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二场公审

钟语嫣打了一个寒颤，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可是她没有证据。

敬安听到她咳嗽，担心的问到：“着凉了。”

钟语嫣摇摇头：“没有，就是总感觉有人在背后骂我。”

“哈！”敬安闻言好笑出声：“你这干了多少亏心事，打个冷战都觉得别人背后骂你。”

钟语嫣闻言眯起眼睛，看向他。

敬安忙求饶：“我说错话了，你那不叫亏心事，你那就是有点缺德。”

钟语嫣抬手打过去：“你找死。”

敬安躲得很快：“怎么我说真话，戳到某些人的肺管子里。”

钟语嫣皱起眉头：“等着，早晚我会让你知道，现在我对你是多么的阳光。”

敬安白了她一眼，只是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边看着几个人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这一个人看一个人的眼神，他是不会变的。

这小兄弟虽然对花匠没有什么好话，但是看花匠的眼神，怎么那么暧昧？

要是一男一女吧，那就这样了。

问题，两个男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再次打了一个激灵。

太难评了这件事情。

两日后，‘钟语嫣’的第二次公审开始了。

其他人还在安全屋，最近外面不太平，他们有各个都是祖宗！

所以，还是在家里比较安心。

地点就设在白山城执法大院。

因倭方强令全城公审，场地不设内堂，四面敞开。

周遭围满了百姓、各方暗探、伪政府官吏，还有不少驻本地其他国家方观察员。

钟语嫣和敬安易容混进了其中，两个人看着属于自己国家的法院上，却插着倭军的旭日旗，心中发堵。

主审法官华国籍关名端坐高台。

他就是那个因为好色被留下的倒霉法官。

这时，他眼底尽是惶恐，目光不敢乱看。

很快，小野遇，鬼冢兄妹来到现场。

而钟玉鼎和其他家族的当家人，也走进了会场。

因为小野遇等人不断的给‘钟语嫣’注射毒药，所以没有和钟玉鼎去交谈。

他们还打着让‘钟语嫣’直接在公审上认罪，好让他们抓住把柄。

抓住短处后，再去和钟玉鼎谈。

一阵喧哗，这场公审的两个主人公到场了。

原告席上，是死去五名日军所属第二旅团第四大队的小队长，

他目光阴暗，浑身低气压！

被告席，‘钟语嫣’一身素色囚衣，无精打采，好像一个失去精气神的傀儡一般，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会碎掉。

敬安不可思议的看看被告上的钟‘钟语嫣’，又看看身边易容后的钟语嫣。

整个人陷入了无比的震惊之中。

他以前只是侧面知道钟语嫣有一个替身，可是今天却这么直观的看到对方。

不由得感叹，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这时，一身西装，外表儒雅的东方旭来到了法庭中间。

他看着钟语嫣，目光微微闪烁，看着挺柔弱的小姑娘，怎么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对面山本宏，也拿着文档走了上来。

他和东方旭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最后都留着要笑不笑的挑衅！

台下陪审席十人，成分混杂：

三名倭军军方代表、三名伪政府官员、两名白山城本地乡绅官吏、两名外国籍租界陪审官。

各方立场各异，眼神各有盘算。

关名无奈的叹了口气，万般无奈之下，终于敲响法槌。

沉闷声响划破全场喧嚣。

“公审开庭！本案，被告钟语嫣，蓄意枪杀大日本皇军兵士五人，情节恶劣，触犯战时军法，今日公开审理，原被告双方，依次陈词。”

被告倭国小队长马上站起来，当庭控诉：

“被告钟语嫣，无端持械，屠戮倭军五名将士，手段残忍，目无军纪国法！

我方诉求，依法判处死刑，即刻执行，以正军威！”

话音落，周遭倭军都满眼杀气的看向钟语嫣。

山本宏缓缓起身，一口流利生硬的华语说道：

“法官阁下，诸位陪审。

首先，战时占领区军法明确，凡非军方身份华人，无处置兵权，无擅自击杀军人之权。

无论缘由，私杀兵士，皆属重罪。

被告徒手夺械，连毙五人，证据确凿，人证在场，行凶过程清晰可查。

依照《战时占领区暂行刑律》、倭国占区治安公约，故意杀害现役军人，本就为一等死罪，无减刑余地。

我方无需过多辩驳，事实已定，只请法庭明正典刑，判处被告死刑。”

他言辞极快，法理援引娴熟，句句紧扣严苛军法，气场碾压全场。

伪政府陪审官员纷纷低头，无人敢置喙。

钟玉鼎坐在旁听席，指尖微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被告席上，钟语嫣垂着眼，情绪依然低迷，好似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

待到轮到辩方陈词。

东方旭缓缓起身，周身儒雅气场骤然一敛，一身律师的锋锐尽数展露。

他先是对着审判席微微颔首，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却清晰传遍整个露天公审场。

“法官阁下，诸位陪审。

原告所言，只截取表象，刻意隐瞒前因，断章取义，以此套罪，于法不公，于理不合。

我方不否认，被告出手，五名倭军兵士身亡。

但诸位需先明晰一个核心——杀人分主动行凶，与正当防卫、义愤自保、惩治恶徒。

战时军法，亦不外乎人情公理，更不能凌驾于世间基本公义之上。”

这段话说完，身受倭军迫害的百姓，感同身受，纷纷支援！

山本宏当即冷嗤一声，立刻开口反驳，气势凌厉：

“东方律师所言皆是狡辩！

倭军兵士驻守属地，执行防务，何来恶徒一说？

华人女子，手刃军人，无论何种理由，皆属反叛重罪！

你所谓公理，在战时军法面前，不值一提！”

“山本律师此言，太过偏颇。”

东方旭抬眸，目光骤然锐利，笑意浅淡，却字字如刀，

“军法管束兵士，却不庇佑兵士行凶作恶。

我如果没有记错，倭军发在各国报纸上的军纪自身条例！

亦明文禁止士卒肆意残害平民、虐杀无辜。

若军中之人先违军纪，草菅人命，受害者奋起反击，便要论死？

那天下军法，究竟是护兵，还是护恶？”

东方旭说到这里，眼眸突然扬起笑意，反唇相问：“或者说，贵军在各国报纸上吹嘘的军法，真的就是护恶。”

东方旭推推自己的眼镜，继续说道：

“换句话说，你们的军法，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在外军法条条！

而其实，只是用于开脱你们在我国领土上的恶行。”

话音一出，全场哗然。

倭军席位上顿时怒意翻涌，倭军小队长脸色铁青。

山本宏早有准备，从容辩驳：

“东方律师，我国的军法严明，不是你能置喙的！

何况，你说的这些只是空口无凭！

你可有证据，证明我方兵士先行作恶？仅凭被告一面之词，不足为证。

无实证，则所有辩解皆为脱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