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关于燕霁

归墟来被自己养出来的巨龙绞住，动都动不了。

它变成了本体。

本体是一棵有着华丽树盖的大树，树枝铺展开，能笼罩住整座雪山。

云渺看到它的本体，才明白它怎么控制的整座雪山，它的树根已经丝丝缕缕扎进雪山中了，而且以它的年份来看，它可以控制更多的地方，但它只圈了雪山这么一块地方。

“你个傻龙。”

归墟来没忍住骂道。

巨龙紧紧缠绕着归墟来，被他骂也很委屈，没办法，云渺太吓人了，它只能背叛归墟来了。

天知道云渺的压迫感有多强！

归墟来不再挣扎，这个龙是它做出来的，是伤害不了自己的，就是面前这个云渺，也伤害不了它。

它可是上古神器归墟来。

云渺看着它浑然不怕的样子，道:“你这样的上古神器，我有四个。”

归墟来仰天大笑:“我见过吹牛的，但是这么能吹的我是第一次……”

话还没有说完，云渺就甩出了四件神器到它身上。

归墟来：“……”

它茫然了。

四件神器也挺茫然的。

一路上，悟天灵脉和一指梵音被万象之麟和无垢相镜喊醒后，虽然想不起来曾经的事情，对世间事的记忆也有磨损，但是面对云渺，那种自古以来的敬意让它们根本不可能对她动手。

怎么归墟来就有这个胆子。

它名字少了一个字，不会是也少了个心眼吧。

归墟来当然也认出来他们四个了，虽然大家对彼此的记忆都快没，但是神器相连的气息是不会改的。

它震骇片刻，怒道：“你们四个竟然认贼作主，简直有损我们神器威名！”

悟天灵脉：“说起来我也是刚醒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归墟来，我觉得你不应该针对云渺的。”

它是悟天灵脉，就算再没有记忆，它也能看出来自己和云渺相连的脉。

归墟来：“叛徒！”

一指梵音：“这些年，天

族一直在寻找我们，我和悟天灵脉被抓之后，为了免于被利用，我选择沉睡，悟天灵脉除去你们三人的脉络后也沉睡了。”

也是因为悟天灵脉此举，其他三样神器并没有被抓。

“别和我说话，没用的东西！”

归墟来用自己的枝条缠绕住它们几个:“你们在助纣为虐！”

“你……”无垢相镜小声道:“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归墟来，你别对我动手，咱们先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常年的磨损使它们的记忆不再完全。

万象之鳞还好，其他四个一个比一个严重，归墟来只记得自己是神器，其他一概不知。

五大神器本就是同出一脉，虽模样不同，却都是这天地间最初的存在，当它们彼此相连时，那些磨损的记忆也在一点点修复。

在它们记忆中，云渺是和它们一起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不同的是，云渺是统治者。

它们是属于她的所有物。

但它们不愿意当个摆设在云渺身边，云渺也不强求，由着它们去，它们便坐镇东南西北中，稳住这片天地。

直到云渺与外来者大战。

这场大战，本就是必赢局，五大神器也没有当回事，只袖手旁观，只是后来战局突变，云渺虽然击败了外来者，自己则是陷入沉睡，五大神器本身能力都需要借助于外力。

也就是说，它们是云渺的武器。

可是没有云渺，它们的威力无法展现，面对天族之人，只能选择暂避锋芒，等待云渺醒来。

在这期间，它们分居四海，独自经历了许多，却忘记了时间会带来磨损。

它们在时间的磨损中，逐渐遗失记忆。

彼此不再相识，在这期间，万象之鳞被天族所擒，无垢相镜躲避之中为人所获，悟天灵脉用自己所有能量隐匿它们的踪迹后沉寂在高土之下静待花开，一指梵音直入人间，成为人人争夺的天钟。

它们四个将自己的记忆融会贯通，每个人的记忆都像是人类的波澜壮阔图。

在彼此作用下，归墟

来本身就对自己一脉所出的存在无法拒绝，也不再抵抗，任由自己的记忆一点点修复。

与此同时，云渺灵识也融入进去。

这一路上，云渺问过它们，发现它们的记忆一定是不完整的。

于是她更加知道，找到归墟来才能知道，那些消失的记忆是什么。

只有它们的意识汇聚在一起，云渺才能找到让自己困惑的答案。

五件神器相聚，拼凑出这方天地的所有记忆。

云渺感觉自己处在一个虚无的世界，上上下下全是空的，只有寥寥白雾飘过，她耳边听到了如同暮钟的声音，声音一下一下，如同搏动。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茫茫雪山之上。

虽然时空凌乱，云渺依旧看到了周浮生和叶悠悠，她看到周浮生的面前躺着一个周浮生。

那是很久另一世的周浮生，死在这片雪地上。

她突然想到这五大神器拥有这片土地所有的记忆，比她所要知道的更多，她上前到叶悠悠面前，叶悠悠正低着头看地上的周浮生，毫无察觉。

云渺顿了一瞬，转头看向周浮生。

叶悠悠和她的羁绊少，云渺没有去探查她的前世和前前世。

她又到周浮生面前。

周浮生本也在低头看着这不知道哪一世的自己，原本已经平淡下去的风雪在突然脸边拂过。

他眨了眨眼，没扭头，眼睛却朝云渺所在的方向移了移。

但这微弱的小黑蛇发觉了，他以为周浮生要哭了:“不至于吧，不过是你前世罢了，哭什么。”

周浮生没理它，反而是闭上了眼睛。

最先呈现在云渺面前的是燕霁的过往。

燕霁曾经是雪山之下的一颗龙蛋，因它所出的地方并不适合孵化，若无意外的话，是绝对不会孵化的。

直到有一天，归墟来从无数时空里，来到了燕霁所在的时空。

归墟来的根须，扎在雪山中。

也扎到了燕霁的身边，根须一点点，将龙蛋破碎。

燕霁也由此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