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寻找乐趣

此时的宇智波亘川，身形和之前相比有了明显的变化，最直观的就是他身上那套衣服。

那是一身白袍，从肩部一直垂落到脚踝位置，面料看起来光滑柔软，在那些翻涌的火焰和水浪余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衣袍的袖口很宽，垂下来盖住了他的手腕，只在袖口边缘露出一截手指。两边的袖口位置各有九枚黑色的勾玉图案，呈弧形排列着，像是某种标志性的装饰。

那种白色和大筒木一式、大筒木辉夜他们身上的衣袍很相似。

同样是那种色调，同样是那种质地，甚至连衣袍的裁剪方式都如出一辙。勾玉图案的位置和排列方式也和大筒木一式他们身上的花纹有着明显的相似之处。

这身衣袍是从神树内部完成转变后一并出现的。

那些木质纹理和树皮结构在消失的过程中，这身白袍就同时覆盖在了他的身体表面。材质不是普通的布料，也不是任何一种查克拉凝聚物的形态，带着某种更特殊的质感。

那些阴阳遁的产物，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阴阳遁造物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而最让在场几人注意的是他额头上的那两个角。

那两个角从他的额头两侧生长出来，位置就在发际线边缘左右对称分布。

角并不长，从根部到尖端大概只有成年人手掌的长度，呈现玉质的白色，带着玉一样的通透感。

角体的表面很光滑，没有任何纹路或瑕疵，从根部到尖端呈现出一种流畅的弧线，微微向上弯曲着，尖端收得很细。

那种白色和他皮肤的颜色不一样。他皮肤的颜色是那种近乎纯白的色调，带着一层淡淡的查克拉光泽，而那两个角的白色则更加纯粹，更加内敛，像是被磨光了的玉石，在光线照射下会透出里面更深层的颜色。

大筒木一式站在远处的半空中，看着宇智波亘川额头上的那两个角，他的目光在那两个角上停留了很久。

大筒木一式自己也有角。

但他的角是独角的形态，从额头的一侧开始生长，绕过整个后脑勺，延伸到另一侧额头的位置才最终突出成形。

整根角的弧度很大，像是一道弯曲的弧线横跨在他的头顶。角的颜色是深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横向纹路，质地看起来更加粗糙更加厚重。

而且他的角只有这么一根，不像宇智波亘川那样左右对称分布着两支。那种独角的形态和大筒木辉夜的角有些相似，大筒木辉夜的角也是从额头两侧生出来的，但她那两根角要长得多，向外伸展的弧度也更大，角体的颜色偏暗。

而在场的四位大筒木中，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两兄弟额头上的角，从形态上来说和宇智波亘川最为接近。同样是左右对称分布的两支短角，同样是温润的白色调，同样是从额头两侧生长出来微微上弯。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对视了一眼，两人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同样沉重的东西。

大筒木羽衣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宇智波亘川身上，从他那身白袍移到他额头上的角，又从他额头上的角移到他那双

白眼中流转的光芒。他看着那些和自身有着明显相似之处的外形特征，面色在一分一分地变得沉重下去。

他已经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宇智波亘川现在所展现出来的这种形态，就是真正的大筒木化。

不是那种通过血脉继承获得部分特征的半成品状态，而是完成了某种本质转变之后的完整形态。

他额头上的那对角和大筒木羽衣自己的角之所以如此相似，是因为那种形态的根源正是来自于自己这一脉的血统，追根溯源是来自于大筒木辉夜。

这个认知让大筒木羽衣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心绪也愈发沉重。

大筒木辉夜悬浮在另一侧的远处天空中，她的面色同样凝重，身体微微前倾着，像是在紧张地观察着某个正在发生的变化。

但她的紧张和不安之下，隐藏着某种其他三人一时间难以察觉的东西。

她的目光在宇智波亘川身上游走着，像是在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查克拉气息。瞳孔在那种感知中微微扩散着，面部的肌肉在细微地抽动，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那种表情和她看到神树花苞时的表情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那种向往是难以掩饰的，即便她的面色在其他方面表现得再凝重，那种目光深处的渴望也依然清晰可辨。

她像是在靠近一团火焰的人，既被它的热量吸引，又忌惮于它的危险。

大筒木一式这时候的反应最大。

他原本还保持着那个悬浮的姿态，手掌依然张开着，轮回写轮眼还在旋转。

但在看到宇智波亘川完全成形的那一瞬间，他的面色就骤然变了，从面部肌肉线条到他瞳孔的收缩程度，都能看出他此刻受到的冲击有多大。

“不。”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些发紧。

“不可能。”

他的身体微微向后退了一点，幅度并不大，却已经表露出了他此时的内心状态。

“你怎么可能同化十尾，成为十尾人柱力？”

大筒木一式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带着种很少从他身上流露出来的不安，目光死死盯着宇智波亘川。

“这不可能。”

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在末尾处带着明显的颤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十尾是他作为大筒木长期培养的造物，也是他完成完整生命周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他对十尾的控制力和理解力远远超出在场的其他任何人，正是基于这种理解和控制力，他才认定十尾在完全展开之后必定能够消化掉被吞入体内的宇智波亘川。

但现实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宇智波亘川没有被消化掉，反而将十尾给同化了。

这种反转直接动摇了他对整件事的基本判断，也让大筒木一式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力。

他的身体又向后退了一些，动作依然不大，但每一次后退都在拉开和宇智波亘川之间的距离，像是在主动扩大两人之间的空间。

那种行为明显是出于不安全感，像是在面对一头已经被放出笼子的猛兽时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大筒木一式退到他认为合适的距离后停住了，他的身体微微绷紧，目光依然锁在宇智波亘川身上，不敢移开。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在宇智波亘川展现出这种姿态后，他就已经不自觉的停下了攻击。

宇智波亘川没有理会大筒木一式的话，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手臂上的袖口开始，顺着那身白袍的纹路向下打量着。

他的手指在袖口边缘轻轻捻了一下那层布料，像是在感受它的质感和温度。然后他偏过头，看向自己肩头的位置，视线顺着衣袍的线条一直延伸到他能够看到的身体侧面。

宇智波亘川的嘴角依然翘着，那种笑容和之前嵌在树干上那张面孔时一模一样，但现在在一张真实的脸上呈现出来，那种弧度显得更加自然了一些。

他微微点头，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大筒木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他放下手臂，抬起头来。

“完成十尾的尾兽化后，我才真正明白大筒木的特点。”

他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大筒木一式的方向。

“总之……不差。”

然后他向大筒木一式咧嘴笑了一下。

“来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让我感受战斗的乐趣吧，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战斗的乐趣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宇智波亘川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了。

消失极其彻底，像是他所在的位置从来就没有站过任何人一样。

空气在他消失的位置微微回旋了一下，那些残余的火焰和水浪的气流在他离去的路径上被带起来，形成了一道短暂的旋涡。

大筒木一式最先反应过来，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向后急退，同时手掌合拢，掌心那枚轮回写轮眼被五指覆盖住，视线快速扫向自己周围的各个方向。

大筒木辉夜同时动了，她同样向后掠出，长发在风中猛地拉直，面色比刚才更加紧张。目光在她周围的空旷天空中快速扫视着，搜寻某个可能正在逼近的目标。

大筒木羽衣的身形也跟着后退，动作和之前保持的距离差不多，但速度更快，像是一根被松开的弓弦。

他的双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张开，保持着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的姿态。

大筒木羽村紧跟在他的兄长身边，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四道身影在天空中快速移动着，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分散开去。他们之间的原本较为分散的站位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松散，彼此之间的距离在进一步拉大。

但那道消失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面前。

他只是消失了，像一颗沉入水中的石子，连波纹都褪去了。

四人分别停在各自的位置上，目光在那片空旷的天空中搜索着，紧绷着身体。

没人知道下一刻到底会发生什么。