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湛蓝的天空下，是无数双眼睛。

她不是在医院！

“棠棠，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姜之棠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开始止不住的战栗，她拽住许言靳的衣领恶狠狠控诉：“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

没了喜欢的那层滤镜，

她清晰看到男生眼底闪过的那丝厌恶，下一秒却换成和温善的面孔，语气诚恳：

“棠棠，是我不好，不应该在你刚到学校的第一天就将你一个人留在操场，原谅我好不好？”

姜之棠愣了一下，学校？操场？

她一把推开许言靳，环顾四周，教学楼，操场，市中！

她重生了？

眼前的许言靳穿着校服，黑色的碎发下是稍显稚嫩的脸，怪不得，装了那么多年的人，此刻会让她从眼神中看出破绽。

上课铃声响起，

周围的同学一拥而散，朝着教学楼跑。

“棠棠，起来吧，我先送你去教室。”许言靳搀扶着姜之棠的手，只当她是小孩子脾气发作，虽然心里烦闷，但是爸妈交代要好好照顾她，自己也只能照做。

不然回去之后又免不了一顿唠叨。

“别碰我！”姜之棠甩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地爬起来。

重来一次，她不会再傻到掉进他的陷阱中，爸妈就不会被他们算计，不会落得那样的结果。

姜之棠有些慌乱朝着记忆中的教室走。

楼梯拐角，

一道暗影出现，姜之棠并没有察觉，闷头撞了上去。

“嘶”鼻子猛的一酸，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好硬，好痛！

清冽皂香传来，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

内心的恐惧，让她脚步不自觉的后退：“对、对不起。”

怎么会是他？

那个疯子。

司野睨了她一眼，转身继续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嗤，他是什么脏东西吗？碰一下至于吓成那个样子？

姜之棠偷偷地呼一口气，跟着在他的身后。

这会的司野还没有被司家认回去，白色的短袖上面没有任何的图案，细看下还有被缝补过的痕迹，隐隐约约有线头漏出来。

一看就穿了很久，下身是统一的校服裤子，

被洗的已经渐渐褪色。

“阿野，快点，第一节是老齐的课。”班级门口，一个男生探出头焦急的对司野摆手。

姜之棠视线全部被前面的男生完完全全挡住，不过听声音她也能猜到，在整个学校里能同司野说得上话的只有那么两个人：林让和周承泽。

而这个语调，应该是……林让。

林让在门口等了很久。

这两天司野没有来上学，老齐已经问了他好几次，要是今天再不来，恐怕就要追到他家去了。

也就是他成绩好，次次名列大榜第一。

不然恐怕以他这种动不动消失的情况，早就被学校清退了。

“林让，你在那喊什么呢，整个走廊都是你的声音！”

“我靠，老齐来了。”林让低声骂了一句，拉着司野瞬间消失在门口，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晚了一步的姜之棠。

姜之棠：......

“你是哪个班级的，不上课站在这里做什么？”齐晨声音自动放轻，眼前的女孩干干净净，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老师你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姜之棠。”

齐晨拍了一下脑袋，

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校长昨天才说过，要从港市那边转过来一个学生，分到他们班。

他还以为会由校长或者主任带过来，

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找到了班级。

屋内的学生早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一个个装作看书，实际余光都在往那边瞥。

座位靠前排的一些人，刚好能看到交谈的两人，几个男生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妹妹吗？”

“太仙了吧！”

“没想到我们理科班也终于有班花了，啊啊啊。”

“真的假的，我看看我看看，你低点头。”

坐在后排的林让一听，蹭一下从座位上窜出去，弓着身子越过好几个位置。

看见人时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微风吹动，女孩灵动的发丝随风飘动，露出那张白皙的脸。

五官精致的像被雕刻出来的一般，

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见了就会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睛，灵秀清澈，秋水盈盈。

一身白色的长裙垂至脚踝，领口处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作为点缀，下摆叠了几层褶皱的丝质，随着她的走动飘飘欲仙。

“哇哦~”

“林让，你在哦一个我看看，赶紧给我滚回座位！”齐晨率先走上讲台，“砰砰砰”直尺打在黑板上。

“你们一个个的，已经高二了，能不能把心思收一收，唠嗑的、看小说的、打篮球的，还有把自己画的跟聊斋里的女鬼似的，下周就是月考，大榜排名三百以外的全部叫家长，让他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

连带着门外的姜之棠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以她现在的成绩，

脑海里闪过两个大字：完了。

“姜之棠，过来做自我介绍。”

姜之棠点点头，走上前面：“大家好，我叫姜之棠，很高兴能够来到九班。”

雷鸣般掌声响起，

齐晨越看女孩越满意，他指了指下面空余的两个位置：“你看看你要坐哪里？”

姜之棠一眼就看到司野旁边的空位，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还有一个是靠前一点。

她慢慢走下去，

一个想法在姜之棠的心内越演越烈，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周围抽气声阵阵，

就连齐晨也没有想到，她会选择坐在司野旁边，眉头微微皱起，他张了张口：“那个姜之棠，你个子不高，坐前面吧。”

“老师，我远视，坐前面可能会看不太清。”

齐晨恍然，原来如此，只是司野这小子的臭脾气他们都知道，他是能让人坐在旁边的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