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宫门前的风波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糯糯被轻轻摇醒。

“糯糯，该起床了。”曹冲的声音很温柔。

糯糯揉揉眼睛，看见曹冲已经穿得整整齐齐，小脸上满是担忧。

“哥哥……”她软软地唤。

曹冲抱起她，亲自给她穿衣裳。

今天穿的是特别准备的小宫装，鹅黄色，绣着小小的蝴蝶，料子软软的，很舒服。

头发梳成两个小包包，系上同色的绸带，还别了两朵小小的珠花。

打扮好，曹冲抱着她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小丫头，粉雕玉琢，眼睛水汪汪的，像年画上的娃娃。

“糯糯好看吗？”糯糯问。

“好看。”曹冲亲了亲她的小脸，“今天糯糯要乖乖的，知道吗？”

“嗯！”糯糯用力点头。

曹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今天也穿着正式的朝服，看起来更加威严。

看见糯糯，他眼神柔和了些：“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曹冲把糯糯交给他。

曹操抱着糯糯，上了马车。

甘罗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

他也穿着正式的衣裳，小脸绷得紧紧的。

“甘罗哥哥！”糯糯开心地挥手。

甘罗点头，没说话，但眼神一直在糯糯身上。

马车往皇宫去。

路上，曹操低声交代：“糯糯，记住伯伯说的话。少说话，多微笑。有伯伯在，不怕。”

“嗯。”糯糯抓紧曹操的衣袖。

很快，皇宫到了。

高高的红墙，大大的门，门口站着好多兵士，穿着盔甲，拿着长枪。

糯糯有点怕，往曹操怀里缩了缩。

曹操拍拍她的背：“不怕。”

他抱着糯糯下车，甘罗跟在一旁。

宫门口已经有不少人，都是今天要进宫的各家子弟和家眷。

看见曹操抱着个小丫头，大家都好奇地看过来。

“那就是丞相捡的小福星？”

“看着倒挺可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那么神……”

“三岁半，能神到哪里去？”

窃窃私语声传来。

曹操面不改色，抱着糯糯往里走。

甘罗冷冷扫了那些人一眼，眼神凌厉，吓得几个人不敢再说。

正要进宫门，一个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福星吗？”

是王焕。

他今天也来了，穿着一身锦袍，昂着头，满脸不屑。

“王焕，注意你的言辞。”甘罗冷声道。

“我说错了吗？”王焕走过来，打量糯糯，“穿得倒是人模人样，就是不知道等会儿见了太后，会不会吓尿裤子。”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周围人都听见了，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糯糯小脸涨红，眼圈也红了。

“你——”曹冲气得要上前，被曹操拦住了。

曹操看着王焕，声音平静：“王家小子，这里是皇宫，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焕被曹操一看，气势弱了三分，但还是嘴硬：“丞相，晚辈只是开个玩笑……”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甘罗上前一步，挡在糯糯面前，“王焕，你若是再出言不逊，我不介意让你在太后面前丢丢脸。”

他语气冰冷，眼神锐利。

王焕被看得心里发毛，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糯糯不怕。”曹操拍拍糯糯的背。

甘罗也转过身，看着糯糯：“他再敢欺负你，告诉我。”

糯糯点头，小手擦擦眼睛：“糯糯不哭……”

她吸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这时，张公公来了。

“丞相，您可来了！”他笑容满面，看见糯糯，眼睛一亮，“哎哟，小贵人今天真漂亮！”

糯糯小声说：“公公好……”

“好好好！”张公公弯腰，对曹操说，“太后娘娘一早就等着了，快随咱家来。”

一行人跟着张公公往里走。

皇宫好大，房子好高，路好长。

糯糯趴在曹操肩上，好奇地左看右看。

甘罗走在她旁边，小声说：“别乱看，眼睛看前面。”

糯糯赶紧收回视线，乖乖趴好。

走了好久，来到一座很大的宫殿前。

牌匾上写着“慈宁宫”。

门口站着好多宫女太监，看见曹操，纷纷行礼。

“丞相，太后娘娘在里面等着呢。”张公公说。

曹操放下糯糯，牵起她的手：“走，伯伯带你进去。”

甘罗也想跟进去，但被太监拦住了。

“甘公子，您和其他公子小姐们在偏殿等候。”

甘罗皱眉，看向糯糯。

糯糯也回头看他，小脸有点不安。

“去吧。”甘罗对她点头，“我在这儿等你。”

曹操牵着糯糯，走进大殿。

殿里很宽敞，很华丽，地上铺着软软的地毯。

正中的软榻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华丽的宫装，笑容慈祥。

是太后。

旁边还坐着几个人，有穿黄袍的中年男子，是皇上。有穿凤袍的美妇人，是皇后。还有几个妃嫔和公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糯糯身上。

糯糯有点怕，抓紧曹操的手。

太后笑着招手：“来，到哀家这儿来。”

曹操轻轻推了推糯糯：“去吧，叫太后奶奶。”

糯糯慢慢走过去，在太后面前站定，笨拙地行礼：“糯糯给太后奶奶请安……”

奶声奶气的，动作虽然不太标准，但很认真。

太后笑得更开心了：“好孩子，快起来，让哀家看看。”

糯糯

抬起头。

太后仔细打量她，越看越喜欢。

“真是个漂亮孩子。”太后摸摸她的脸，“听说你很聪明，会解很多难题？”

糯糯摇头：“糯糯不聪明……就会一点点……”

“那九曲玲珑珠，你是怎么解开的？”

糯糯想了想：“就看呀看，就解开了……”

她说得简单，但太后听张公公说过当时的情形，知道没那么容易。

“那你给哀家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糯糯歪着头，努力回忆：“那个球球下面，有朵花花，按一下，就开了……”

她比划着，小手在空中画圈圈。

太后和皇上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

九曲玲珑珠的机关，工部研究了三个月都没找到门道，这小丫头一眼就看出关键？

“那你还会什么？”皇上开口了，声音温和。

糯糯看向皇上，小声说：“还会……背诗……”

“背一首给朕听听。”

糯糯深吸一口气，开始背：“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背得一字不差，虽然奶声奶气，但很有韵味。

背完，她期待地看着皇上。

皇上笑了：“背得好。赏！”

立刻有太监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是各种珍宝。

有玉如意，有金锁，有珍珠项链。

糯糯看着，眼睛亮亮的，但没伸手拿。

太后问：“喜欢哪个？”

糯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指着一个金锁：“这个亮亮的……”

太后拿起金锁，亲自给她戴上。

金锁沉甸甸的，上面刻着“长命百岁”。

“谢谢太后奶奶……”糯糯小声说。

太后越看越喜欢，把她抱到软榻上，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这孩子哀家喜欢，以后常来宫里玩。”

“是。”曹操躬身。

其他妃嫔和公主也纷纷夸赞，说糯糯可爱，聪明。

气氛很融洽。

就在这时，一个公主忽然开口：“母后，光会背诗解谜也没什么，不如让她当场展示展示，看看是不是真那么神？”

说话的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公主，穿着粉红宫装，眼神有些挑衅。

她是丽妃的女儿，安平公主，向来骄纵。

太后皱眉：“安平，不得无礼。”

“儿臣只是好奇嘛。”安平公主笑道，“都说她是小福星，那让她给咱们变个戏法看看？”

她看向糯糯：“小丫头，你会变戏法吗？比如……让这朵花开花？”

她指着花瓶里的一支荷花苞。

现在是夏天，荷花还未到花期。

这分明是刁难。

所有人都看向糯糯。

糯糯看着那支荷花苞，小脸茫然。

她不会变戏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