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世无好坏

无论是叶霄那个时代的神话传说中，还是现在这个时代的记载中，九尾天狐，那都是无敌的禁忌存在。

叶霄以前喜欢读野史，喜欢读神话传说，他曾特别关注过九尾狐这等存在的神话传说。

在神话传说中，九尾狐并不叫九尾天狐，而是叫九尾灵狐。

灵狐通人性，可化为人形，迷惑众生。

神话传说中，灵狐有的也并非祸害众生，而是进入尘世间，寻求人类口中所谓的感情。

在神话传说中，几乎每一只灵狐都有一个愿望，那便是变成人类，故而野史之中有不少关于灵狐与人类留下的佳话。

不过九尾灵狐与普通的灵狐不同，就算是八尾灵狐，都有可能有很多只，而九尾灵狐，世上只能存在一只。

有一种说法，九尾灵狐是‘天种命格’，所谓天种，便是上天之子，古代九五之尊自称天子，而九五之尊一个朝代只能有一人，由此推论，拥有‘天种命格’的九尾灵狐，一个时代也只会有一只。

若是这个说法成立的话，叶霄眼前的这只九尾天狐，便是这个时代唯一的一只九尾天狐了。

八尾天狐可以说是一个统称，因为不止一只，而九尾天狐，乃是一个个体的名字，因为它只有一只。

世上仅有一只的九尾天狐，无上禁忌存在，如今就在叶霄的面前。

便是叶霄，也不由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刚才猜测施展幻境之人乃是变异时代的那只六尾天狐，且他做出这个猜测之时，依旧是神色镇定，可见即便是面对六尾天狐，他还是有自信逃离的。

但是面对九尾天狐，叶霄就算是再自大，如今却也没了丝毫办法。

“你在颤抖……”

九尾天狐俏眉微挑，淡淡的说道。

叶霄苦笑，道：“生有九尾，乃是天狐一族的无上主宰，更是被人类列为了禁忌存在，见到你，我如何能够不颤抖？”

九尾天狐双眸之中却是闪过一抹异色，而后淡淡道：“你说说，你们人类有何资本自命不凡？”

不待叶霄回答，九尾天狐继续道：“我天狐一

族，天生二尾者，生来就开启了灵智，就算是天生一尾者，在修炼出二尾之后，也可开启灵智。而你们人类之中，虽然生来就有灵智，不过能够觉醒者，万中无一，如此来说，人类相比于我天狐一族，应是低等种族才是。”

叶霄叹息，道：“天狐一族的确比人类更像是上天的宠儿，不过你可曾想过，多少万年过去了，在变异时代之前，人类乃是以智慧称霸地球的，天狐一族虽然也都可开启灵智，不过在变异时代之前，宇宙元能还未入侵，那时的天狐一族，有多少能够开启灵智？”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在与你说现在。”

九尾天狐两眼一眯，清冷的说道。

叶霄笑道：“那你可能够告诉我，天狐一族为何没能够称霸地球？”

九尾天狐俏眉微挑，沉吟片刻，道：“天狐一族没有人类心思狡诈。”

叶霄摇头，道：“我不信天狐一族之中都是心境善良之辈，再说了，何为狡诈？在生存面前，任何手段都是可以接受的，就算这些是狡诈无耻的手段，只要你胜了，那些手段也就变成堂堂正正的正派手段。”

“有一句话，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

叶霄面色微凝，道：“成王败寇。”

“成王败寇？”

九尾天狐俏眉微蹙，片刻后开口道：“托词罢了，单单如此，便可为你们人类正名么？”

叶霄摇头道：“我并非要为人类正名，毕竟人类之中，也有好有……坏。”

说出这句话，便是叶霄也蹙起了眉头，如今的他，已经没了那个分好坏的心态。

此时叶霄所认为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好坏之分，有的只是利益之争，无论是钱，还是势，亦或者思想信仰的传递，所引起的争斗，甚至战争，都无法以好坏来评判。

“怎么，便是你自己也说不出口了么？”

九尾天狐俏脸之上出现了一抹冷笑，双眸之中满是嘲讽之色。

叶霄叹息道：“其实……世间没有好坏之说的。”

九尾天狐俏眉微挑，却并未说什么，像是在等着叶霄解释。

叶霄继续道：“人类捕猎天狐，为的无非是天狐的晶核，天狐的皮毛，或者将天狐收为兽傀儡。不过你可曾想过，天狐若是见到普通人类，难道会放过他们么？”

“天狐素来迷惑人类，令人类堕入情网，心中完全放开，没有丝毫警惕，由此天狐来吸人阳气，延年益寿，修炼己身，此等事情，多不胜数。”

叶霄再次一叹，道：“你若强说这是人类咎由自取，我们人类又如何不能说是天狐一族咎由自取呢？便是你，堂堂禁忌存在，也应该无法知道，人类与天狐之间第一次杀戮，是人类杀了天狐，还是天狐杀了人类吧？”

“你这也只是在狡辩罢了，或者为了自己活命而说这些罢了……”

九尾天狐冷笑道：“真以为你说这些，便可迷惑我，令我不杀你么？”

叶霄淡笑道：“你乃禁忌存在，我只是一个五级古武者而已，你想杀我，随时可以动手，便是我使出浑身解数也绝无法抵抗，这是实情，我不傻，能够看出来。不过我方才之言，也并非全都是因为想活命，因为世事本就如此，你或许高高在上惯了，对凡尘俗世并不了解，一月之前的我，也是会分好坏的，不过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我才知道，世上生灵，的确没有好坏之分。”

“世无好坏，那还需存在么？”

九尾天狐冷冷的问道。

叶霄点头，道：“自然有需要存在，有时候好坏只是片面，活着才是根本，若是天狐一族威胁了人类整个种族的生存，人类竭尽全力灭了天狐一族，这任谁来评判，能是坏事？而对于你们天狐一族来说，自然就是坏事。说白了，好坏之分是主观情感，世无好坏是客观判断，如今的世界，需要客观判断，但依旧有太多的主观情感。”

九尾天狐俏脸微抬，冷笑道：“如此，你客观判断一下，我若是杀了你，我是好是坏呢？”

叶霄一滞，而后苦笑了起来。

半晌之后，叶霄叹息道：“说实话，我来狐岐山，便是来狩猎历练的，遇到实力不及我，灵智未开的天狐一族，我会毫不犹豫的斩杀，不过若是遇到灵智已开，能够向我求饶的天狐一族，我应该会饶它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