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第十三章 姐姐的选择

虽然已经有了突破，但是钟正谦只是一直在强调是自己作的案，与其他人没有关系，不过他越是这么说，警方就越不相信，转天一早，陈队就带着他去案发现场指证去了，而我也在姐姐的办公室睡了一夜，昨晚不知道审问到几点，反正我是实在太困了坚持不下去了，办公室的空调尽管是除湿状态，可是终究没有床上睡的舒服，我感觉脖子有点落枕，便轻轻的扭动着尽量舒展开。

走出警局，外面的阳光投射过来，让我感觉非常的舒爽，第一次在警局过夜，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我估计等姐姐回来之后，肯定会挑衅的说那种不回家睡觉，活该落枕之类的话，我在街对面吃完了早餐，用手机看起了杜勋的话剧，现在实在是无事可做，所以只好看这个了，尽管之前通过台词，给我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但是看到这些高颜值的演员以后，觉得导演还是很会选角色的，而且完全不做作，台词虽然还是那样，但是配上这些饱满的角色性格以后，就不显得那么尴尬了，果然这种话剧就是要看才能有感觉的。

大多数的话剧我都是跳着看的，因为只是想看看杜勋都创作了什么样的话剧，但是几乎把所有的话剧翻看一遍之后，我发现除了爱情以外就没有太多新奇的题材了，偶尔有几个是家庭之间夫妻不和睦创作出来的，但是总体而言还是离不开爱情这两个字。也许杜勋真的是把自己的生活融入到了话剧中，这样想起来，他的人生也是挺令人羡慕的，活得像个话剧，有一个超赞的女友，一个足够大的房子，有着稳定的工作，搞得我突然有点期待这样的生活了。

指证完现场之后，陈队他们押着钟正谦回来了，我也回到局里，姐姐略带遗憾的对我说道：“指证完了，在楼上的房间发现了作案用的弹簧绳，正在采集上面的指纹。”

“这么顺利么？为什么之前没有查到那间房子？前面的警员差了一个月没有侦破的案子就这么被结束了？”

“和你一样，我们大家都觉得事情还差了点什么，但是时间不多了，用不了几天他就会被送到郊外的监狱中，到时候就是等着开庭审理了。”

“要不咱们一起再去找王彤谈一谈，我相信钟正谦这样被抓她的心里一定有着一些变化。”

“看看陈队有什么想说的吧。”

“昨天陈队就已经告诉我，他也怀疑钟正谦与王彤可能有着地下关系，估计就是婚外恋了。”

“反正看他们这样子就不怎么正常，但是王彤这样的女人，她不算很出众的那种女人啊，真的能吸引其他男人么？”

“姐，您以为都要像您这样的能让很多男人跪倒在您的裙子下的，才能搞么？”

“别拿我举例子，我可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

“其实，您说的也不算很对，王彤虽然样貌不出众，但是身材很好，她是一个锻炼身体的人，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主要是她如果真的有地下恋情，原因是什么，等会去找王彤之前，咱们先确定一下问题。”

“至少要先找到她出轨的证据吧。”

“到时候咱们的问题可以稍微直接一点，看看她情绪上的变化，这时候就要靠您来捕捉了，毕竟您是专业的。”

“行了我去跟陈队说一声。”

姐姐去找陈队请示，此刻周围聚集了不少民众，都在好奇之前押过来的是哪个案子的凶犯，而且现场也比较吵闹，四处走动的人群也开始渐渐影响了交通，几名警员开始驱散人群，同时姐姐也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上车。

“这些人也真是，什么小事都能当成大事。”姐姐看着因为人群而有些拥挤的街道抱怨道。

“都是看热闹的，毕竟看热闹的不嫌事大，陈队他们不过来么，就咱们两个啊。”

“一个女人，我完全可以对付。”

看着姐姐自信的表情，我有点不客气的说道：“这一次如果也这么顺利，那这件案子就真的结束了。”

说完，围观的人群也驱赶的差不多了，姐姐驱车快速赶往王彤的家。

很快，来到小区门口，我看着熟悉的环境说道：“这里的住户并不多，很多都是待租的房子。”

“这里的环境还可以，就是交通不是很方便。”

“她现在在家里开网店，还自己当模特。”

“那有什么，我倒是要看看她心里还藏着什么秘密。”

我敲了敲房门，很快王彤打开门又看到了我不耐烦的说道：“又有什么事情么？”

“休息好了么？”我问道，“如果像昨天那样没休息好的话我们还可以晚一点再来。”

“到底有什么事情。”王彤的眼神透露着凄凉的感觉。

“钟正谦昨天自首了，承认了杀害你丈夫的罪行，这件事你知道么？”姐姐严肃的说。

“他，自首了。”王彤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着，好像她完全没想到一般，“他真的自首了？”

“我这次来，是专门来确定一下，您和钟正谦到底有什么特殊关系，昨天我们一问到他关于你的事情，他总是想办法撇开话题，他似乎对你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就像是在保护你一样。”

“我，我不知道。”王彤的眼神开始迷离，神态也变得恍惚。

这一切都被姐姐观察在眼里，便继续说道：“这几天我们没有对钟正谦进行调查，只是围绕着你做了一些调查，结果他自首了，如果你说这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希望你不要再隐瞒，而且你撒谎的技术真的不高，不论你和钟正谦什么关系，你真的忍心看着他就这样被审判么？”

“还能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我也要生活啊，这么长时间了，案子破了皆大欢喜不是很好么。”

“为什么皆大欢喜，死的是你的丈夫，被抓的是一个你很熟悉的人。”我质问道。

“求求你们了，不要再缠着我了好么？”王彤非常痛苦的哭了起来。

我和姐姐互相对视着，彼此内心都是很焦急的，可是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也不能硬来，就这样一直等到王彤的哭声减弱，姐姐心平气和的说：“我们没有缠着你，我们只是希望，钟正谦的判决是一个公平的判决，希望你没有对我们有所隐瞒。”

“判决结束以后，可以通知一下我么？”王彤低着头啜泣道。

“这么说来，你真的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这时候，王彤的电脑上来了微信消息，是一位顾客看中了她网店里面的衣服，姐姐对着她点了点头，她便与顾客展开了沟通，从她熟练地对话与平和的语气中，我好像感觉到了她对于未来的种种期望，她好像不是为了生活而生活，刚才还满脸泪水的她在此刻与他人沟通时，脸上有一种很像是幸福的笑容。

由于她很好的业务能力，刚才那单生意很成功，她开始包装着顾客选定的衣物，我直接起身，觉得这里没有什么待下去的意义了，姐姐也站起身，低声问道：“什么都没问出来，是我的压制力不够么？”

“我觉得，也许她真的与这起案子没有关系，不管怎么样，结案吧，我现在的心里也是非常纠结，总是就是特别难受。”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怎么了，哪里难受？”

“没事，您还有什么想问的么，没有的话，咱们走吧。”

姐姐抿了抿嘴唇，看着王彤辛苦的背影，姐姐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了这些麻烦，等钟正谦的审判结束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走出王彤家门之间，我又回头注视的一圈她生活的地方，厨房那个熬着粥的电饭煲又响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座椅上用僵硬的目光望着窗外，姐姐一直在专心的开车，但是我犹豫了半天，忍不住叹道：“姐，我有话想说，是关于这个案子动机的一些分析，也许不是事情的真相，但是我还是想告诉您。”

“看着这忧郁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有话想说，是不是之前就想说但是忍住了。”

“恩，不管怎么样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什么结局。”

“还记得资料里说李岩当时对着钟正谦喊他离婚是因为身体不行，不是婚外情。”

“知道。”

“李岩搞错了，或许在钟正谦还没有离婚的时候，他们一起带着自己的妻子聚餐，也许那时候李岩看出了他与妻子的感情不和，其实钟正谦应该就是婚外情，对自己身体的调侃应该是他想隐藏自己出轨者的身份，但是李岩觉得不是这样，或许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挺好的，而钟正谦离婚之后一直过着一个人的生活，在自由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还是想找个归宿，但是也许通过某些原因得知了李岩不能生育的情况，同时也对王彤产生了好感，于是他想让王彤与李岩离婚，但是王彤习惯了，也想着领养一个孩子，所以可能没有同意，但是钟正谦发现了一点，他明白了王彤很渴望成为一名母亲，他可能利用这一点想让王彤心软，之前饭店里的口角可能是个巧合，但是从王彤的反应来看，可能钟正谦已经动摇了王彤的心。”

“这些都只是你自己的推理而已。”

“钟正谦为什么突然来自首，我们只找过王彤，应该是因为王彤很害怕，她多年来的梦想得以实现但是又要失去的那种恐惧，她两次错过了那个机会，那个做母亲的机会。”

“你是说，她怀孕了？”姐姐很平静地问道。

“如果她没有怀孕就没法解释所有的事情了，而且她喝的粥以豆类为主，含有大量蛋白质，还有大量的水果在她的家里，而且昨天我早晨找的她，没谈几句她就表示自己很困，想休息，这些都符合一个刚怀孕的孕妇所具有的特征。她终于成为了母亲，但是她不想再因为这件案子而破坏她的生活，于是，实现她梦想的钟正谦决定出来，给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保护。”

“他为什么要保护王彤，如果孩子是他的他又为什么放弃王彤。”

“或许是发现了自己的过去有多么的失败吧，可能他真的对王彤产生感情了，而且在王彤怀孕之后，他也发现了一个男人应该要有的责任感。”

“可是他自首不也是一样没有负到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责任么？”

“自首，除了保护，也是一种对于过去的承担吧，他实现了王彤的梦想，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对过去的一切进行应有的承担，我不知道王彤怀孕是在命案之前还是之后，但是那晚她应该真的去参加同学聚会，看到了那些母亲，让她对于孩子更加渴望，亦或是更加珍惜，毕竟她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也没有证据去拆穿的。”

“所以，你还是觉得凶手是钟正谦，你相信了他口中的那个作案手法？”

“不知道，因为这只是我自己的推理，也许王彤那天根本没有去聚会，只是找了一个人装成自己的样子，告诉了她一些同学的细节，成功骗过了大家的眼睛，同时也得知了那些已经成为母亲的同学们，而她一直藏在家里，可能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如果不小心让李岩知道了，可能会让他发脾气，甚至可能因为李岩酒后的冲动性格又一次失去自己的孩子，所以她迫不得已才这样做，至于楼上的弹簧绳，那应该是钟正谦做的最后一个保险吧，不管李岩是谁杀的，他都希望王彤可以好好的带着孩子活下去，做一名合格的母亲。”

“你这些话说的，你是不是也想让这件事请就此停止？”

“不知道，只是这些话藏在我的心里，让我很痛苦。”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说的这些，我完全可以原路返回，去证实她有没有怀孕，如果她怀孕了，那么这件案子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即使真的如你所说。”

“我不知道，这是您的选择，我说出来这些话也是因为说出来之后，我不需要进行选择，至于王彤，如果就此停止，她可以会带着她的孩子生活下去，如果继续调查，我肯定是接受不了那种绝望的哭声。”

“听你这话好像是站在王彤那边啊。”

“不是，就像我听不了肉麻的情话一样，我说了，最终的选择权在于您，王彤的命运毕竟和我无关。”

姐姐轻轻拍了一下方向盘，似乎内心做着很艰难的抉择，终于，她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就当我没听到你说的这些话，反正刚才在王彤家里什么也没问出来，而且之前最大的嫌疑人也自首了，结案，我还想放松一下呢。”

“您就真的不担心李岩是王彤杀害的？做刑警的初衷哪里去了？”我笑着问道。

“用你管，其实你说的怀孕，我在进门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一个准妈妈和一名普通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您知道了为什么还听我说这么多。”

“我就是看看你对这件案子有什么样的了解，给你表现的机会嘛，看来你还是有点想象力的，能想的这么深。”

“难怪刚才您说她怀孕的时候那么平静，那您之前在她家里时的那种焦急也是装的了？”

“我看你这么焦急，所以也很奇怪为什么你会焦急，算了，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回去给陈队做个报告，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