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对战1

峡谷中的谬族舰队陷入了沉重的气氛。

第一次进攻失败后，战士们回到了这个临时基地，护理伤口。医疗舱里挤满了伤员，工程师们忙碌地修理受损的舰船，而指挥官则在作战室里反复观看着战斗记录，试图找出失败的原因。

“我们低估了角族。”副指挥说，站在全息星图前，“他们的准备比我们想象的要充分得多。每一个可能的进攻路线都被他们考虑到了。”

“不只是准备。”指挥官说，语气阴沉，“是预知。他们知道我们会来，知道我们会怎么做。”

战士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中带着怀疑和警惕。

“我们必须找出间谍。”情报官说，“否则下一次进攻还会失败。”

“但怎么找？”副指挥问，“我们有十艘战舰，近万名战士。间谍可以是任何人。”

“缩小范围。”指挥官说，“间谍必须能接触到作战计划，知道我们的部署。这意味着他在指挥层或者参谋部。”

“您是说……”情报官看着房间里的其他军官，“间谍就在我们中间？”

“很可能。”指挥官说，“开始调查。检查每个人的通讯记录、行动轨迹、还有最近的异常行为。任何可疑的地方都要报告。”

“是。”

会议结束后，军官们各自离开。但他们走路的方式都变了——更加小心，更加防备，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然的袭击。

指挥官独自留在作战室里，看着星图上的边瞬星。那颗冰冷的行星，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等待着猎物。

“我们还要继续吗？”副指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又回来了，关上了门，确保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是什么意思？”指挥官问。

“第一次进攻我们损失了三艘战舰，三百名地面部队只回来了五十个。”副指挥说，“如果继续进攻，我们可能会全军覆没。也许我们应该撤退，回去请求增援。”

“增援？”指挥官转过身，“你觉得母星会派增援来吗？在我们连敌人的防御都没突破的情况下？他们只会认为我们无能，然后派别的指挥官来接管。”

“那也比全军覆没好。”

“不。”指挥官说，语气坚定，“我们不能撤退。不只是因为荣誉，更因为责任。如果我们让角族在这里站稳脚跟，他们就会把这里变成一个前进基地，威胁整个星区。我们必须在这里阻止他们。”

副指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我知道。”指挥官说，“我一直在思考。第一次进攻失败，是因为我们按照常规思路行动。角族预测到了我们的每一步。所以这次，我们要做他们预测不到的事。”

“什么事？”

“等我想好了告诉你。”指挥官说，“现在，去检查舰队的状态。我要知道每一艘战舰的战斗力，每一个战士的状态。还有，加快间谍的调查。”

“明白。”

副指挥离开后，指挥官重新看向星图。他开始模拟各种可能的进攻方案，计算成功率，评估风险。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思考。

突然，通讯器响了。

“指挥官！”传感器军官的声音很急促，“有新的情况！”

“什么情况？”

“我们检测到大量的虫洞波动，从母星方向传来！”

指挥官愣了一下。“虫洞波动？”

“是的！而且数量很多，”

指挥官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增援。大规模的增援。

“所有人到指挥舰桥集合！”他命令，冲出作战室。

几分钟后，指挥舰桥上挤满了军官。大屏幕上显示着传感器的数据，一个个虫洞波动的标记正在不断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副指挥问，“我们没有请求增援。”

“是母星自己派来的。”情报官说，查看着通讯记录，“我收到了一条加密消息，是最高统帅部发来的。他们说……他们收到了我们先遣队的紧急信号，决定派遣精锐舰队前来支援。”

“精锐舰队？”指挥官惊讶道。

“是的。”情报官说，“十五艘战舰，万名战士，还有运输船，携带着大量的武器和补给。”

指挥舰桥上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是一支庞大的舰队，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统帅部还说，”情

报官继续读着消息，“这次行动的重要性超出了我们的预计。角族在边瞬星的基地不只是一个前哨站，而是他们的一个战略要点。摧毁这个基地，对整个战局都有重要意义。所以统帅部决定投入所有可用的力量，确保胜利。”

“战略要点……”指挥官重复着这个词，“为什么？边瞬星只是一个荒凉的冰冻星球，有什么战略价值？”

“消息里没说。”情报官说，“但统帅部要求我们配合主力舰队的行动，服从新任指挥官的命令。”

“新任指挥官？”指挥官皱起眉头，“谁？”

“坡遂。”情报官说。

指挥舰桥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坡遂，那是谬族军中最传奇的指挥官之一，以大胆的战术和无情的作风闻名。他指挥的战役从未失败过，但代价往往很高——大量的伤亡，大量的破坏。

“坡遂……”副指挥低声说，“他来了，这场战斗就真的会变成一场浩劫。”

“计算虫洞开启的时间。”指挥官命令，“精锐舰队什么时候到达？”

“根据波动的频率和强度，”传感器军官说，“大约……三个小时后。”

“三个小时。”指挥官说，“通知所有战舰，做好迎接准备。检查武器系统，补充弹药，治疗伤员。当主力舰队到达时，我们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

“是！”

舰队立刻行动起来。虽然疲惫，虽然受伤，但增援的消息给了他们新的希望和动力。战士们重新振作起来，工程师们加快了修理的速度，医疗人员加倍努力地救治伤员。

三个小时后，虚空中突然亮起了一片光芒。

从洞口中，战舰们鱼贯而出——巨大的、威武的、装备着最先进武器的战舰。

第一艘出现的是护卫舰，他们像先锋一样冲出虫洞，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扫描周围的空间，确保没有埋伏。紧接着是主战舰，一艘接一艘，每一艘都有两公里长，装备着数十门主炮和上百个导弹发射井。

最后出现的是运输船，体积虽然更大，但速度较慢。他们的货舱里装满了武器、弹药、食物、医疗用品——一切战争所需的物资。运输船都由护卫舰保护，确保安全。

十五艘战舰，排成整齐的阵列，悬停在边瞬星系的外围。他们的护盾全开，发出淡紫色的光芒，像是紫色的星星。舰队在星域的背景下，看起来很震撼。

在舰队的中央，是一艘比其他战舰都要大得多的旗舰——“破碎之锤号”。他长达四公里，宽约一公里半，整个船体呈现出深紫色，表面布满了武器系统。主炮就有二十门，每一门都能摧毁一颗小行星。舰身两侧装备着上百个副炮和导弹发射井，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火力点。

破碎之锤号的指挥舰桥位于船体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全息投影系统，可以显示整个战场的三维图像。周围是几十个工作站，操作人员们正在忙碌地监控着各种数据。

在指挥舰桥的最前方，有一个高台，那是指挥官的位置。坡遂就站在那里，俯视着整个舰桥，也俯视着整个战场。

他的人形外表比普通谬族更加结实。身高接近三米，体型魁梧，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战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红色的，像是燃烧的火焰，散发着恐惧的气息。任何被那双眼睛盯着的人，都会感到一阵寒意。

“报告舰队状态。”坡遂说，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整个舰桥中回荡。

“所有战舰已就位。”副官报告道，“武器系统全部充能，护盾全开，战士们进入战斗状态。我们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很好。”坡遂说，“联系先遣舰队。”

几秒钟后，全息屏幕上出现了先遣舰队指挥官的影像。

“我是坡遂。”他说，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你们就是先遣舰队？”

“是的。”指挥官说，“我是先遣舰队指挥官。欢迎您的到来。”

“不需要欢迎。”坡遂说，“我不是来做客的，我是来打仗的。向我报告目前的情况。”

指挥官简要地汇报了两次进攻的经过——先遣队的覆灭，第一次进攻的失败，角族的陷阱和间谍的可能。

坡遂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钟。

他说，语气里带着不屑，“面对陷阱就退缩，发现间谍就恐慌。这不是谬族应有的作风。”

“但……”指挥官想要辩解。

“我不想听借口。”坡遂打断他，“现在，我接管指挥权。你们的舰队并入主力舰队，听从我的命令。”

“遵命。”指挥官说，虽然心里不服，但军令如山，他别无选择。

“很好。”坡遂说，“现在，召集所有舰长到破碎之锤号开会。一个小时后，我要制定新的作战计划。”

通讯中断了。指挥官看着熄灭的屏幕，感到一阵失落。他努力了这么久，却被一句话就剥夺了指挥权。

“别想太多。”副指挥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坡遂虽然无情，但确实有能力。也许他能带领我们取得胜利。”

“也许吧。”指挥官说，“准备飞船，我们去破碎之锤号。”

一个小时后，破碎之锤号的作战室里挤满了舰长和高级军官。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显示着边瞬星和周围的空间。房间的墙壁上挂着谬族的战旗，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照明装置，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坡遂站在投影前，等待着所有人到齐。军官们陆续进入，找到各自的位置。有些是坡遂的老部下，对他的作风很熟悉；有些是新加入的舰长，第一次见到这位传奇指挥官，眼神中带着敬畏和好奇。

当最后一个舰长进入后，门自动关闭。坡遂扫视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了，然后开始说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说，声音虽然不大，但充满了威严，“你们在想，这个新来的指挥官会怎么做？他会不会比上一个更好？他能不能带领我们取得胜利？”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盯着坡遂，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不会给你们承诺。”坡遂继续说，“我不会说这场战斗会很容易，也不会说我们不会有伤亡。事实上，这场战斗会很艰难，我们会有大量的伤亡。但我保证一点——我们会赢。”

他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有些年轻的军官露出了紧张的表情，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则点了点头——他们知道战争的残酷，也知道坡遂从不说空话。

坡遂挥了挥手，全息投影开始变化，显示出角族基地的详细图像。图像是立体的，可以从各个角度观看。基地的每一个建筑、每一道防御工事、每一个武器系统，都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坡遂说，“角族的前线基地。它由五个主要区域组成——指挥中心、武器库、兵营、能源站、还有虫洞发生器。”

他指着图像上的每个区域，一一说明。“指挥中心在基地的最中央，是整个基地的大脑。武器库在东侧，储存着大量的弹药和武器。兵营在西侧，可以容纳三千名战士。能源站在南侧，为整个基地提供能量。虫洞发生器在北侧，是他们召集援军的关键。”

“基地的防御非常严密。”坡遂继续说，“外围有三层防御圈。第一层是自动炮塔和地雷阵，可以拦截接近的敌人。第二层是重型炮台和导弹发射井，火力密集。第三层是能量护盾，可以抵挡大部分攻击。”

“除此之外，”他指着图像上的海滩区域，“他们在海滩上还隐藏了二十门重型能量炮，上次就是这些炮把先遣舰队打得很惨。这些炮的威力很大，一发就能击穿我们战舰的护盾。”

房间里的舰长们都认真地看着图像，记下每一个细节。

“角族在这个基地投入了大量资源。”坡遂说，“根据情报，基地里有七艘战舰，两千名地面部队，还有大量的自动化防御系统。按照常规战术，我们需要至少三倍的兵力才能攻破。”

“但我们不会用常规战术。”坡遂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们要用最直接、最暴力、最有效的方法——饱和攻击。”

“什么是饱和攻击？”一个年轻的舰长忍不住问道。

坡遂看了他一眼，那个舰长立刻低下了头，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打断指挥官的讲话。

但坡遂并没有责怪他，而是耐心地解释：“饱和攻击，就是用压倒性的火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对目标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原理很简单——无论多强的防御，都有承受上限。当攻击的强度超过这个上限，防御就会崩溃。”

他放大了图像，聚焦在基地的能量护盾上。“角族的护盾很强，可以抵挡常规攻击。先遣队七艘，和这次来到的十五艘战舰。如果我们用这二十二艘战舰同时攻击，护盾的承受能力会迅速下降。根据计算，持续攻击三分钟，护盾就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