那里，那里！

没过一会，我娘又端上一盘河虾，让我和清玉先吃着，凉了会有腥味，这可是我爹守在秋山湖旁边一个下午用土网捉上来的！我这偷鸡摸鱼的本事还真的是跟我爹学得。

大约半个小时后吧，我娘算是张罗了一大桌子菜，这逢年过节才会有的排场，我收拾上碗筷，帮我爹我娘打开一瓶白酒给二老斟上，我爹转身回了堂屋拿出两瓶叫做橘子汁的饮料，下午的时候来玩的孩子多，我藏堂屋去了，你瞧我爹这典型的小农思想，生怕让别的孩子占了便宜。

等我爹回到树下，我们一家四口团坐在枣树下的圆桌上，准备开吃，要说我爹平常憨憨的，关键时候还能说上两句：

“来，孩子们，我们共同举杯，首先欢迎清玉到我们家到山里来游玩，山里人家没什么好菜，招待不周，孩子莫怪，我们这第一杯都要干了啊”

“谢谢，伯伯，大娘，能为清玉做这么一大桌子菜，也算是山珍海味，一应俱全，说实在有些浪费了”

我爹端起酒碗，满满的一碗一饮而尽，喝下这碗酒我爹的眼眶竟然湿润了，他们盼了这么久了，不就是想自己的儿子身边有个女人，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顿饭嘛！盼了那么久终于实现了，我看我爹和我娘含着泪眼却带着笑脸，他们越是这样，他们的额上头发越是显得苍白！让我看了有些心疼。

“爹，娘，我和清玉敬你二老，儿子长大了，以后就不用你们太操心了”酒碗和玻璃杯碰撞，那一杯果汁下肚，在心间很是甘甜。

“清玉，吃些鸡肉，山里的散养的鸡香着呢，”我给清玉夹菜，生怕慢待了我这未来的老婆，清玉一边细嚼慢咽的吃，虽然她离我最近，她却不停的往我身边依偎，我知道在这里我才是她的依靠，我爹我娘对她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蛋蛋，你看这腕上怎

么这么多油渍呢？像是没有洗干净，用手一拿还有手纹呢”

“孩子不脏的，那油都是花生油，吃了也不生病的”我娘说

“什么，大娘，那有这样的道理啊，碗洗不干净会有细菌的”

“没事，没事，清玉，你用我的碗，我的干净”我赶忙把我的碗换给清玉，把那只油渍麻花的碗放到我面前,谁知清玉还不肯罢休，自己跑到水缸旁洗刷起来，城里女孩女孩爱干净倒是不怪，可还是让原本温馨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爹，娘，清玉是累了，别怪啊，城里的女孩都娇气”

我爹看了我娘一眼没有说话，我娘放下筷子一声叹息，她也许是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了吧。

我跑到水缸面前叫清玉回饭桌，清玉说腕上的油洗不掉，问我有没有洗洁精，妹啊，穷乡辟地的老农民家那有什么洗洁精啊！我知道清玉凡是讲究个认真，我只好去饭屋找出黄碱来把碗上的油渍去掉！

等我和清玉返回饭桌，清玉又发现什么地方不对，他问是什么声音：

“伯伯，吃饭，一定要吧唧嘴吗？那样吃才香吗”

“有吗？俺吧唧嘴了吗”我老爹手里拿着半只鸡翅有些无辜，好像在说，俺祖祖辈辈这样吃饭几百年了，到你这成陋点了！

我知道，清玉这不是不尊重长辈，她只是太直爽，又不太了解乡下人，以前都是从电视看的，城里的媳妇不好侍候，这回是真的了！

气氛，气氛一下冷了许多，清玉也不再吃饭，我爹我娘也不知该怎么说劝，毕竟没有什么名分啊！是以同学的名义来的！

“蛋蛋，我有些累了”清玉说完看上去疲惫了许多。

“清玉，我扶你去堂屋休息会吧”

“蛋蛋，她怎么这样称呼二蛋呢”我老爹有些不解，他看着我拥着清玉入堂屋的背影问我娘，还不自然的往自己的裤裆里看了一眼。

“孩子，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呗，你管那么多啊”

我把清玉小心翼翼的扶进堂屋，让她坐到八仙椅上：

“清玉，我帮你揉揉脚吧，你以前一天那里走过这么多的路啊”

“好啊,你心疼吗”

“当然心疼啊，担心你伤着累着的”

清玉端坐在八仙椅上，小腿自然下垂，我拿一只小马扎坐到清玉旁边，轻轻捧起清玉的脚，轻轻的打开鞋扣把她的两只小脚丫拿出，虽然我用力很轻，还是感觉她身子一下震颤，‘啊’的一声疼出了声，我的心一下子收紧，伤疼在清玉脚上却也疼在我心里.

“清玉，对不起，弄疼你了”

“没有”

“蛋蛋，我今天感觉一天都怪怪的，我是不是上你当了，我们虽是好朋友，现在是恋人，这个时候是不是不该来你家啊？”清玉右手收起长发垂下脸看我有些茫然。

“有吗？我喜欢的那个清玉可从不会怀疑的问自己，怀疑自己的选择，问自己是否后悔过”

“蛋蛋，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是你懂我，只要我们在一起，明天一定是绚烂的，你信吗！”

“我信，可我现在最相信，女人是水做得了，你看你的脚丫都磨成什么样了，又红又肿的“

“还不是怪你，把我骗到这山里来的”

“不知是谁说，春夏绿油油，秋，满山红透，冬的日落又别是一番滋味的……”我抬眼与清玉的清眸四目相交的时候，却情难自已的说了一句：

“这是我碰过的最柔软的东西了”

清玉听了羞羞的埋下头，长发垂膝，细语轻声回了一句：

“喜欢就送你了，两只臭脚丫而已”

“呵呵”清玉总是对我的得寸进尺包容，她总是在关键时刻化解我的不堪！我不敢再抬眼看清玉，而是把她的两只细嫩红肿的小脚丫捧在手里揉啊，揉啊！尽可能的让她舒服一下些。

“清玉姑娘，姑娘，你吃饱没有啊，你大娘怕饿着你啊，让你大娘给你下些菠菜面吃啊”我爹这个闷葫芦一喝酒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胆先正了，借着酒劲他跌跌撞撞的推开堂屋门看见我正捧着清玉的脚丫揉捻的一幕！顿时羞得这五十多岁的老头有些无地自容了，这在农村老人如果看见小年轻的打情骂俏的会被骂老不正经的，而且自己也会觉得自己为老不尊以后难以在小辈面前抬起脸来的，只见我爹反应也倒是快赶紧的把双手捂在眼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个转身想跑出堂屋呢，谁知这堂屋木门很不给面子，我爹这一个转身不但没有逃掉，而且还一头撞到木门上，‘哎呀’一声倒地，俩眼冒金星啊！

“爹，你咋了”我恐怕我爹喝高了再伤着，刚想跑上前去看他怎么样呢，却听他：

“你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爹自己麻利的从地上翻滚起来灰溜溜的又跑了出去！

“伯伯，这是怎么了？”清玉问我。

“看见新儿媳激动呗”

“谁是新儿媳啊”

“你呀”

“胡说八道，我们只是男女朋友，没你们想得那么远，世俗加庸俗”

“当然了，有我邵二蛋的庸俗，才显得清玉公主高雅吗？”

“喂，你不要什么好的坏得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吗，我想我的恋人和我是平行的，不会在某一方面比我矮，最重要的是精神世界是一齐的，他睿智，温文尔雅，可以绅士，唯我是从的，这个我是指我，不是你自己，知道吗，而且会说，千言万语，不抵一句我喜欢你”

“我想你上面说得这些我都具备啊，一样不差啊”我轻捻我头上的发做了一个非常帅气绅士的动作说。

“邵二蛋，不知怎么说，我就是喜欢你向我耍赖皮时的样子，全世界都比不上你”

“清玉，不要这样讲啦，我刚有点自信被你讲得害羞了”我虽然表面上对清玉华丽的辞藻拒绝，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直冒火星子呢，美人向来眼欠，惜富贵，贩夫走卒都敢相恋，想我二蛋还是太幸运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