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太子嫌疑最大

庄王在列！

一进来，皇帝就一茶盏朝他砸了过来，“太子谋逆，你难道要用‘误会’两个字就为他开脱？你要顾及一母同胞的情义，欺君罔上？”

庄王跪了下来，“儿臣有罪，父皇，儿臣绝无为太子兄长开脱之意，只是，适才在大殿之上，尚有北元等国的使臣在，儿臣不得已而为之，儿臣不敢欺君！”

皇帝的气就稍微了消了一点，他也并不是要真的开罪这个儿子。

魏澶进来了，道，“皇上，今日围场里头一共被人放进了两头老虎三头大熊，若非庄王殿下今日打虎的速度快，再稍微耽搁一下，那三头熊也就赶过来了；

况，臣也查出，皇上今日骑的那匹马，马鞍上被人下了药粉，有让猛兽疯狂的功效。”

也就是说，那两头老虎和三头黑熊是要冲着皇帝而来的。

到底是谁干的，这就一目了然了。

皇帝一死，太子是第一顺序继承人，直接登基，名正言顺，若是别的皇子，唯有先把太子干死了，皇帝死了，他们才有机会。

但也说不好，这人也可以将弑君一事栽在太子头上，只不过眼下，没有皇子有这个能耐。

皇后也不是吃素的，那就是太子的嫌疑最大。

皇帝眸光沉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庄王，“你还要为太子说话吗？”

赵聿珩看不懂皇帝这盘棋，他也就从心了，因为沈晏蓁说过，他在皇帝面前不要有任何伪装，坦诚相待就行，便道，“儿臣不敢！”

“朕谅你也不敢！起来，混账东西！”皇帝骂道。

庄王就起来了，默默地站在一边。

皇帝又问魏澶，“还查到了什么，一并说来！”

魏澶道，“臣查到的时候，苑监已自尽，从其住所里头搜出了一包金银，看似像被收买，但实则，臣以为，此事应是有人指使。”

此时，闲厩使韦叔谦出列，“皇上，臣有罪！”

韦叔谦出自京兆韦氏逍遥公房，他母亲是和顺县主，他自己娶弘农杨氏为妻。

皇帝十分恼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你们这些人，就这么等不及了吗？太子许了你们多少好处？”

这话，皇帝敢说，所有人都不敢听啊，韦叔谦额头都磕流

血了，“皇上，冤枉啊，臣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他还真没说错，他确实不知道，他本来任吏部郎中，兼闲厩使。

闲厩使是个什么官，管皇家的御马，宫廷里的一些牲畜的喂养之类，还统领五坊、宫苑相关事务。

五坊是雕坊、鹘坊、鹞坊、鹰坊、狗坊，以前民间没有动物园，只皇家有，说白了就是动物园园长这种。

这种官，能够做出什么政绩来，哪里比得上吏部郎中这个岗位。

但你要说这个官不重要，也不是，这管的是皇家事务，没有固定品阶，但能够直接对接皇权。

说白了有点像给老板的宠物当铲屎官的意思，不是很亲近信任的人还够不着。

所以，韦氏的人，也是挤破了脑袋才抢过来。

这也意味着，韦叔谦是韦家重点的培养对象。

眼下出了岔子，韦叔谦用膝盖想也知道，太子动用了韦氏的人脉干了这件事，结果还失败了，他心里把太子骂得狗血喷头。

已然是太子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关键还失败了，这不是把自己人往死里坑吗，这一次真的是很危险了，搞不好就是地动山摇。

皇帝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涉事人员除了死了的，全都捉拿归案，但最后审讯的结果就是到苑监那一步，看上去就好似苑监干了这件蠢事，但到底是不是太子，就不好说了。

杜佑铨和韦孝达对视一眼，杜佑铨先开口，“皇上，臣以为此事还需详查，太子素来仁孝，如何干得出此等谋逆之事来，臣以为定是有人污蔑太子，欲以此法置太子于死地！”

皇帝凉凉地看了杜佑铨一眼，“朕如何不知太子仁孝？是太子和你说的吗？”

自从出了太子和吴才人通奸那件事后，谁和皇帝说太子仁孝，皇帝就想打谁。

但太子当了二十多年太子了，还有皇后帮衬，羽翼丰满，朝中站太子的人不少，韦杜首当其冲，还有部分勋贵。

眼下朝中的势力分布就是，皇帝占其一，武将、勋贵和部分世家大族，寒门文臣；太子与皇后占其一，武将没有他们的份，但世家大族是主体，少数勋贵，寥寥无几的几个寒门文臣。

还有一股是庄王，他的势力少得可怜，

朝臣们基本上不买他的仗，他的所有的底气来源于军中，但也不容小觑。

剩下的就是那些分属各皇子的臣子了，多半都是姻亲捆绑，或是皇子们拉拢过来的，一般后一种都位卑言轻，不足为惧。

三皇子就道，“杜明公，有些事您不知道，就不要随便说。”

这话说得妙，也就是说内里发生了一些事，没拿到明面上来说，但并不代表太子没做，都知道。

吴才人的事瞒是瞒不住的，东窗事发前，宫里就有谣言，东宫妻妾也知道，谁不是为太子捏了一把冷汗，还把他骂得狗血喷头？

外头臣子们自然知道，还有太子的那句经典词，当时听到的人有限，就皇帝和躲在窗后的赵聿珩和沈晏蓁，他们肯定不会说出去，可就是流传出去了。

也有可能，太子说了不止这一次，不小心被人听到了。

韦孝达深知三皇子不敢说出来，便问道，

“瑞王殿下此话，臣听不懂了，臣以为为人慎独，无事不可对人言，若瑞王觉得太子殿下有不端之事，‘忠臣之事君也，莫先于谏’，请端王殿下恪守为臣之道！”

这也同时提醒了三皇子身份，瑞王气死了。

六皇子肃王平时都是站四皇子，和三皇子斗得跟乌鸡眼一样，但这会儿，大家就统一战线了。

“韦明公的话固然有道理，然为太子，所患德不立而名不扬，今太子所行之事，不孝、不仁、不忠、不义；

夫太子，天下本也，本摇天下震，今太子无德，本已倾矣；太子既无德，何以君天下？”

排云殿内，一共分了两拨，为太子说话，妄图洗白太子的，和主张废太子的，争得面红耳赤。

皇帝听得也很心烦，他是想废太子，但废太子这种事，就好似你要拆一栋盖了多年的高楼大厦，要一点一点拆，不能上去就用榔头轰，一不小心，轰然倒塌的瞬间，搞不好把砸墙的人给埋了。

至于说定点爆破，不是说不行是眼下还没有这个技术。

皇帝就问一直沉默不语的庄王，“珩儿，你怎么看？”

庄王挺懵逼的，他没想到皇上会问他，他都还没来得及回去和沈晏蓁商量，他要怎么回答？

他倒是想取太子而代之，但能说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